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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日期有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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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艾文学一觉醒来,见黑暗房间有两条耀眼的光线,便柔了柔眼睛;从床上坐起,一阵胀痛从大腿上袭来,艾文学下意识地揉了揉大腿,随后把昨日所穿的衣服再次穿上。
一时,艾文学穿好衣服,打开房间大门,一股强势的光线闯过他的眼睛,直撞他的大脑,一阵眩晕过后,才知晓现在已是将近晌午时分了。艾文学洗漱完毕之后,胡乱地吃了一碗冷菜剩饭,便出去玩去了。
约十几分钟后,艾文学来到贫安村里的阮闽君外婆家:一幢用黄土砌的大瓦房,房间加上厨房和大厅共有八间,是以前留下来的,但这八间不全都属于闽君外婆家的,她只占三间,大厅和别人共有的。自从闽君读高中时,阮秋枫把闽君交给闽君的外婆抚养,高中三年,阮闽君就在这座房子里度过。
“阮闽君··阮闽君···”艾文学看大门是开着的,便唤了几声。
却没有人回答。
艾文学进这幢房子,浓烈的煤油气味扑鼻而来,随后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厨房接踵而至;到了厨房门口,见阮闽君正在生火。
“你在用煤油引火吗?”
阮闽君被突如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顺声望去,见是艾文学,随手回了一句:
“刚烧火时烧不起,所以向柴火上倒了一些煤油。”说着,便手提着黑漆漆的饭锅,另一手拿着手电筒向房间走去。不一会儿,他出来了,那黑漆漆的饭锅盛着白岑岑的大米。他来到水缸旁,忙着淘米,一系列弄好后,饭锅放在火上,说:“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玩啊!”艾文学笑着说。
“你去葡萄市的事情,你父母同意了没有?”
“今天我来就跟你说这件事的,他们同意了!”艾文学兴奋地问:“我们几时动身。”
“就在这几日吧!”此时,柴木已经的烧的茂盛起来,在阮闽君的脸上隐藏许久的几条粗且短的黑线突然显现出来,被艾文学看见,就笑他:“你怎么变成大花猫了。”
“有么?”阮闽君问。
“你不相信,你可以照一照镜子嘛!”艾文学说。
“可能是我在生火的时候,弄上去的。”阮闽君一边说,一边去拿着一个小白桶,另一手从矮门上扯下一条毛巾,向大厅走去,从水缸里舀水倒在桶里,把毛巾浸湿,再拧干水,拿着湿毛巾往自己的脸上很用力地戳了戳,脸上被戳的泛红。这时艾文学也来到他的身边,问:“现在还有没有?”
艾文学细细地打量着闽君,好久才说:“没了。”
随后一起回到厨房里,守着未熟的饭。
······
俄时,厨房门边突然出现一道黑影,艾文学还没转过头观看时,从那发出一声苍白的声音叫道:“闽君,你在煮饭了吗?”
“嗯。饭快好了。”
“好。我洗洗手就去炒菜。” 赵奶奶整理自己的头发,便去洗手。
艾文学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来到赵奶奶身边,叫了一声:“赵奶奶,你们回来了。”
“文学啊。今天中午在赵奶奶家中吃饭。”赵奶奶扬起头看了一下艾文学,说。
“不了,我该回家了。”艾文学说,对赵爷爷说:“赵爷爷,我回家了。”
“在这里吃饭,再回家吧!”
“不了。”
“你等一下,我口袋里有些糖果。”赵爷爷一面说,一面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些糖果,并递了过来,说;“给你。”
艾文学接过,放进口袋中后,又向里面大声叫:”赵奶奶,我回家了。”
“好。这孩子···”
艾文学回到家,见房屋大门是打开的,知是父母已做事回家了,走到厨房房门边,只见母亲怒气冲冲地守着均匀的火苗。
她看见了艾文学,怒气地说:“你为我们做一顿饭,难道不行吗?”然后,便嘀嘀咕咕地说:“我们在外面干得辛苦,倒还煮饭给你吃···”艾文学听她在那里叨叨不休,没有说话。
转眼过了几日,离商定的日期逾期了两日,艾文学还是没有听到阮闽君要告诉他要去的消息,心中按耐不住,于是又跑下去问他缘由。
阮闽君告诉他:“你走的那天晚上,一个约70岁的妇女——穿着一双解放鞋,黑色的袜子,一条灰白色格子和黑色格子相交的裤子和一件黑色的长袖,都半旧的,衣服上面还粘着一些细小的树皮;脸上布满了皱纹,蓬乱的银白的头发上顶着一款有两个带子的毛线帽子——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来到了我外婆家。也不知她从哪里听来的我们要去葡萄市的消息,要我带她的孙子薛虹烨去。”
“那薛虹烨现在在哪?”
