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崇文馆 ...
-
第十八章崇文馆
“管公子。”管世练一进崇文馆的大门便有人执一折扇拦住他。
管世练驻足回首,“敢问这位公子是?”此人一身玄色绒裘似有些眼熟的模样,见他面上带着云淡风轻的微笑,“苏先生?”管世练探首一问。
“正是苏某。”苏凉梦微微颔首,“管公子好记性。”
“不知苏先生有何要事。”管世练见门口四下无人,轻声问道。他是公主身边的萧师,他来这里做什么?
“我在此是为提醒公子一些事情。”苏凉梦走近一步,“请公子务必谨言慎行。”
“就为这个?”管世练忍俊不禁,“可还有别的吩咐?”
“为公主打探情报,招贤纳才。”苏凉梦贴近他的耳际,“公主一直都是这个意思,请公子铭记,还望公子除此事外不要有大动作。”
“那为何公主何不亲自言说,要劳托苏先生。”
“这个公子不必知道,也不用问公主。”苏凉梦牢牢地盯着管世练,“这是我们这些臣下的本分,公子就不必多问了,话说的多了,与公子自身无益。”
管世练微微一顿首,“世练初来乍到,那之后碰到一些事情还得请教苏先生?”他抬起头来与苏凉梦的目光交锋。苏凉梦目带寒光,脸上却仍是带着那云淡风轻的笑,让人无所适从。
苏凉梦轻轻一笑,“公子不必来找苏某这等闲散之人,公子自己看着办就行,只不过公子所作所为便是公主的所作所为,望公子谨慎行事。”说完便拢了拢玄色绒裘,快步走开了。
雁高楼
“不必过于认真去学。”管世练脑海中突然闪现公主在他数日前提及此事时所说的话。方才苏先生所说的话意思是公主让他去拉拢一些人,公主那日所说是让他排除异己。两人之言一柔一刚,他倒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管公子?”一旁的四王爷次子提醒道,“三殿下又跑出去了,待会先生发现,公子可是要挨骂的。”
“哦。”管世练突然回过神来,“多谢……”管世练迟疑道:“不知道尊上如何称呼。”
“我啊,我父王是四王爷。”
“多谢小王爷。”
“唉,别别别……”此人抬抬手,“小王爷可不能乱叫,我上面还有个大哥,他才是世子,我还没封爵,就叫我周熙棣吧。”
“世练不敢直呼尊上名讳。”管世练垂下眼眸。
“我不喜欢俗人那一套,你就叫我棣公子吧。”
“是,棣公子。”管世练作揖道。
“你再行礼,先生还真得来了。”周熙棣目光朝门口一瞥,“还不快去。”管世练这才提起衣袍站起来,快步走向门外。
管家这位少爷怕不是个傻的吧,瞧起来也不像是呆笨之人啊?周熙棣耸了耸肩,不过去让这位管公子去照顾这么闹腾的三殿下,着实是委屈他了。周熙棣微微叹息,这用来自习的小小的淑兰室,他也想出去,困在里面着实闷的慌。周熙棣眸光一动,左右先生也没来,去隔壁找点乐子。便笑着起身,蹑手蹑脚的跑出去了。
“你真的找到颜一大师?”管世练刚绕过假山旁就听见有人在一旁小声说话。
“奴才去徽州替主子打听过,却有此人,能引鹤渡劫,呼风唤雨。”
颜一?三殿下还惦记着这个?那不是个传说吗,三殿下竟相信这是真的。管世练眸光微动。
“只是……”
“只是什么?”
“大师隐居,无人知其居所,想请到他得费一番功夫。”
“徽州太守李己雨,此人好财乐博名声,殿下何不送重金许仕途。”管世练从假山后走出,笑容带着些许狂狷。
三殿下看到他着实一惊,“你愿意帮我?”
“微臣是殿下的侍读,自是为殿下肝脑涂地。”管世练连忙作揖。
“殿下可修书一封,只是此事暂不可张扬。”
“这个我自有分寸。”周朝坤向前踱一步,“不过你倒挺了解这些官员”三殿下伸手去拍拍管世练的肩膀。
“为人臣子,本该如此。”管世练微微一笑,“不好!”管世练笑容凝滞在脸上,神色慌张。
“怎么了?”周朝坤见其慌张。
“微臣是来寻三殿下回去的,如今出来那么久了,先生怕是已经回淑兰室了。”
“都怪你。”周朝坤也突然想起这件事情,匆匆朝淑兰室赶,现在还是在进期间,万一被先生告诉母妃可就惨了。
走的匆匆忙忙还不忘回头信誓旦旦地对管世练说:“我不会让先生打你板子的!”
管世练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来,三殿下当真是小孩子心性,不过他不过是说了徽州太守的几句,竟然一点也没有多问便相信了。这才是着实令他震惊的事情,自古帝王家多疑,他就轻易的相信他说的话,可比公主和太子好对付多了。
“先生没来。”周朝坤将书竖起来挡住脸,转过脸去小声对一旁的管世练说道。
“那自然是最好的。”管世练目不斜视,继续盯着书看。
“周熙棣为何不在这?”先生突然进来发话。
管世练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位置,周熙棣果然不在这里,“棣公子是何时不见的?”管世练抬头看向周熙棣的位置,假装自己一直沉浸在四书中,并不知情。
先生皱着眉毛,捡起周熙棣书桌上的书,却发现这本《大学》下竟还压着别的书,仔细一瞧,《画霓传》。
“哼!”先生看了名字便怒了,这名字一看便知是坊间文人不入流的淫言罢了,皇族公子也爱看这些无聊之说,当真是自降身份,不知羞耻。先生想着生气,便将书甩在书桌上,“整日不学无术。”
先生感觉门外有人,抬眼一瞧,“棣公子这是要去哪?”
“太傅……”周熙棣站在门口畏手畏脚,满脸讨好的笑容。
“你若是再如此,必定会带坏三皇子,淑兰室便留不得你了。”安太傅指着案上的《画霓传》疾言厉色道。
“学生这就将书扔掉。”周熙棣慌忙捡起书,“还请太傅网开一面,莫说与父王……”
“念你初犯,再无二次。”安太傅斥袖离去。
“是。”周熙棣惶惶恐恐地作揖。
“吓死我了……”周熙棣捂着心口说道。
“安太傅,有那么可怕吗?”管世练疑问道。
“连翊君都挨过他的板子,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