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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储存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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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梧生叙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冷琳涵轻蔑的笑了笑,薄唇微张:“你?鬼手?”
苏未安大概是看出了冷琳涵的不屑,毕竟鬼手的知名度确实比他要高很多,苏未安摊了摊手,望着泛起鱼肚白的东方,苏未安还了冷琳涵一个微笑,才缓缓说道:“我曾经打败过一次鬼手。虽然那次鬼手只是附身在一个平常人身上。”
冷琳涵和鼬神的嘴夸张的长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面前这个并没有展露太多锋芒的年轻人,苏未安看着惊愕的两人,看着橘梧生微笑着说道:“难道大名鼎鼎的驱尸魔也会参与□□的战争之中?”苏未安毒舌的功底再次展现出来,橘梧生摇了摇头,“冷小姐和鼬神,只是无意中参与的那次意外。”
冷琳涵当然不相信苏未安有足够战胜即使不是满血的鬼刀,但是橘梧生的表现确确实实的告诉她,苏未安说的是真话,一个在橘氏和源氏两大家族施加巨大压力的情况下仍然能够游刃有余的女人,大概只有她冷琳涵了吧?在不同的社会环境下,锻造出来的人也不同,一个看透人情世故的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她就能读懂这个人的想法。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她才决定带着喜欢的人来这里过着隐居的生活。
睚眦必报的苏未安当然会想法设法的找回刚刚冷琳涵对他的测试和鼬神的图腾测试中丢失的脸面,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苏未安的毒舌功底一定会让他们知道,苏家的家族长并不是那么好惹。
苏未安想到这里不由得显露出坏笑,冷琳涵自然也抓住了苏未安的小动作,悦耳的声音打断了苏未安的思考:“不必思考如何找回面子,我和鼬神,不会和你们一起待太久的,帮完了橘先生,我们自然会离开。”
鼬神揽住了冷琳涵的肩膀,另一只手脱下了自己遮挡住脸的斗篷,苏未安甚至没看清楚鼬神是怎么移动过去的,只是看到了鼬神带着刀疤的半张脸。
鼬神抚摸着自己的刀疤,触目惊心的刀疤足足曼布到眼睛,由于刀疤的缘故,鼬神的左眼已经睁不开了,用仅剩的右眼鹰一般的盯着苏未安。
苏未安沉默了刹那,心里在想如果这个男人没有这条疤到底会多么光彩耀人。
橘梧生甩了甩带着粘稠液体的刀身,在空中快速旋转三百六十度收回到雨伞之中,劳斯莱斯赠送的雨伞确实没有辱没了高端奢侈品的尊严,即使在如此剧烈的甩动下,雨伞仍然没有弯折。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吗?”鼬神凌厉的眼光使得苏未安浑身不舒服,鼬神也达到了目的,开开心心的询问橘梧生。
橘梧生微微点了点头,鼬神长哦一声,就拉着冷琳涵去收拾东西了。
苏未安在坟地旁边,橘梧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通过他们的测试了,没有拿着浮生,没有爆发出全力的攻击但是却击退了无数次攻击。”
“你为什么不让我带着浮生。”橘梧生不提也罢,一提他就想起了今天橘梧生不让他带着浮生剑下车,若不是他的御风增加了他的反应速度,他的衣服会不会被弄得很脏?想到这里苏未安不禁恶寒了一下,随机把裹在外面的风衣丢了出去。
“因为他们的测试啊。他们只和强者联盟。”橘梧生看到苏未安这个表现和驱尸魔已经去收拾东西的现状不由得把心里的大石头给放下了,苏未安的表现确实是令他很惊喜,毕竟他今天很多平常日里不能容忍的事情今天都被他压在了心里,譬如他今天并没有太针对冷琳涵。
“我说你今天为什么挥刀的速度慢了那么多。原来你一直就没打算出全力啊。”苏未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橘梧生点点头,并没有在意苏未安甩出去的风衣。
