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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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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明仲每日处理政务,心中不禁想到,梓欢必定也是像自己这样每日这么辛苦地看奏疏,不禁感同身受。及至深夜,过了二更,明仲才将这奏疏看完,正要走时,这时一个宫人走了进来。
“大人今日辛苦了,不如就留在这里宿夜吧。”
明仲闻言,皱眉道:“我是外臣,哪里能留宿宫中?”说着,便抬步要走。
“可是现在宫门已锁。”
“你说什么?”明仲诧异地问道。
“现在早已过了宫门上锁的时间了,大人又没有吩咐,奴才以为,大人是要留宿的。”
“荒唐,我没说,你们不会问吗?”
那宫人顿时跪了下来,口称恕罪。
明仲本就性子温良,见宫人都吓哭了,于是道:“行了,下次注意些,你帮我拿个被褥来,我便在此留宿一宿吧。”
那宫人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了被褥来,将软席铺在地上,又给明仲打了些水,明仲洗漱一番,便裹着被褥躺在了席间。
早上,明仲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他睁开眼,便见一个女子披头散发的坐在旁边,身上还裹着自己盖的被褥,他一时惊坐起来。
那女子见他醒了,哭得更厉害了,明仲见旁边散落着自己的官服,还有几件女子的衣物,连同自己身上的深衣也被撕扯烂了,他暗叫不好。然而还未起身,门被大力的撞开了。首先进来的便是身穿玄色王服的魏王。
“好你个明仲,竟然在宫中行如此秽事,来人,把他给寡人抓起来。”
还未等明仲辩解什么,便被冲进来的宫卫扭了手臂,跪在了魏王面前。
魏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不得意,道:“明仲呀明仲,你可让寡人抓住了把柄。”
“臣冤枉!”明仲自知不可能被放过,但还是喊了出来,此刻他方知道,这是一场阴谋,心中不禁恼怒,自己这般大意,中了圈套。
居辛得知消息,连忙加派护卫严密地把守着王宫各处,然后派人速速传信给梓欢。
这日正是夜幕时分,由于梓欢下令加快速度,早日取得祥瑞之光,便错过了投宿的驿馆。
“此地离驿馆还有多远?”梓欢站在车轼上远望,却是连个房舍都看不到。
“大约三百里远。”
“那就继续走,在天黑之前赶到驿馆。”
此地正是山路,道路不平,梓欢乘坐的輿乘很不好走,因此到了天黑,一行人仍然没有走出山路,梓欢坐在车里有些昏昏欲睡。
正在这时,梓欢突然感到一阵震荡,险些栽倒在地,不禁掀起帘子往外看。
“发生什么事了?”
立刻有人在车边回道:“轮子陷进坑里了,请殿下移驾。”
梓欢闻言,虽心中不悦,却也探身出来,在宫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百官也跟着下了马车,然后陪着梓欢站在一边。
宫卫们合力推着轮子,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围十里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影子,梓欢百无聊赖地站着,这时那个方士走了过来。
“公主殿下。”
“还有多久能取得祥瑞之光?”
那方士仰头观看了一番天空,便道:“此时祥瑞之光时而黯淡,时而明亮,似乎正是在等着有缘之人,只要我们一路向西,殿下一定能见到。”
梓欢神色有些晦暗,她不禁仰头望着天空,此时繁星闪烁,这般良辰美景却是丝毫引不起梓欢半分的欢喜。
此时林中一片寂静,借着月光便能看到那茂密高大的树上隐藏着几个人影,将梓欢一行人包围成了一个圈。每一棵树上蹲着一个人,手中端着箭弩,从不同角度,指向同一个人。
梓欢蓦然觉得心有些慌,她四下张望着,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根本看不到什么,连那些隐在黑暗中的树也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梓欢的目光又看向了陷在大坑里的车驾,心中仿似有一根弦猛然地绷紧了。
突然,一根箭羽破空而来,梓欢只觉得一种心慌的异样感,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身边一个大臣大叫道:“殿下小心!”接着,一个大力将她推到一边,耳边清晰地传来箭羽没入血肉之中的声音,梓欢回头便见一个宫人的胸前插着一支箭羽,那血正汨汨地流着。
“护驾,有刺客。”一个女官将梓欢护在怀里,方才还安静的人群猛然炸开了锅,纷纷向林中逃散,就还有几个亲近的宫人大臣紧紧地包围着梓欢。
这时,万箭齐发,“簌簌”的声音在林中响起,梓欢狼狈地趴伏在地上,耳边是箭羽刺入血肉的闷响。
“护驾!”只听惠冉大喊一声,顿时一批持盾的护卫结成一排盾墙,将那密集的箭雨阻挡在外。而此时的护卫们也都回过神来,能反抗的都纷纷拔剑冲了上去,林子里厮杀声骤响,浓烈的血腥味让人忍不住作呕。
梓欢在护卫的保护下撤离了这片死地,她站在层层守卫的中心,冷眼看着眼前的厮杀,眼中冷得没有一丝色彩。
将近半个时辰的浴血奋战,惠冉带领的护卫们终于将那批黑衣人杀绝,此时马车也已经推出了大坑。
梓欢被惠冉护着走去马车边,路过那个大坑时,梓欢停了脚步。
黑黢黢的夜里,火把也照不清那个大坑的全貌,只隐约可见周边布满了车辙和脚印,那是方才推车的时候留下的。往大坑的底部去看,却是深得看不到底。
梓欢站在大坑边,低头不知什么神情,这时旁边的方士便上前道:“殿下,这大坑有什么好瞧的,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这里怪瘆人的。”
梓欢闻言,抬头看了那人一眼,眼中的冰冷不禁让那人打了一个寒战。
人马收拾一番,便又继续赶路,而此时梓欢的心境却不似刚出宫时那般轻松了。她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她似乎走入了别人早就设好的圈套里。
这不能怪她疑心重,宫内有个魏王,朝中有个相国,这虎视眈眈的两人让她不得不时时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