“读初三。”
“那就要等到六月底咯?”
“可能是吧!他要中考完的第二天。”
“那就···六月···二十八日。”
“嗯。”
“去时,要提前一天告知我。”
“一定。”
艾文学安心地离开。
到了六月二十八日的那天,艾文学醒来,房间里还是黑乎乎的一片。艾文学摸出枕头边的手电筒,照在离身边不远地桌子,拿起打火机,点上那盏遍身油腻地灯盏,房间里瞬间弥漫着青白色的光。艾文学穿好衣服,拿着灯盏走出房间,天依旧黑乎乎的,比房间里明亮一些,却看不清楚。艾文学一边遮挡住火苗不被风给吹灭,一边向厨房里走。
走进伙房,生起了火,烧水刷牙等,一切都弄好,提着行李来到艾大元和文红萍睡觉的房间的窗户外,轻声地呼唤:“爸,妈。”
“嗯。”房间传出刚睡醒的声音。
“我去了。”
“在上车和那里注意一点!”文红萍叮嘱道。
“我知道了。”说完,艾文学提着行李就走了。
这时,艾文学才发现天比先前明亮了许多,路已看得清楚。到村口站点,看了看手表,离车子来还有一段时间,于是面朝故乡观看,九狮岭的山顶开始出现暗红色的早霞,村托着九狮岭十分的好看。一阵风缓缓地吹在艾文学的身上,让艾文学感到冷冷的,打了个哆嗦。他紧紧地把双手靠在前胸,然后蹲下。
不久,车子的喇叭声从远处传来,于是站了起来,招了招手说:“再见了,故乡!” 转了一百八十度后,向车道的另一边走去。
艾文学上了车,乘客寥寥无几,找到一个两座并排的座位,靠窗户坐下,随后车子的摇摇晃晃来到下一个“站点”。阮闽君上了车,在艾文学的身旁坐下。
车子行驶到乡镇中学,天已经大亮,车子一停下来,就有一位身穿一套灰蓝色的牛仔衣服,脚穿着红黑相配的休闲鞋的男生跑上了车,年纪约十二岁,发黄的头发,还算帅气的体型。他向阮闽君走来,对阮闽君叫了一声:“闽君哥!”
阮闽君根本不认识他,问道:“你是?”
“我是薛虹烨啊!”
“你的行李呢?”
“我没有行李。”
车子开始行驶了,薛虹烨赶紧找了司机座位后面的水箱上坐下。没过多久,乘客们纷纷的睡去。
一时,阮闽君醒来,问:“到哪了?”
望向窗外的艾文学听见声音后,转过来看着他,说:“你醒了,快进县城了。”
“你一直没睡吗?”
“睡了,刚醒不久。”
“他呢?”阮闽君见司机座位后面的水箱上空无一人,问。
“在我们后排睡着呢。”说着,车子进入县城,速度缓慢了不少,喇叭声从四面八方向艾文学和阮闽君的耳朵奔涌而来。
熟睡的薛虹烨也被吵醒,打着哈欠问:“到了么?”
“到了。”阮闽君回答道。
车子驶进汽车站,艾文学他们从车站走了出来。见旁边停放着二、三十辆三轮摩托车和出租车。就连候车室门口都挤满了,进入候车室的旅客们只能从车子与车子缝隙里挤过。司机门还不断向出来的旅客们吆喝着。
艾文学三人来到公交站点,等待了一会,一辆银色微型车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一位年轻孕妇进入艾文学他们的眼球,本能转过头来,面带怒气的看了艾文学三人一眼(显然对司机突然停车感到厌烦),便向后倾斜,背靠着座靠,随即一位身子正摆着前倾姿势的中年女司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见她问:“你们去哪里?”
她身穿一件粉红色的短袖衬衣,深棕色的齐肩中长发,瓜子脸,五官齐全,一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放在方向盘上。总体看来,她还真是一位标准型的美女。
阮闽君说:“火车站。”
女司机连忙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艾文学向车里瞄了一眼,见车里没有一丝空间,说:“你的车没有地方可坐。”
“几个人?”
“就我们三个。”
那女司机用犀利的眼神向车里扫了一眼,便看出端倪,对车里的乘客说:“你们坐好一点!别把行李放在座位上!”
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嘴里竟然放出男人的嗓音来,让阮闽君他们两人对她的亲切度下降了三分之二,阮闽君把嘴巴凑到艾文学的耳边,悄声地说:“她简直是那英的同胞妹妹。”
车里瞬间就空出来两个座位,女司机对阮闽君他们说:“上来吧!”
