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往事 ...
-
吃完早飯後，朝日利夏俐落的朝她揮揮手，表示自己要去再去睡一下，讓她自己高興去哪就去哪，反正現在大家都對她觀感不錯，也不用擔心自己一覺醒來發現兩邊竟然鬧翻了之類的。
於是，景野茶就在五虎退害羞的邀請下，坐在走廊邊、悠閒的吃起了布丁。
“這、這個是萬屋新賣的布丁，茶、茶大人覺得如何？”五虎退有點期待和不安的望向景野茶。
“嗯，非常好吃喔！”滑而不膩，一口吃下去淡淡的香氣瞬間填滿整個味覺，就算她並不是布丁的愛好者，也會忍不住想要一口接著一口。
得到景野茶的肯定後，五虎退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他轉而問向一旁的小白，“小、小白先生也這麼覺得嗎？”
舔了一圈嘴角，小白拋開已經空空如也的杯子，眼睛閃爍著渴望的光芒看向五虎退，“非常、非常好吃喔！好吃到小白還想再吃的程度了。”如果每天都能吃到這種布丁，就算把茶茶稍微讓給你也是可以的喔！小白開始在心裡打起了小九九。
看見小白眼中毫不掩飾的“好吃！我還要”的訊息，五虎退也忍不住微笑了起來，態度輕鬆了下來“那我再去拿一些過來吧！”站起身子，五虎退正準備走去廚房，但是他突然想到....
看見五虎退的視線凝固在小老虎身上，景野茶笑了一下、比了比在周圍玩成一團的小老虎，“他們就先交給我照顧，我也剛好想稍微休息一下。”說著她又抱起小白，把他交到五虎退的手中，“與此交換，退就帶著小白去吧！不用在跑一趟，而且小白可是個貪吃鬼呢！注意不要讓他一直吃喔！”摸摸同樣呆住的小白的頭，她笑得有點狡滑。嗯，對著撒起嬌來的小白，她真的無能為力。
看著笑得一臉溫柔的景野茶，不知為何五虎退竟感到了一股寒意，錯覺吧！順從的點點頭頭，他抱著仍然保持呆愣的小白轉身走向廚房。
不！這就是人類說的有了新歡就不要舊愛了嗎？茶茶妳之前可不是這樣的，回過神來的小白咬咬牙，哼哼...難道妳以為有人能擋住宇宙無敵可愛的小白式撒嬌嗎？太天真了，茶茶。握緊自己的爪子，小白決定要把這座本丸的布丁都吃掉，讓茶茶不敢小看他的能力。（茶茶：不，我並沒有小看，我只是不想面對。）
看著他們走掉的背影，景野茶抱起其中一隻總是往她腳邊蹭的小老虎，點點他的額頭，“稍微乖一點喔！好嗎？”她看見那雙清澈的藍色眼睛中的倒影微微歪了歪頭。
“嗚哇！”像是模仿景野茶一樣，小老虎也跟著歪了歪頭，叫了一聲，然後開始揮舞著爪子想咬住景野茶的手指。
她嘆口氣，看到周圍其他也想跟著爬上來的小老虎，開始有點懷疑自己應該跟著五虎退一起去，然後把小白留下來的。
就在她正猶豫著到底要不要陪他們玩的時候，一雙手先她一步、抱起了一隻小老虎。
她同時聞到了一股淡雅的香氣，然後略略抬頭、便看見了一雙帶著新月的美麗眼睛。
“哈哈哈，夏天已經過去，風吹過來還真的有點冷。看見姬君這裡有這麼多小老虎，就忍不住來了。”三日月一邊說著一邊抱著小老虎在景野茶身旁坐下。正好，他正好有些事想問，三日月的眼中帶著一點沉重。
看見這把據說是天下五劍中最美麗的刀在她身邊落坐，景野茶起初感到有些驚訝，但是看到其他小老虎們轉而去圍住了三日月，她還是鬆了口氣，“沒關係，正好...他們實在太活潑了。”...只不過，她可不認為三日月會閒來無事來跑來和她聊天。
果不其然，沉寂了一會兒，三日緩緩開口了。
