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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氓当第一篇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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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想知道,你们这些人的任务是什么?”白功问。
“是!我们都是【离庸】国的【中人】。很小就被伪装成难民安定于各地。我们这一批人,平时就在比较显眼的酒庄茶楼、驿站客店里打杂跑腿,实际上充当着国家的眼线,给上面搜集情报,传递消息。尤其在各个国家里,其实都有几批人处于互相戒妨,只是地区的分配具有大小的区别。所以【离庸】国向来暗地里与【羚鸯】国交善,而一同对付【姑盟】与【游虹】的结缔相亲。”
白功点点头,“你继续说吧,你挑有用的说,这些我都知道。”
“是!原来我们也只是最下层的【睦民】,在这么偏远之地根本得不到什么大的情报。并且这个镇似乎被大部分国家放弃了,至少据这么多年来看,也没有什么人发现我们的身份,直到……”
白功知道他指的是直到自己的到来,于是他问:“那你们就是因为三年前的事,成为了【中人】?”
“这……也不是。在氓当山发现了那件事情之后,我们就成了【中人】。”
“这么说,你对氓当山的事情很熟悉了?”白功借此观察他的反应,如果他说“任务所限”,就可以推测他知道很多实情,否则他不能借此立功;除非他说“知道很多”,才能表明他们确实在消息边缘,所知乃是皮毛。
“不好说。”这点白功没想到。“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立了功,只知道我们交了好运,似乎发现了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块红布。就是三年前死去的驿站老板曾经在某次行医途中――”
“等等――什么行医途中?”
“哦对了,他是个行脚医生,是他的女儿色巢为了隐藏他的身份,后来把他树成了驿站老板。”
“好。你继续――”
“他在某次行医途中到了氓当山,听那里的山民说每到下雨时就会有大批死去的军队尸体冲下山坳,而且不是我们现在人的穿着打扮。他就好奇到一个山脚下,至于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只说在那找到了一块红布,因为红布上有一些挺奇怪的花纹,就带了回来。我们当时没觉得什么,后来听上面的人说氓当山出了大事,我们才把这件事报告上去,于是拿了另外一块红布偷偷换了,交给了上面。没过多久,我们就升成了【中人】。”
白功想了一些可能性,就继续听他说了。
“直到三年前,我们接到上面的话,要我们一旦发现有特殊任务标识的信封就立刻传音。我们后来等到…等到一个人,他手里有那个信封。他还要把信封要驿站老板交给他的女儿。我们发现不太对劲,就拖住老板的消息,直到三天后上面给了我们指示,我们才放心他们见面。”
白功听后,知道自己又对了一步,他心里虽有得意,却不表露在外,这是他的修养所致。
“那天晚上他们都死了,具体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死了,信封我们也早就掉包给了上面……”
“你看是这个吧,”白功打开套函,示意他看。
“是!”他正说的欢快,又被这个暗示吓蔫儿了。
“那你们为什么杀掉茶肆的人?我知道你们把老板的头做引子,嫁祸他们并非本因。他们也是你们的人么?”
“不是的,这完全是上面的命令。”
白功在给他记忆怯除并放他走之前,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是怎么和上面联络的?”
