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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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宋晓语，你出来一下。”
又是一个下午的课间，被接连两门文科课摧残完的学生们纷纷趴在课桌上抓紧时间去打个盹儿。宋晓语刚一抬头，就看见五班的年级第二正鬼鬼祟祟的躲在他们班门口，边躲还边招手叫她出去。
“怎么了林哥？”这姑娘还在和昨晚的数学卷子斗智斗勇，听见林绪言找她有事，便急匆匆的放了她纠结了许久的恶魔，再跑到外面去问他有什么事。
“今天是苏琰生日，你能帮…”
“什么？！琰哥生日？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准备，怎么办啊？”
她吃了一惊，又反应过来打断了林绪言讲话的行为不大礼貌，道了歉后敛了声音，还听他继续布置任务。
“嗯，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你叫他出去上厕所，思祺姐把蛋糕拿过来，而我负责三班群众…了解了！”
姑娘接好了任务，又有些暗自窃喜地望了眼正罕见的伏在桌上小憩的苏琰，心想一定要给琰哥一个大惊喜。殊不知，她也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不过这个课间，宋晓语便把今晚的“大事”告诉了她的好友林薇薇，再接着是…人民群众的力量总是伟大的。只用一节美术课，不论是借着纸条悄悄互相告知的、还是私底下压低了声音聊的，都知道了今天是苏琰生日的事。
只剩主人公还在位置上兀自做着习题，再忽地打了个喷嚏，心想又是谁在骂他。
是林绪言。
小人一边往书架上塞着日记本，一边撺掇他道。
他听了这话，突然笑了。小人一直对林绪言昨天刷了自己饭卡三十块钱的事耿耿于怀，无论它动了什么要怀疑他人的念头，它都回答是林绪言。
可是我的左眼，也在一直跳个不停。
苏琰只得放了笔，深吸一口气后给自己揉了揉太阳穴。这节课老师没来，给他们做了自习。教室里只闹哄哄一片，任由班长喊了好几次都没有安静下来。他从嗡嗡声里分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动声色地将头偏了角度，倾了左耳去听他们在聊什么。依稀只有“苏琰”、“第一”这样的字眼进了他的耳里，少年便失了兴趣，返回去收起了心神继续写着作业，不知的是错过了最重要的剧透词。
那你要发财了啊。
小人看他写了新的日记本，好心情的调侃了他。上次瘫了一地的书架还没收拾好，它也不着急，还拿着硬壳书给自己搭了一个小小的城堡，玩得很开心。
的确是…最近的快乐变多了。
男孩下意识地把手摸进了桌洞里，触到那份藏着厚厚试卷的文件夹，又莫名地安心下来了。
他的避风港在这里呢。再者说，只戴了一边的耳机告诉了他此刻的心动是什么：
“你一出场别人都显得不过如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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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哥哥，出来一下呗。”
墙上的挂钟刚转了一格，林绪言便比下课铃声来得还要快。不过是他的一声招呼，几乎是整个班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等了苏琰前脚起身刚出了教室，后脚便齐齐悄悄布置起教室来。郑思祺也赶巧来得正正好，把颇大的蛋糕盒藏在了讲桌下面，接着就跟了宋晓语一起躲到了教室的后排，等主角入场。
“生日快乐！”
苏琰刚一进教室门，就被方昕的小礼花吓了一跳。等他回过神，教室里大半的人都站起了身，不知是谁起了头，为他唱起了生日歌。吃了踏踏实实一惊的男孩愣在了原地，霎时有些束手无策。
他是头一回过这样的生日。
有五音不全、调也跟着跑到天南地北去的生日歌，也有认识了不过一月多的朋友们这时捧了蛋糕出来、争着要帮他点蜡烛，别的三班同学已经着急到连灯也关了。一帮少年人仿佛碰上了节日庆典，借了正好的夜色将气氛愈演愈烈起来。
宋晓语却在烛光里看到苏琰红了眼眶，那张平日里冷冷淡淡的脸庞上，终是有一点青春的暖意了。他闭了眼，不经意间把眼底的笑意展露得一清二楚。整个人又像是敛了防卫的刺猬，把自个儿白花花的柔软肚皮放来让人鱼俎。
少年裹在橙色暖光里，虔诚地低了头，许了一个很美的愿望。
我希望我的未来里，有你们。
还有…
还有？你把李老师放到哪里去啦！
苏琰睁开了眼，在黑暗里望到他的小人趴在了他的肩上，正嘴馋地看着那个提拉米苏味的蛋糕，一边问到了点子上。男孩却悄悄在人群里，将手放到了自己的胸膛上，去感受那颗因实切的欢喜而跃动不止的物事。
他永远在我的心尖尖上。
少年笑。
只是辛苦他了，待在了这么容易颠簸的地方。
小人撇了撇嘴，替苏琰说了那句他埋在深处的情话：
“知道了。你的心是为他而动的。”
不只是心啊。
若是他开口，我的肝、肺，别的什么，也一同拿去吧。