艾文学他们犹豫了一会儿后,才上了车;车里很挤,幸运的是行李不多,勉强挤得下去。
到火车站时,车子里面只剩下阮闽君三人,他们下了车,来到一根圆柱旁边,放下行李。薛虹烨立即对阮闽君说,他要小解,说完便自去;阮闽君同艾文学商量了一会儿后,艾文学从衣服口袋中摸出400元,交300元给阮闽君,剩下100元自己零用。阮闽君拿着钱就向售票窗口走去,而艾文学留下照看行李。
在售票窗口的买票的人并不多。不一会儿,阮闽君拿着票往回走,来到艾文学身边,把票递给艾文学,艾文学接过票,把票看了一眼,脸上布满了失落,但心里并不相信,问:“没有座位的票卖麽?”
“有是有,就是早了一些,十点半的车。”
“十点半就十点半!”艾文学看了看手表,十点二十五,说。
“说不定我们在这辆车也能坐上座位的。”阮闽君干笑着说,没见到薛虹烨的人,问道:“虹烨,还没回来?”
“他早就回来了。现在不知道他又跑到哪里去了!”说完,见薛虹烨拿着一块冰激淋吃着向他们走来。
薛虹烨来到他们身边,问:“闽君哥,买好票没?”
“好了。”阮闽君说。
“我们去吃饭?”
“好。”
“那我们把这些行李先寄放起来。”艾文学插嘴说。
阮闽君他们来到附近的一家小商店把行李寄放后,便重新坐上驶向县中心的车。
车子在一家快餐店的门前停下,阮闽君他们下了车,走进那家快餐店,来到收银员处,点了菜。艾文学和薛虹烨向里面走去,留下阮闽君一人付钱。
付了钱后,一首卓依婷的《东南西北风》突然响了起来,阮闽君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见屏幕显示出一个葡萄市的陌生号码,便挂了电话,并向艾文学两人走去;不料,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依旧是那号码。
阮闽君无奈按下接听键,一面转过身往店门口走,一面把手机放在耳边,轻声地说:“你好!”
“是闽君麽?”一位中年男子的声音。
“我是。”阮闽君已到了街上的一颗桂花树下,好奇地问:“你是?”
“我是薛虹烨的爸爸!你们买了票没有?”
阮闽君望着桂花树,树上开满桂花,并散发出一阵阵的花香。
“买了。”
“在哪下车?什么时候到站?”
“葡萄市南站,明早上七点到站。”
“下午什么时候上车?”
“下午一点二十。”
“你们吃了饭没有?”
“还没了,刚才你打电话来时,我们刚好点好了菜。”阮闽君说着向他们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已经上齐了。他们正等着自己吃饭呢!阮闽君向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先吃,不必等自己。
“我听说我儿子的头发发黄了,是么?”
阮闽君又望了望薛虹烨的头发,才回答道,“嗯。是不是他染成那样的?”
“不是。黄的厉害麽?”
“是。”
“能带他去洗发店里,把它染成黑色么?”
“行。”
“谢谢你。你先吃饭吧!拜拜。”
“拜拜!”
阮闽君挂了电话,走进店里,来到饭桌坐下,拿起那碗没有热气的白饭,往自己的嘴巴里噻,嚼完一口,便把刚才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那就吃完饭就去。”艾文学说。
饭毕,阮闽君他们向洗发店出发。
一时,进了洗发店,阮闽君向店员陈述来意后,店员领着阮闽君和艾文学两人到楼梯边的沙发坐下,而薛虹烨被安排在剪发时专用的沙发上。
楼梯边的沙发前面有一张玻璃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女性发型的书籍,艾文学顺便抽了一本看了起来。没过多久,一位黄色头发、身高约一米七二、微胖、身穿制服的店员,手里拿着四本宣传册,向阮闽君他们走来。
他一边把宣传书递给阮闽君和艾文学,一遍又一遍地宣传那款二百八十给他们,指着说:“这款比较实惠,质量还行,并且价格不贵等等。”
阮闽君和艾文学没有理会他,最后选择了一款一百三十的。整整过了一个小时,薛虹烨的头发从黄色变成乌黑乌黑,像刚擦油的皮鞋。
出了洗发店,阮闽君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就对艾文学他们俩说:“十二点五十了,差不多了,到超市买些东西就可以到候车室里等车。”
于是,他们来到一家超市,买了几桶方便面和几瓶矿泉水后,来到附近的公交站点,等待着开往火车站的公交车。
到了火车站,时间已是下午1:15,阮闽君他们赶紧取出寄存的行李,过了安检,来到候车室,立即向正在检票的检票员走去。
阮闽君他们进入车厢,见满满地都是人,连一个站的位子都没有,更别想有坐的座位了。车子行驶两个多小时后,艾文学便开始抱怨,说:“有座位的车,你不买;没座位的车,你偏要买。好了,你看,你自己看!”
阮闽君暗暗地低下了头,不敢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