白功看了看天上的星辰,若有所思地想起他的回答。
“【离庸】国的人都可以用星辰对话。”
白功轻声离开了这里。他还有许多事没有做完。其中最重要的事有两件,第一件,当然是关于这个信封,他做为【南胥】的【客子】,三年来一直调查矛的下落,他正是矛三年前所要交附信封的人,直到他从【离庸】国的叛徒手里取得此物时,他才对矛在琅坞镇的活动有所确定。并且从此后,白功一度以为矛背叛了他,即使到现在为止,他依然不知矛还活在世上,只是关于信封他还有许多没有解开的谜团;关于第二件事,就是各国的“首脑人物”都受他的邀请来到琅坞镇开会的事了。
白功心中有数,这次邀请的主题,名为【秘寮】,实为他向【羚鸯】国与【离庸】国的“讨债”。一方面,诸国口诛笔伐已有多年,这次证据确凿,在琅坞镇相请,就是为了加大从中渔利的条件;另一方面,作为【客子】,地主之谊当然是关键的大事,趁此机会,由许多国家挑拨离间,他亦可作壁上观。
白功已在镇西的醉崖山萧树林间摆宴,连日里已请了十六位大厨,十一天之内共摆出一千零六道佳肴美味,包括【南胥】最好的羞子鸡柳酒、萧白玫家粥、疯石窟烟鹅、曲断葬阳鸭,各类特色点心膏脂、黄酥白软、红烧蒸腌,应有尽有,这下子他做好了准备,只等嘉宾到来。
这次邀约如期而至。在【蒙】的十四个国家中,只有【苏除】、【泰晏】、【夜穹】、【竺圭】四个国家爽约。其余除【南胥】国琅坞镇的【客子】白功为东道主外,按照先后顺序依次有【游虹】国【丈珩】寒聘、【湘黎】国【客子】央申、【离庸】国【尾乙】桓酩、【姑盟】国【尾乙】冬壶、【羚鸯】国【尾乙】卿旬、【万姊】国【丈珩】庄庵、【帛商】国【客子】耿路、【崇婴】国【客子】灯伯、【都煌】国【丈珩】元甄。
首先是上行三位【丈珩】坐下,其次是中行四位【客子】,最后是下行三位【尾乙】。终于按部就班的齐了。
白功先说了许多客套话,“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他称,“几百年前,在座各位的祖国有的已经建威立鹤,有的还在为生存争斗。不过,从远古以来,为了挣脱三祖的【禁制】,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大的代价。因此,我们不得不随时考虑人口的流动,农业的安定,国家的立盟和为资源而战争。这一切,都是【禁制】带来的恶果。”
“我们知道,这罪恶的【禁制】,使我们失去了远古的能力,那个我们称之为神的时代,一去不回,已有千年。于是三十年前,我们在世的十四国对于研究【禁制】之道,曾经立下血誓,无论战争、饥寒、天灾、内乱,我们都将对此奉诚合作,绝不独食共果。”
“在此,我代表我王向诸国的友谊表示无限的感激,对曾经的战斗表示深切的愧疚与悔恨。由于我本人对战争甚感厌倦与恶烦,所以,为了今天的相会,请诸君共饮一盏。”
白功等众人坐下。也正式拉开了好戏的帷幕。“然而,四年前,在氓当山一件惊动诸国的事情发生了。”白功讲至此开始盯着桓酩,仿佛要从他的表情中获知某事,这个细微的举动使寒聘与冬壶略知其义;而卿旬仍故作玄虚,正襟危坐且不动碗筷。
“这件事只有我们在座的各位等极少数人知道,并且只以秘文相通。可是,有人却公然罔视旧歃,将秘文所使之人全部暗中戮尽,导致我们所知不一,消息泄露,并且为人蔽诱,极易落入他国的圈套。这三年来,关于氓当山的秘密我们仍旧不得其义,就是受人蒙骗的绝好证明。”
其余九人中有的微微点头,或者不言一物。
“所以这三年,我根据调查的有关事件,于今日才对诸国宣明。”
灯伯示意打断白功的话。“这是我们几年来所共事的根本利益。”他站了起来,“作为今天唯一代表地下国的【客子】,我希望不与众国之士产生歧义。如果今天我们因此事互有战否,我也相信这不是我们的本意。故而,为了维系我们之间的和平,我建议:如【南胥】的【客子】所言是实,请他国要共同以正义的手段制裁违约国,而不是以战争的方式,伤及无辜的平民。”
“你说的很对。我们所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打破【禁制】之力。”灯伯的话正合他意,他只想交换谈判条件,对于战争,他还不敢轻动。“当然,不只为了我们【南胥】,而是为了全世界所有的人。”白功以后首侧身向灯伯致敬。灯伯落坐。
“那么我来指出,这件事情的罪魁和元凶,就是【离庸】和【羚鸯】两国所为。”
【离庸】的桓酩并未发怒,却似乎在听一件饶有兴味的与自身无关的故事。他微醒双眸,只是与卿旬对望了一眼后,就正大光明地开讲了:
“我们绝非罪首。我们也失去了许多亲信。如果说真有元凶,我绝对相信,但却不是我两国。”
他指着寒聘与冬壶道:“而是【游虹】与【姑盟】国。他们暗渡陈仓,已有几年与众国隔心离德,根据我们近年的查察,他们或许对秘密已有所突破。”
众国听到这里,才正式对此采取郑重其事的心态,正应了那句古话:中间河水的流向与我无关,除非我同时在两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