毕竟，在我这儿，我的心不值钱。是因为有你，我才把它当成传家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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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盛主任：@李溪高二三班小李，你们班在干嘛呢，楼下的班级投诉了。
许磊 高二八班：是啊，我这儿都听到了。
何琳高二五班：我去看了眼，说是在搞年级第一的生日派对呢。
李溪高二三班：主任抱歉[哭笑不得]今天是我巡，我去看看兔崽子们怎么回事。
余盛主任：年级第一也不能搞特殊待遇。这样吧，让策划者写八百字检讨交给我就行了。
李溪高二三班：好的”
他刚刚去了高三的楼里逛完，转头便看见主任在群里投诉三班太闹腾，只好快步回了自己的班里。刚走到后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奶油吓得伫在了原地。
“…啊！！李老师，我没看到是你，对不起！”
正疯着的方昕也不看是谁，刮了奶油就往来者身上抹。一瞬间冷静下来发现来的人是自己黑了脸的副班主任，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恐怖的吗？惶恐.jpg
李溪定了神，抽了纸巾把脸上的奶油抹掉了。再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敢往三班里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几乎是个个都成了糖人，孩子们玩得一塌糊涂，把他吓得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混乱蛋糕互掷大战的战场中心是林绪言和苏琰。林绪言尽了力往他身上扑着奶油，苏琰尽了力地往后躲。两个少年脸上都带了耀眼无比的璀璨微笑，再是尽了情地往外散着自己的朝气，让数尺外的老师在观察着的不自觉间收起了冲动的锋芒，只剩了为人师表的耐心与温柔。
…还有什么别的吗？这种荒唐的心悸…是什么？
是心动！你的脆皮鸭之心又蠢蠢欲动了！
他的龌龊小人不合时宜地冒了头，催促着他该花时间去看文了。
是吧…是的，我的脆皮鸭之心又蠢蠢欲动了…
另一种莫名情绪擅作主张的替他为方才的悸动分了类。更糟糕的是，正直小人却不肯露面，告诉他那真正的该是什么。
副班主任的动作先了脑子，往讲桌上拍了拍，好让乱头苍蝇们都安静下来。大多数人还处在癫狂中，不知道自己早已错过了下节课的上课铃声。不过好在是看清了讲台上是谁，靠着对师者天生的敬畏，纷纷做了缩头鹌鹑，躲回了各自的座位上。自知带了错头的林绪言到了教室前面，低了头道歉。
虽说他的心早就在孩子们安静下来的那刻就软了。不过他也不想浪费了平日里花了时间精力塑造起来的初步严师形象，只好叫了两个罪魁祸首出去外面再好好批评。
“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回事？”
“报告李老师，不关苏琰的事，是我组织的活动，要罚罚我吧。”
“我也参与了。也罚我吧。”
男孩都带了认真的神色，齐齐挺直了身躯，立在他面前等他开口说惩罚。
“主任说每人写八百字检讨，等明天课间交到他办公室去。”
李溪先是颇严肃地公布了余主任的吩咐，后来又是俏皮的眨了眼，往前伏了身子对着小状元祝贺道：“生日快乐。”
见到他睁了眼的惊喜模样，李溪竟觉得有些窃喜。忽地又冒了新奇想法，不如周末再给他补份礼物，就当做是成绩和成长的合礼吧。
新晋李老师哼了歌儿，全然不顾他引起的熊熊大火，转了身便跨出了少年视线，继续着他的巡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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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三中吗？还挺漂亮的啊。”
尹婉茹跟着苏琰进了校门，一边感叹着自己弟弟的学校的环境优美、再是一起去饭堂重温了青春的味道。她是苏琰的表姐，苏琰爸妈闹离婚那会儿，才上初一的小男孩便借住在了她们家。她把苏琰当做自己的亲弟弟，要是没有她，也许少年也很难靠自己走出那片因家庭的支离破碎而滋生的阴霾了。她又望了望周围，几乎都是孩子带着自己的家长，或是高兴、或是愁眉的聊着家长里短。
女孩悄声的拉了弟弟的衣角，和他一齐慢慢走到了教室之余，一边和他聊着这附近的事情。与少年应允了说开完家长会，要他带自己去学校周围的小吃吃顿好的宵夜后，她便看着苏琰进了教室，说是先去给老师帮忙。尹婉茹站在走廊上往后靠了靠，好给来来去去的家长让出道来。等她想掏出手机看一看时间时，却听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她抬了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没想到是真的看到了故人。
“…学长，是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