等到冷琳涵收拾好了行装,东方的天空已经不止是鱼肚白了,红色的太阳在昨天的阴暗下散播出了更加耀眼的光,把一行人的影子拉的出奇的长,苏未安望着远处的劳斯莱斯幻影发出的蓝光,扬起了一个微笑。
张哲望着叶博文房间巨大的书架,眼神不断在书架上寻找,叶家并没有被完全修复好,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工人在装修叶家的围墙。
张哲离开了叶博文所处的房间以后就直奔军事部而去,一贯低调的他此时此刻并没有继续他的低调作风,直接就接着自己的职位坐着军用阿帕奇直奔叶家而去。
张哲的目光锁定在了那本《半书》上,小说侧面的字写的行云流水,圆润之中不乏刚猛,张哲取下了这本书,果然如同叶博文所言,书架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方正古朴长约三尺的长方形盒子展露在他的面前。
张哲拿出叶博文的钥匙,轻而易举的解开了盒子,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并不如浮生卖相好的古刀。
张哲仔细的端详这这把刀,这把刀应该属于隋唐时期的陌刀,修长的刀柄和略带弧度的刀鞘,漆黑的刀鞘上隐隐约约用烫金勾勒出半条神龙的样子,意为神龙见首不见尾。张哲忍不住拿出那把刀。
脱离了刀鞘的刀身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光彩,和苏未安的浮生颜色不同,这把刀的刀身火红,青色的小篆挥毫的刻出执念二字。
如果说苏未安的浮生刀身淬蓝寓意着赠刀之人希望苏未安可以将性格稍微收敛,那么给叶博文此刀的人绝对是希望叶博文能够像活泼一点。
张哲抓着执念的刀柄,舒适感从心而发,柔软的绸缎包裹着打磨光滑的木质刀柄,同样一个熔炉锻造出的武器,执念从外表上表现出的无疑是低调,而浮生表现出的却是另一个词汇——锋芒毕露。但如果从刀身来看,无疑是执念的刀身更加华丽,而浮生相对于执念的刀身就略显逊色。
这也不得不让张哲想到苏未安锋芒毕露的性格和叶博文大智若愚的性格,两个人的性格刚好和自己佩戴的刀剑相符合。张哲不由得开心佩服给他们两人这把刀的那个人,他确实是教出了两个性情不同但是都光彩照人的学生,同样,他也把两个明明水火不相容的学生教成了一个太极。
可惜这位老先生并不打算在出现在大众的面前了,不然他一定会去拜会这个神一般的人物。张哲默默的想着。
其实他以前也并非没有寻找过这个人,只是还没有实行就放弃了。因为他知道,一个这样的人,他若是想要大隐隐于市,必然不会被别人找到。
张哲开始对苏未安和叶博文的运气有一点羡慕了。毕竟能够遇到一个这样的老师确实是一件令人能够兴奋的事情。
张哲收起了那把名为执念的刀,岁月并没有抹去执念的锋芒,反而让执念更加的凌厉。
张哲的眼睛无意中瞥到了叶博文桌子上放置的一本平常的本子,本子上已经附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是太久没有被打开但是位置却一直在这里的,本子的角落刚劲有力的写着叶博文的名字,好奇心驱使张哲打开了那本本子,本子的扉页行云流水的写着几句话,张哲挑了挑眉,即使他意识到了这是一本日记本而他此时此刻正在窥视别人的隐私,他也并没有停下。
“老板,张哲果然翻开了叶博文的日记本。”叶晗正在当初看到瑟薇妮中枪的山头举着望远镜窥探着张哲。
“我知道了。”
电话又一次挂断了,叶晗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已经习惯了老板的飘忽不定,也许昨天还在帮夜行者考虑如何处理掉凤沚六部,但是今天早上就想起来要帮凤沚六部维和了。那颗7.62子弹就是最好的证明。
叶晗走神的的这一瞬间,张哲已经将日记读完了大半,日记里面大多是一些学生时期的趣事,张哲揉了揉眼睛,上过战场的张哲感知能力告诉他有人在盯着他,张哲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回收盯着远处叶晗的山头。但是他并没有发现隐藏极好的叶晗,只是微微甩了甩头,让自己能够聚精会神的看着这本日记本。
鹿薇凉和糯糯还有许汐第一次如此沉默,谁都不愿意先行开口,因为此时此刻的环境确实不怎么适合谈天说地。
鹿薇凉和糯糯正在为苏未安担心而许汐则是为橘梧生担心,三个人沉默的围在小小的圆桌周围,这是苏未安和鹿薇凉住的一套房子,很小很温馨。
周围的墙壁上到处挂着鹿薇凉和苏未安的合照,亲密无间。