“姬君，那個名為逝去之物的東西真的可以喚回任何逝去的東西嗎？”三日月難得嚴肅著臉，目光認真的問道。看見那些本以不存在的動物再一次出現的時候，他也被嚇了一跳，而且....摸摸手下溫順的小老虎，據他所知，這些...全都是原本的那些。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問出這種問題，但景野茶還是回答了他，“不，並不是這樣。”她將之前與朝日利夏說的那副說辭又講了一遍。
氣氛又沉寂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三日月好像有點失望？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那個想法是不可能實現的嗎...！三日月的眼眸微微暗了、他頓了一下歎了口氣，“姬君...可否聽我說說一件舊事呢？”那張精緻的臉孔上浮現出一股淡淡的哀傷和懷念。
微微僵著身子，景野茶直覺這時應該要果斷的拒絕，要不然事情可能會變得很麻煩，但是看著那雙眼睛.....她、她最後只聽見了自己略帶僵硬的聲音。
“....好。”
三日月的唇角微微揚了起來，輕柔的撫摸著他腿上的小老虎，他用著那充滿古典韻味的語調慢慢說起了這樁舊事。
“利夏應該有跟姬君說過這個本丸在第二任審神者就任期間發生的事。”三日月露出瞭然的神情。
不知為何有點心虛的景野茶，“...的確知道一點，但是詳細的....”利夏好像有說過就連時之政府也不太清楚，因為附喪神們什麼也不肯透露。
他點點頭，“是的，因為我們彼此都不想讓時之政府清楚當時所發生的一切。”他在說道時之政府時微微加重了語氣，“至於利夏....則是不想讓她擔心”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三日月露出有些無奈的眼神。
景野茶有點迷糊，不讓利夏擔心她明白，畢竟利夏是一個多麼容易就因為各種原因就心軟的人，可是...擔心？
她這次沉思了許久，三日月也沒有再說些什麼，氣氛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景野茶微微蹙起眉，不能讓時之政府知曉....但是讓利夏知道又會讓她擔心...難道！
她唰的抬頭，目光有些猶疑的盯著三日月，“你們.....是在掩蓋那個人嗎...？”對了，那個審神者最後死了，不過...
她緩慢的一字一句問出心中瞬間閃現的想法，“在你們之中...殺死審神者的...是誰？”
看著景野茶，三日月緩緩的笑了，“不愧姬君，就是這樣。”他微微側著身子，以一種鄭重的態度面對著她，“要是知道了動手的人，時之政府不論如何、就算是為了維護審神者的權益，也會決定刀解的吧！”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暗沉，微微帶著嘲諷的韻味說道。
“距離那件事已經一年啊！那個時候，也是像這樣的一個季節....”三日月看著院前緩緩飄落的樹葉，目光微微迷離了起來，略微的感嘆了一下。
景野茶並沒有打斷他的想法，因為她看的出來....三日月宗近，其實還在猶豫著。這樣的表情，她在很多委託人身上都看到過，不過她早已習慣當一個聆聽者了，說與不說，她並不會加以干涉。
只是稍微晃了一下神，三日月下定了決心，他本來想著若是那真的是能喚回所有逝去之物的東西就好了，畢竟...那個人可不會認為自己是有所歸處的...
