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氓当第一篇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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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强迫自己的精神向一点集中过去。在树林外的沙城里，某人隐隐闻到了以她的职业所能感觉到的最强烈的血腥味。
“你们说，周围有没有什么感到奇怪的变化？”只听一个身披红色卉巾的女人轻喃道。
“你是说，关于他俩那边还没得手之事……”在众人不语时，另一个在她身旁的女人试探着解决气氛上的尴尬。
“并非如此。如今我也不好说。那么如果一会儿出现了意外，请你们不用听我的命令，直接进入树林行动吧。”
她刚好说完了这些之时，在矛的眼神里，一个可怕的东西出现了。
那是一个他永世不敢轻视的徽章之光，这徽章以亳雺为模，外形扁圆，且不用任何图案修饰，是洞坻之地才会产生的失赧族人的杰作。这徽章本体是如此之小，然而通过某种手段，无论昼夜都可以在地上形成巨大的投影。这徽章使流传在世上的谶语如此称呼：
“凡是我国军临之地，皆为【辉痕】影耀之所。”他一边想着，一边数了数徽章影子边缘的锯齿数目，他只数到五的时候，就已然明白，即使他手里拿到信封，也休想离开了。
另一边，沙城内的队伍已经如几道星光穿梭到了【辉痕】影子范围内，这时候的【辉痕】犹如巨大的玉磁盘上吸入了几粒黑皮渣，只一瞬间闪亮了天上的光焰，地下所有人的面孔都显露出来。
加上原先的两人，八道人影围绕色巢成圆环平均站开，色巢垂头，一条8字琴服帖的躺于她的肩下，绿光漂移，只有矛孤零零地在【辉痕】外跪伏在地，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此时众人早就不再质疑与问难，只知道因这种诡异玩意儿的出现，可能会将大家全部葬身于此。
因为，凡是见过一点世面的人，怎能不知那六个锯齿代表了什么呢？
“请不要意外。这是属于一个善于长徙的民族在外地出现的【睦民】的最高级别。失赧族人不为【荒尹】的【传子】而来，只是为了引出你们，我的朋友。”
随着这段仿佛万人呐喊的鼓噪声，这片虬树林周围也响起惊天动地的声浪。【辉痕】的影子所及，呈圆形被神秘的力量竖切而断。在切割之处的地下，喷出沼泽的黏浆，而外围的沙城瞬间坍塌成一片荒漠。从海岸线以内，已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填满。而此时矛被影子切割在外，信封却躺在色巢不远处的林木旁，正不知道是喜是悲。
“难道杀我父亲的并不是他们？”色巢一眼就断定影子外伏在地上的那个家伙不是杀她老父的元凶。而失赧族人显然不会做如此卑鄙的手脚，因为她始终记得，失赧族那句著名的行世信条――“失赧族人不以真理为誓，只为信誉而行。”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可是，现在她没有了丝毫的主动权，在她身旁的八位，也许会先解决掉她，也许会节省力气，让她成了第一个替死鬼。不过既然失赧族人不为她而来，如果她出手的话，会不会是自己主动放弃了唯一的生机？
她踌躇不行，见那八位身上、手心里都冒了冷汗，也就知道，一旦当前没有了防备心，就等于提前宣判了自己的死亡。
八人里身着红卉的女人清楚再犹豫下去的结果，她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色巢，我们绝不会放过你，可也要等到我们一起逃出去之后，不然，相信我，我们都会死的更惨。”
“你们没有时间了。”矛心想，矛不敢擅自动手，对于失赧族人这样的民族，他的记忆还在十岁之前。失赧族人在很久远的时候就建立了一个地下国，称为【羚鸯】。他们的祖先只在红夜的时候行动，在白日里从不招惹别人。这一传统一直延续到二百年前。倒不是说当时他们自愿放弃了旧规。而是在那年，由于另外一个国家的偶然的行为，使红夜的现象彻底消失了。这迫使【羚鸯】国迁到了地面。后来，由于他们不喜见光，又渡过海峡，在一个“半洞岛”定居下来，这就是当今的失赧族族人生活之地。对矛产生了直接印象的那回，便是失赧族追杀某些破坏了红夜现象民族的余孽，途经他家乡行军时的景象。那真是噩梦般的回忆。他们快速穿梭之时，地面荡起了遮天的蒙蒙灰尘，直到他们走后，一切落定下来，人们才发现整条街道被切成两半，中间镂空成难以想象的破败的深坑。到了第二天，人们才终于在几座山后的洞前，找到了那些被刨开的积土。在那里道路的两边，已经形成了两座形状大小异常相同的土山，人们猜测到，那里正是失赧族在中途出发的休整之所。