鹿薇凉盯着墙上的合照泫然欲泣,她不知道苏未安能否再一次战胜鬼手,她能做的就只有祈祷。
糯糯又何尝不是呢?比起鹿薇凉的担心,糯糯的担心显然更胜一筹,毕竟是同一个娘生下来的,而且又多年不曾联系。刚刚见面弟弟就要去和怪物较量,而且听白明皓说胜算还不是很大,她不能表现出一副低落的样子,她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她能做的就是给弟弟撑腰,不管结果怎么样,她都要给弟弟最大的支持,以便于弟弟能够自信的去面对任何坎坷。
许汐对于担心这个词汇太不了解,她已经很久没有担心过一个人了,橘梧生太强大,不管以前什么任务都难不倒橘梧生。但这次不同,对手是被说的神乎其神的鬼手刀,虽然橘梧生不用和鬼手刀进行真正的较量但是难免拿把刀不会波及到他,何况墨家的顾北安还给橘梧生安排了新的刀。许汐不知道自己和橘梧生有什么样的结果,她也不期待橘梧生那天能够开窍爱上自己,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对橘梧生的担心和喜欢。
不求回报的爱,毕竟我爱你,和你无关。
“咚咚咚。”温文尔雅的敲门声叫回了正在神游的三个女孩,离着门最近的许汐打开门以后发现门外站着白明皓和一个他们并不熟悉的面孔。
“部长,你怎么来了?”鹿薇凉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看了白明皓一眼。
白明皓自觉点进到了客厅,把手里提溜的LV袋子递给两眼发光的糯糯。糯糯作为一个时尚达人当然不会不知道LV在时尚界的地位,糯糯满心欢喜的接过了袋子,但转眼又满是郁闷。
“我知道你们现在什么心情,但是,我已经叫了橘梧生和苏未安一起,就算不相信平时吊儿郎当的苏未安,我们也该相信橘梧生吧?何况苏未安确确实实击败过鬼手。”通晓人情世故的白明皓用最简练的方式安慰着几位闷闷不乐的小姑娘,许汐出神的望着和橘梧生八分相似的橘月生久久不能回神。
“在下就是橘家的橘月生,橘梧生是在下的兄长。”橘月生同样望着这个对他出神的小姑娘。橘月生觉得这个小姑娘吸引了他的眼光,于是看她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现在是我的暗卫。”白明皓坠了一句。
许汐和糯糯诧异的看着白明皓,“你要创建暗卫?!墨家绝对不会允许的!你这样违反了墨家的规定!”糯糯惊愕的喊到。
“你们不觉得我们被牵着鼻子走吗?”白明皓坐在了沙发上,橘月生恭恭敬敬站在他身后,白明皓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句话引起了在座各位的思考,除了发起人和他的暗卫。白明皓发现这句话果然有成效,就继续放出重磅炸弹道:“你们真的觉得墨家会是无意之中出现在书库的吗?”
一片沉默。
“苏未安的冲动他们是了解的,他们为什么会放过瑟薇妮?这肯定是有理由的。记得当初斩杀鬼手前任宿主的时候吗?”白明皓的面目十分严肃,一个部长的威严在他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白明皓的问题每一个都直扎人心。鹿薇凉托着腮,脑子里不断思考白明皓说的话,鬼手的前任宿主的杀伤力和爆发出满血状态的瑟薇妮完全就是天壤之别,但是,墨家却对地表现得极为积极,苏未安刚刚收拾掉了鬼手他们就着手研究如何封存鬼手了。而瑟薇妮现在就好好的在他们手里,墨家只是象征性的提了两句以后就不管不问了?到底是墨家的脑子短路了还是瑟薇妮根本就不重要呢?其实答案都不是。
“所以说你们能听懂我的意思吗?”白明皓看着已经陷入沉思的三人,他其实并没有想过针对墨家,但是强大的思维能力让他不得不提防任何一个人,必须步步为营才能让他造成最终的梦想。
他为了自由而活。
“所以说,我觉得我需要一个真正由我所控制的部队。”白明皓看着几个小姑娘,他确实是一个通晓人情世故的人,但是他认为他的所作所为并不会为部里面增加任何负面影响。
糯糯此时此刻也不知道是否又该否定白明皓,糯糯是被墨家调回来的,她委实不应该怀疑这个团队的。
“哦,对,苏未安和墨家的顾北安立了军令状,一旦他这个任务失败,他就不再是苏家的家族长了。”白明皓似乎看出了糯糯的飘忽不定,这句话无疑是给了糯糯心头来了一击致命的攻击。
以前的凤沚六部,绝对没有人可以替代苏未安的地位,但是现在不同往日,苏未安的姐姐已经回到了凤沚六部,他们可以随时随地的弹劾苏未安。
“所以说你告诉我们是什么意思?”鹿薇凉打断了糯糯的沉思,继续道:“让我们加入暗卫吗?”