他緩緩再次開口，“現在這個本丸的刀劍都是經歷那個事情的刀劍，那時因為詛咒而變成像是時間溯行軍的刀劍也已經幾乎都被找回，並且由利夏淨化了。”景野茶注意到他的用詞，幾乎。
這麼說的話，她看向三日月，“還有一把、不，殺死審神者的刀劍，就再還沒找到的刀劍裡面吧！”不一定只有一把，她並不太清楚目前這裡的刀劍數量。
三日月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姬君確實聰慧，不過，現在沒有找到的刀劍，確實只剩一把。”
“其名為——鶴丸國永。”
鶴丸....國永？景野茶的眼裡明晃晃寫著不明白。
看見她眼中的不解，三日月愣了一下，然後眼中閃過一絲明瞭，“姬君跟利夏一樣，都對於我們這些刀劍沒有什麼研究呢！”他微微嘆息了一聲。雖然剛開始得知時他覺得這樣也不錯，但是有的時候難免還是會有點無奈。
景野茶感到有點羞赧，這是當然的....畢竟她們來自不同的時空。
他繼續說了下去，“姬君也想過吧！，為什麼我們不反抗。”畢竟對方雖然靈力強大，但終究也只是個人類而已。
看到景野茶點點頭，三日月帶著點苦笑的說，“那個人，其實剛開始的時候一直都表現的十分的温和。”是的，他們一開始也都認為這是一個好的開始，新的審神者符合了他們心中好主人的期望，“但是....在時之政府取消了不定期的探訪後，他先是向我們索要了一點各自的靈魂，說是想要研究一個可以讓我們跟他的聯繫更加深刻的法術....”然後，雖然剝離的時候十分痛苦，他們還是如此信任著，畢竟他是多麼的溫和優秀啊！
靈魂...嗎！景野茶微微皺起眉，一旦涉及到靈魂，就算再微小，自身也會受到影響，更和況他們之間還有著靈力的契約。
“這是一件需要仔細思考的事，靈魂的重要性先不說，尤其是你們這種存在，一旦靈魂被掌握住，那就等於任人宰割了。”景野茶不贊同的搖搖頭，她已經差不多明白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了。
三日月何嘗不明白，只是當時的他們...還是太天真，這也是為什麼之後他們會那麼抗拒接下來的每位審神者。
景野茶蹙起眉，但是...“這跟你繞了一大圈子，想來找我幫忙的事有什麼關係嗎？”難道是要他幫忙找刀嗎？那麼直接找利夏不是更簡單嗎，又何必來找她這個不太熟悉的人呢？
有點被景野茶直指中心的問句驚訝到不過，“出乎意料的可靠啊！我本來以為姬君的個性是比較含蓄的那種...沒想到...”意外的鋒利呢？還是說，是針對事情的嗎....三日月思考了起來，絲毫沒有意識到他似乎跑題了。
景野茶真的不太想接話，但是看著明顯思緒跑掉的三日月，她嘆口氣，開口拉回正題，“所以，到底是什麼事？”
“嗯？”從自己的思考中被喚回，三日月顯得有些茫然，但他很快就看到景野茶有點不滿的臉色，“啊、抱歉抱歉，剛剛稍微想到了其他事。”他接著笑了幾聲，“就再那個人開始拿著那些東西用實驗後不久，他開始露出的真面目....剛開始是短刀，然後脅差、打刀，就再這時，鶴丸突然消失了一陣子。”說道鶴丸的時候，三日月感到有點複雜，那個時候如果不是鶴丸先他一步動手，或許現在失蹤的就是他了。
“我並不清楚他到底做了什麼，只是在某一天晚上，鶴丸渾身是血、非常狼狽的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他還記得那個時候他真的有點被嚇到了，雖然神色疲憊，但鶴丸的眼睛卻亮的驚奇，“他匆匆將一個圓形的東西塞到我懷裡，然後說了一句，一切都快要結束了，就又再次消失了。”他一時沒反應過來，沒能攔下他來，“我之後就發現那是控制鶴丸的靈魂碎片，然後隔一天審神者就被殺死了。不過，我們誰也沒有想到.....他還下了詛咒。”那時他感到有些不對勁，幸好當時已經把那個東西放在安全的地方，他就這樣失去了意識，再來就沒有看到過鶴丸了。