由于失赧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包围了【辉痕】之影，矛的回忆不得不终止了。矛用右手臂不停的拍打自己的左脸颊，向失赧族示意了投降。矛知道，他的身份只有这样才可能不暴露在那八人之内，而他对于失赧族而言，只不过是“意外收获”，即使他相当后悔这几日里做的愚蠢决定，可现在为时已晚，当下并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等待机会从失赧族手里逃出，再伺机想办法取回信封。
这还是矛第一次见到失赧族族人，好奇心逐渐取代了羞耻与压抑感。他被四十个高矮不同的【役人】监视，同时被反头锁了裆部。如果他有异动，恐怕只有“以头穿裆自尽”了。他在昏暗之中，发现失赧族族人全身被不同材质的软襟紧紧的包裹住，身体线条十分流畅明朗，他们的眼睛很亮，没有一个头束长发，而且脚形修长。如他所想，做完这一切后，失赧族族人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审问。这时他用余光经过一段时间粗略的搜寻，终于在一片乌鸦般的人群里，找到了两个头披萨帏的“顶级【睦民】”。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对立于两方扁圆较尖的部分，所以十分显眼。
但是矛在后方已经看不到中央发生的景象，尤其是他的信封，虽然没有被人发现，然而一旦被打斗所毁，他的希望也就全没了。
【辉痕】的中心。
东首边头披萨帏的失赧族族人是第一个走向影子内的人，随着他的步入，最里一圈的族人也都迈入一步，当然包括位西的另外一位为首的族人。
“我们承诺过，”他的语言有一些蹩脚，但是尚能听清。“我们的目的跟【荒尹】无关，也跟她的【传子】无关。我们只是要八条命，对什么其它国家的阴谋都没有兴趣，只要对伤害过我们的人予以仇报。”
令八人欣慰的是，色巢并没有被失赧族的挑拨话语冲昏了头脑，她正用行动表示了与八人同仇敌忾的决心。之前她们都注意到了那个“边缘人物”投降的事实，一方面也就没有再邀请的必要，另一方面，她们深惮色巢反助失赧族，她们就彻底没希望了。
“我不欠你们失赧族什么。”色巢讲道。“如果说不是你们杀了我的父亲，我自然不会掺和你们的事情。但是，从刚才和现在的行为看来，我也不能轻易的相信你们。”
色巢换了一种高昂的语调。“你们所有的人听着，我不知道我作为【传子】有什么错而被人追杀，也不知道她们与你们有什么宿怨，可是你们已经做了不信任我的事，我只能为了自己的性命能活的更久一些而选择，如果你们要杀掉他们，我也只能和你们一战了。”
八人庆幸没有在最初向矢赧族人争执色巢的事，保持沉默无疑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当然这对于后方的矛，只能通过猜想意会了。由于他看不到前方的情况，所以当他发现局面出现变化时，只闷闷的感到一阵呜咽之声透过层层人墙壁垒，听到了后面色巢讲话的内容。
“她们伤害了我们，而且是不可原谅的。她们是盗窃犯、无耻的信义背叛者、【游虹】国的下三滥，并且他们还是不计后果杀掉你的人，你帮她们实在害了自己。”另一位头披萨帏的矢赧族人也说话了。
色巢没有转头理睬那人。而是仍然用高声呼喊道：“如果杀我父亲的人再不出来，我会从所有人的最后一排杀起，直到我死。”
矛吃了一惊，他虽然不怕色巢的攻击，但是这样一来，在他身边的【役人】就会死去，他也会被迫暴露，不过他也不完全看好色巢的大话，他想看看，是色巢的声音快，还是矢赧族人的脚步更快。
当然没人回应色巢的话。矢赧族也没有人还留在【辉痕】的圈子里了，包括两位有话语权的族人，也倏然消失了踪迹。直到开战之前，色巢还问了那八人的名字，除了为首的【菽璩】（着红卉者），两个最先的一男一女【愚罄】、【椟茵】，剩下的五女分别为【塵泓】、【蓖燃】、【堆姊】、【鹄琪】、【翀飏】。此时活着的九人只得放开心闱，全力以赴以求全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氓当第一篇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