白明皓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只是希望你们不要说出去罢了。白先生觉得不应该对你们有所隐瞒。”橘月生提白明皓回答了问题,白明皓满意的点了点头,和橘月生起身就要离开。
沉默的糯糯终于抬起了头望着白明皓的背影,眼神清澈。
“不管墨家如何,我们现在的敌人,只有夜行者和血族以及血族所制造的武器。”糯糯的声音斩钉截铁,白明皓稍微怔了怔,微微一笑,“以防万一而已。”
糯糯微微的点了点头,白明皓下楼的声音就从远处传来。
“唉……”
“我说,你真的那么喜欢蓝色吗?”苏未安打量着一身蓝衣的冷琳涵,思索的摸了摸下巴。
冷琳涵身着直至小腿的湖蓝色的连衣裙,连衣裙把她的身材完美无瑕的显露出来,洁白的小腿裸露,蹬着那双湖蓝色的高跟鞋个头已经和鼬神差不多高,虽然苏未安和橘梧生都比鼬神要高很多。
冷琳涵微微的点了点头,“蓝色和水的颜色相同,上善若水任方圆。”
苏未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聊着聊着几人已经接近了劳斯莱斯,橘梧生和苏未安看着已经越升越高的太阳,相视一笑。
他们两个并不觉得来的时候这条路有这么短。
橘梧生专心的驾驶着劳斯莱斯,苏未安摸到了放在座椅下的浮生,苏未安转头看着坐在后座翘着二郎腿但丝毫不会引起什么不雅的冷琳涵,果然,驱尸魔就是驱尸魔,她有一个老大的气质。即使她隐居山野了。
反观鼬神,鼬神摸着劳斯莱斯的车门仅剩的一只眼仿佛放光,不停的问那把雨伞是否有十几万。橘梧生看着反光镜的两人,嘴角扯起一个微笑,一个由衷的微笑,他已经很久没体验过那种开心的感觉了,除了弟弟活着回来的时候。
苏未安看着鼬神,嘴角抽搐了两下,质疑的目光盯着冷琳涵,冷琳涵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鼬神立马就端端正正的坐好了。
苏未安看着冷琳涵,瞬间抽出别在腰间的浮生,浮生甩在冷琳涵耳边,剑刃呼呼带风,风吹起冷琳涵的鬓发,冷琳涵面不改色,直视苏未安,苏未安呵呵一笑:“蓝色的刀身,你也通过我的考研了。”
“谢谢,我很喜欢。”冷琳涵的话打断了正要暴怒的鼬神,橘梧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加快了车速。
洛止看着正在钻研武器的楚溪白,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不由得抱怨起来自己明明说过不要这种女强人做女朋友的,结果还是让楚溪白这种女强人中的女强人做了自己的女朋友。果然爱情就是他喵的没有道理啊。
“洛止,试一下这把弩。”楚溪白冲着洛止招了招手,手里端着一把看上去沉重的机弩。
洛止接过沉重的机弩,略微掂量了一下机弩的重量,楚溪白给他戴上耳机,指着远处一块不知道何时放置在楚家的铁板。
洛止端起机弩,带有韧性的绳子把长长的弩箭拉到箭尖的尾部紧贴着机弩的发射口,被火烧黑的箭头不会因为太亮而反光影响人的视角,洛止对准了那面将近十厘米的铁墙,扣动扳机,齿轮松开,弩箭脱弦而去,洛止感受到了强大的后坐力但是弩箭居然没有偏离,弩箭的速度极快,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嘭。”铁板被击穿的声音十分清脆,洛止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带上耳机,因为楚溪白笃定了这只箭会击穿铁板发出巨大的声音。
洛止刚刚要摘下耳机,楚溪白就冲他挥手示意不要摘下耳机,果然,刺耳的声音虽然穿过了耳机,但还是减小了不少。
洛止错愕的看着楚溪白,楚溪白已经遮盖不住自己的开心了,她甚至要跳起来了。
弩箭的身子在触碰到了铁板之后,停顿大约半秒,弩箭在铁墙外面的部分明显又伸出了一块,发出了沉重的轰鸣声,随机就开始旋转,旋转了大约十五秒才停止。
楚溪白拉着洛止绕道墙的后面,弩箭分成了四瓣,每一瓣儿都狠狠地咬进铁墙里面,旋转使原本黑色的铁墙已经发白,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抓痕。