景野茶沉默了一下，有點懷疑的問，“所以...你是希望我找回那把刀嗎？”不會吧！而且，“都已經一年過去了...你有沒有想過....”不是她太負面，身為直接殺死審神者的人，面對的詛咒一定比誰都要深。
這次三日月可以很確定的說，“鶴丸還沒斷，那個東西上的光還存在著。”看到景野茶仍然遲疑的神色，他接著徐徐的說，“我曾經看過利夏使用一種奇怪的紙，本來以為事利夏自己畫的，但是某一次她卻說那是友人所贈，自己並沒有那種能力，所以想著說不定可以透過那個東西找出鶴丸的所在...”有點尷尬，三日月其實也是別無選擇了，他甚至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陣法。
景野茶在心中歎了口氣，算了，如果真的找到了，利夏也會高興的吧！
“那個的確是我給的，不過到底找不找的到，我還是要在看看才知道！”啊！景野茶，看看妳，又給自己找事做了，在心中罵了自己一頓，但是....是為了利夏，她努力說服自己。
聽見景野茶答應了，三日月終於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一直壓在他的心上，無人知曉。
看著三日月周遭瞬間輕鬆許多的氣場，景野茶有點好奇的問，“你們...感情很好嗎？”大概是感情很好吧！不然怎麼會將那麼重要的東西交付與他呢？
“沒有哦。”看吧！她就知道，果然感情....欸！剛剛她聽到了什麼？！
看到景野茶瞪大的雙眼，三日月打從心底覺得有趣，看來他的猜測是對的...這位姬君從一見到她的一刻起就一直是一副淡然的樣子，剛剛更是讓他對自己的看人產生了懷疑....現在看來，哈哈哈、雖然已經是個老爺爺了，但是看人還是蠻準的。
“我和鶴丸倒是沒有什麼很深的交情....”三日月只是覺得不能欠他人情，他的驕傲使他做出這樣的決定。
“那...為什麼他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給你呢？”不懂，是她太久沒和人一起相處了嗎、還是如今的世道已經改變了？
“哈哈哈，大概...是剛好遇到了我？”三日月歪歪頭，笑著說出自己的想法。
景野茶覺得自己有點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題，難怪當初利夏的信中有寫到覺得三日月很難理解之類的話....
她將腿上睡熟的小老虎放在一旁同樣睡著的小老虎中，眼神有點死的看向三日月，“那麼...”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去吧！她本來是想這樣說的，但是....
“茶茶！”這是氣喘吁吁的小白。
“茶、茶大人！”這是同樣氣喘吁吁的五虎退。
“任務來了！”小白迅速的跑到她面前告知這個消息。
景野茶愣了一下，這麼快！
“是任務嗎？那就快快前去吧！茶茶”三日月瞭然的一笑，對著景野茶說。
聽到自己的名字，她反射的點點頭，“我知道，那....我回來就馬上去看！”畢竟這種事越快越好 。
不過就再她起身要離開是，她突然停了下來，問了一個問題，“那把刀....長什麼樣子？”真奇怪，她怎麼突然想到，不過反正都已經問出口了。
似乎沒想到景野茶回問這個，三日月愣了一下，回答道，“鶴丸國永，有著白銀色的刀鞘、煇煌的金具，還有這鶴狀的刀徽。”
她果然沒有看過，感到有些羞赧，景野茶也不明白為何剛剛會突然想到，“我知道了！”匆匆留下這句話，她抱起小白，對著他們點點頭、走回房間。
“祝、祝您早去早回！”這是在一旁有點擔心的五虎退。
三日月將小老虎還給五虎退，自己慢慢站了起來，“曬太陽也曬夠了，回去吧！”希望她能儘早回來，最近那個東西發出的光越來越微弱了。
景野茶迅速的回到房間，她剛剛....好像聽到三日月叫她茶茶.....是錯覺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