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心》朕之小小

5、第五章 文漪醒来的

　　小别墅外的植株在月光下散发着光辉，安静得一塌糊涂，工作上的保底任务已经完成了，她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承诺，一个亿，这是她给自己的目标，也是给张慕云的大礼。
　　确实，无论于公于私，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离开他了。
　　想想未来的时间，空闲的时候给自己挣一点零花钱，没有巨大的压力，没有时间的约束，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找个人谈一场恋爱，可以肆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自由的感觉真好，其实一直都是自己把自己囚禁起来的吧。
　　这一觉睡得深沉而踏实，不知道睡到几点了，阳光已经撒在了被子上，这是多久没有被闹钟叫醒的早晨，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揉了揉蓬松的头发，穿好鞋子下楼喝杯水，即使迷迷糊糊，下到一半感觉到了一楼的氛围不太一样。
　　再熟悉不过的黑色身影端靠在沙发上，眉头紧缩，眼镜都还挂着没取下来，看样子这是坐的是今早的飞机？来得比自己预想的快，按他的时间安排，不是一周也得半个月才能排的出来时间，自己有这么重要？
　　显然，对面的男人并没有真正的睡着，他只是在小憩，听到屋里的动静，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令无数女人向往而迷醉的双眼，即使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但是挡不住那眼神的深邃，脸色阴冷，笔挺的五官，静默、沉默……
　　文漪知道，这是他很生气的样子，他气有什么好气的？出轨的是他，怎么感觉出轨的是自己一样？
　　忽视，忽视客厅的一切，稳住，稳住……
　　即使心跳如雷，这是奴性啊
　　这是我的家好么，淡定淡定~迈腿去厨房打水。
　　“收拾东西，下午跟我回去。”低沉的声音没有一点情绪。
　　最讨厌张慕云这种天大的事情也能轻描淡写的一句盖过，凭什么！
　　来了不是应该我错了之类的道歉么，怎么没有一点点像道歉的样子
　　真想直接上楼啪关上门拒绝他的一切，但是明显行动比较实诚，奴性这叫。
　　她冷静了一下，拿着一杯水，
　　“老师，我们谈谈吧。”
　　文漪走过去，坐在旁侧的沙发，笔直端坐。
　　近距离看得出他猩红的眼眶，细密的胡渣子都出来了，风尘仆仆，必是远途而至，也是这么二十四小时轮轴转的人，也能抽出个大半天时间来处理私事，那得怎么压榨自己已经无法压榨的时间海绵。
　　“回到SH，继续做你的首席超盘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张慕云淡淡说道
　　“我不想回去。而且我也不能……我怎么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曾经的那些曾经以为的爱情，其实只是年少的仰慕，过去的过去，都是为了你，现在该还的都还完了吧。
　　“老师，看的出来余莎莎很爱你，你应该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其实至始至终我都是多余的……”
　　“你是我的妻子。”张慕云认真的说道，手中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不得不承认他对她有感情，即使他能感觉到在身边这么多年她如同行尸走肉，他还是不想放开她，不想放走她。她现在有了新的认知，有了想要离开自己的想法，这让他觉得恐惧，从未有过如此失控的感觉。几日时间，她像变了一个人，她会说不，会说不想，这不是自己一直所想的吗，偶尔也会跟自己任性叛逆，可是她第一件事是想要离开自己，这绝对不可以。
　　“老师，那只是有名无实的名号！当时我们结婚仅仅只是为了公司，我并不想靠着这个一直……”她的手握紧了杯子，她本以为离婚会很顺利，他也并未对自己有所留恋。
　　“可是我很认真，我对你的情感。”这是他第一次对她正式承认这份感情，但是这到底是一份怎样的情感？
　　“你不会告诉我你对我是真爱？然后让余莎莎打掉孩子吧？张慕云你不要让我看不起你！是男人做了就要认！”文漪一口气脱出，她本质就是这样的，真实的想法，做真实的自己。
　　沉默……
　　认识这个小姑娘十年了，她第一次用这样的态度，对平等直视的态度与他争论，过去的这些年，他多么想她能站在同等的高度，哪怕是争吵也好，不要连语气都是一个调调，她好像说得最多的就是，老师，我建议……
　　他觉得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吧，可是她还是那个样子，他想她还小什么都不懂，可是十年了，自己却那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余莎莎的出现本来只是想刺激她一下，没想到酿成大错。
　　原来，原来她一直在找一个理由离开自己罢了……
　　张慕云闭着眼，心中汹涌澎湃，我该拿你怎么办……
　　“事情我会处理，我不会跟你离婚，我也不同意你的离职，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我暂时先放你假期，时间长短你定，好吗？”
　　文漪看着面前的张慕云，看他在人前强势惯了，他就应该凌然于高楼之上指挥千军万马，他不适合这样的低声下气，她从心底里面不希望他这样，他应该自视甚高，应该凌于天下啊，自己本身就是多余啊……不能因为他的一点点施舍就道德绑架吧
　　“老师，一直以来是你在帮助我，是我的问题，我太依赖你，但是你不需要对我负责，至始至终是我欠你的啊。”文漪又回想起一直都觉得张慕云是自己的幸运之神，从遇到他之时就是人生的转折，她感觉慢慢拥有了全世界，如果信风水，张慕云就是她的依山傍水。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张慕云，我们离婚，你放了我。”她叫了他的名字，她打定了主意，她不想听他解释了。
　　“小依，我会把一切事情处理好来找你,一切我们回到最初。”
　　“不，我觉得这样挺好，您也应该有自己的婚姻，找一个爱你的人共度余生，我想离婚老师，请您尊重我。”
　　他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眼神就像黑色漩涡，快要把她吸进去。
　　“小伊，你知道的，我不会让步。”
　　文漪低头，咬咬唇，还是没杠住。
　　“你要我起诉吗？”她的话脱口而出，殊不知这句话让他是多么的痛心。
　　她知道，他对公司是多么重要，丑闻对于上市公司是多么的可怕，要挟的法子也会了！
　　他站起身，没有看她，“即是如此，如你所愿。”
　　“小伊，我要走了，下午还有个会议。”
　　还是这么匆忙，记得以前看过一本书，说优秀的男人不会是属于某一个女人的，他是属于大家的，很多人都靠他养活，他承担着更多的责任，张慕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文漪站起来，送他出门，即使是个背影也让她恋恋不舍，她要感谢于莎莎，断了对他最后的念想。
　　他忽地转过身，紧紧搂住文漪，几乎窒息的紧密
　　他的呼吸划过耳边，声音沙哑，
　　他说，“小依，不要离开我”
　　离开后，他拨通电话，“查一下，小伊回来以后都见过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