“这把弩还是太沉重,苏未安用不惯的。”洛止晃了晃沉重的机弩,他知道楚溪白为什么制造这把弩。
苏未安要面对的,无非就是吸血鬼,银弹的威力有时候并不足以击杀吸血鬼,所以楚溪白为苏未安制造了更加有力的弩。
“我会继续改造的。”楚溪白夺过了洛止手中的弩,果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长了,就能猜到对方想的事情是什么了。
当然楚溪白制造这把弩并不只是因为苏未安,她还是在担心血族残余势力的存在。
“你记得给苏未安的时候添加一点银成分。如果能够再便携一点的话就更好了。”洛止不再打扰全神贯注的楚溪白,只是在一旁提一些意见。
楚溪白微微点了点头,聚精会神的看着机弩,喃喃道:“如果说换弹再快一点就更完美了。”
此时此刻的凤沚六部显得无比团结,各个家族各司其职,苏未安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想到,他一个冲动的决定会带动这么多的人和他一起努力去争取那50%的机会。
苏未安凭借着记忆找到了这所隐藏的建筑,他并没有去跟白明皓汇报这件事,他凭借着墨家的最高权限直接进入了这所位于地下的堡垒。
堡垒里充斥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巨大的储存室里只有一具尸体,极低的温度让苏未安感到了极大的不适应,但是橘梧生他们就没有这种感觉,苏未安搓了搓手,此时此刻他甚至不想摸腰间的浮生。
是的,由于冷琳涵告诉他们这件事是有一定风险的,为了以防万一,他们都是全副武装的。
苏未安确定没有人尾随以后关上了进入的大门,顺势打了个哆嗦。
“保护好我们俩啊。”鼬神又一次叮嘱橘梧生和苏未安,苏未安点了点头,橘梧生无声的回答了鼬神和冷琳涵。
江湖传闻驱尸魔有三大技能,一是和死亡不到一年的尸体对话,二是君千级别的图腾·御神刀,三苏未安已经见识到了,就是她出神入化的察言观色的本事。
可是她和鼬神已经隐退了,这次她也说的很明白不会再参与任何斗争了。
橘梧生当初来找她只是因为他想要给苏未安了解一下情况,然而他刚好能请的动这两位民间大神。
鼬神和冷琳涵一个正面对着鬼手的前任宿主,一个对着鬼手前任宿主的背面,鬼手的前任宿主在福尔马林和低的情况下保存的基本完好,只是小腹上的刀痕无法抹去。
那是鬼手留下的刀痕。
冷琳涵和鼬神一言不发,双眸不睁,橘梧生微微的蹙了蹙眉,冷冽的声音响起:“苏君,能用君焰来加热周围的温度吗?他们两个如果温度太低会被冻死。”
“他们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苏未安虽是这么说,还是点燃了君焰,苏未安把他们四个周围的温度控制的很好,四阶君焰瞬间令苏未安感觉舒服了几分,橘梧生微微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开始和这个人对话了。”
说罢橘梧生自己退出了君焰的常温圈,退到了门口,“苏君,他们两个的命就给我们两个了。”
苏未安不明所以的看着橘梧生,橘梧生握住布都御魂和菊一文字则宗的双手似乎有点颤抖,“从他们进入的一瞬间,他们两个就不再是驱尸魔了。”
苏未安仍旧是一头雾水。
“他们的身躯已经是尸体了。”橘梧生顿了顿,苏未安吓了一跳,诧异的看着确实没有生命体征的鼬神和冷琳涵。橘梧生继续说道:“不不不,他们并非是真的死了,只是需要使用灵魂和另一个灵魂交流而已。他们在里面一般是没什么事情,但是一旦他们的身体此时此刻被击杀了,那么他们两个也就不复存在了。”
“我以为是什么呢,你说话别大喘气好嘛?”苏未安长噫了一声,嘴上说的不在乎,握住浮生的手却加大了一分力道。
苏未安其实很感动橘梧生能够站出来说他相信自己,其实真实的心里想法是他也不相信自己,但是那个人是叶晴和叶博文啊!一个是当年在战火之中眼神却宛如一只兔子的叶晴,另一个则是从小就一起读书,一起打闹的叶博文。
其实他的心里早就把凤沚六部的每一个人都看成了家人,不管是谁,他此时此刻都不会轻而易举放弃谁,包括和他经常兵戎相见的许汐。
他也明白自己可能是凤沚六部最烂的一个人,他没有白明皓变态的图腾能力,他也没有鹿薇凉对局势的分析能力,他也没有叶博文为人处世的方式,也没有许汐的敢说敢做,更没有洛止和楚溪白那样聪明的头脑,原本还有个张哲能让他欺负欺负,现在好了,张哲的图腾能力爆发出来居然是比白明皓更强一点的君临。想到这他不禁扯了扯嘴角,可能他唯一一个能够拿出手的有点就是对家人的重视。
“橘梧生,你说,他们两个到底谁是驱尸魔?”苏未安想要通过话题来打断自己想这些没用的想法,但是橘梧生并没有立刻回答他,仿佛这个问题也把他问住了,橘梧生摇了摇头。表示他确实不知道,苏未安看着依旧在和尸体对话的鼬神和冷琳涵,一滴眼泪不知为何从眼角滑落下来,苏未安仿佛想到了答案,眼神闪着泪光,看着橘梧生。
“或许,他们两个人都是驱尸魔。”橘梧生的笑从心而发,他感觉这两个人根本不会在乎驱尸魔的名字,他们只会在乎对方,即使明知道这个法阵是有危险他们也要一起来运行。
橘梧生当然了解这项仪式,不管有没有人保护,他们总是在一起进行运行。
可能这就是苏未安所说的爱情吧?就好像叶博文在看到叶晴倒下的一瞬间不顾众人劝阻,甚至不受控制的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图腾能力。也好向苏未安为了鹿薇凉哪怕知道结果也要疯狂的切割那块巨大的铁块。
“苏君,他们是爱情吗?”橘梧生第一次这样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未安,使得苏未安有那么一点点不适应,但苏未安还是打心底的佩服自己说的话居然真的让冰山开窍了。
“可能吧,这个可能是爱情的第五种,叫同生共死。”苏未安把君焰的领域又扩大了一点,刚好能够让橘梧生感受到君焰的热量。
夜里,白明皓回到了总部给他安置地大房间,白天他是前呼后拥的凤沚六部部长,生杀予夺,全在他一念之间,可是一到了晚上,他还是会变成那个活在过去的人。
是啊,谁不是偶尔活在过去呢?
过去有一点点值得骄傲的事就能吹一辈子的牛,过去有那么一点点的甜味就能回味一辈子,过去有那么一点点的苦涩就能絮絮叨叨一辈子,白明皓现在月光下的阳台,心里不断回味着上午橘月生给他讲的故事。
自从白家覆灭和自己女友死去以后,白明皓活着的原因,就只剩下了两个字——复仇。
他从来不会以为自己也会再次遇见家人那种东西,就好像橘月生说的,人一旦渴求一件曾经拥有的事和物太久而得不到就会觉得这件事已经离自己远去了,等到再一次得到的时候,却不敢接受了。
他就是这么个人,他已经不相信所谓的家人了。他不了解苏未安为什么不能顾全大局反而要被这个叫家人的词汇困住脚步,他更不能理解的则是他居然也打心里面想要帮助苏未安来拯救叶晴,即使他很明确的知道一旦这样做了,他可能就会在对夜行者复仇的计划里面全盘皆输。
他觉得苏未安有时候说的话很对,但是总是会露了那么一两条。譬如那天他对橘梧生说的话,苏未安也许这辈子都想不到,白明皓在病号服上放了窃听器,他所说的话,白明皓都听的一清二楚。
苏未安说无情的人就是无懈可击,其实表面上无情的人不是无懈可击,无敌的人,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真真正正的无情的人,就像苏未安说的;另一种,则是表面上感情丰富但内心冰冷至极的人。
白明皓就认为自己是第二种人,他觉得他现在的情义并非是真的,而是演出来的,就好像苏未安说橘梧生一样,只是一个戏子罢了。
但是在他想帮苏未安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动摇了。自己也不在是哪个无懈可击的神了,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头文字D里,阿木对藤原拓海说过,神一开始也是神,但是他们做了人不能做到的事,就变成了神。然而人是感情动物,所以才说无情就是无懈可击,能这也是为何成神也好,成佛也罢都需要切断七情六欲的原因吧。
白明皓看着月光,心里不断思索着苏未安说的两句话,一句上面已经提到了,另一句则是苏未安说的,放下感情的都是傻子。
难道自己是个傻子吗?
白明皓对着月光照亮的地板,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你不觉得有疑点吗?”一个为白明皓所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