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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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五点钟，教堂的钟声响起，草坪上那些长着彩虹色美丽身体的鸽子轰向天空，栖息到安全的所在地。天色半阴半晴，光彩只照在一小片区域。明暗之间，我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孤独的小男孩趴在窗前，等待着那个远行归来的游子。
“夏尔。”他穿戴得那样平常，谁也想不起要对他另眼看待，却正是那些使得他如此超凡出众。“我叫艾德。”
“艾德，哦，真是普通的名字。”我一边嫌弃，一边把手伸出去。
“是啊，因为普通，所以不会被轻易忘记。”科林拂去肩膀上的落叶，叶子微黄，像一把把小扇。
我偷偷捡起叶子，准备藏在书里。
“宴会要开始了。”远处的钟声响起，科林站起来，向我挥着手说，“再见，夏尔。”
“再见。”我喃喃道，薄雾弥漫，眼睑带上了水汽。
“夏尔？”有人问我，“你不站起来吗？”
“啊？恩。”
我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到那件披风式的大衣上下飞旋。似乎是他的出现带来了风，那人身上有着一种令人阴郁的魅力，旁人难以企及。
“艾德·斯万。”我盯着他的背影轻轻念着那个名字，心脏跳动没有规律，眼前一片眩晕。一个小伤口会有这么大反应，我低下头看看被划破的手，心想，看来果然还是太虚弱了。
“一位出色的银行家，很多大人物都找他管理财产。”一个人在我耳边说，“听说他富可敌国。”
“犹太人，呵～”另外的人不屑的嗤笑道。
无论是希贝还是萨拉，都不愿意在大人面前厮打。在科林走向她们之前，她们已经互相分开，各自占据一边。科林向他的女儿说了几句话，就带着她返回。
“您好，科林先生。”
“您好，科林先生。”
刚才还口出恶言的人们，此刻都恭敬的向他问候。科林彬彬有礼地还礼，我心情激动，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是我的朋友，夏尔。”萨拉说，“他说他认识您。”
“是吗？我年纪大了，记忆总是很模糊。”科林看了我一眼说。
我失望的低下头，像其他人一样问候，他也像对其他人一样回答，看样子并没有把我认出来。
“也好。”我安慰自己，“幸好萨拉可能还没有对他提起我姓什么，当年在他眼里我可是如此可笑。”
萨拉并没有直接坐上马车，她对着科林耳语些什么，科林对她说：“我可以等你一刻钟。”
然后他就跟所有的人一样在铁椅子上坐下，掏出几张钱币递给萨拉。萨拉尖叫一声，吻他的脸颊后，笑着向我跑过来。
“快，我要让你看些有趣的东西。”萨拉对我说，我们去了旁边的商店，里面都是些闪闪发光的小东西。萨拉直奔柜台，命令道：“喂，把你们最贵的宝贝拿出来。”
店员笑容满面地鞠躬，仿佛领到一份神谕。我拉拉萨拉的衣袖，她对我小声说：“这里的东西非常便宜。”
过了一会儿，店员拿出一个木钵子，里面装着两颗水晶球，闪闪发光。我看了看价格，明白自己最多只能得到一个。
“哪一个更美？”萨拉问我。
我其实想两个都买，但还是指向一个。“那个吧，”我说，“它的光泽，和你的头发很像。”
萨拉把它拿了出来，看到上头有道金色的纹，吻了一吻，然后马上就把它交给了我，说：“拿着，它是您的了，给您，留作纪念吧。”
“萨拉？”
“爸爸对我说，你比我以前的朋友们都值得交往。”萨拉说道，“这算是一个标志，当我每决定要结交一位新朋友，总要送点什么。”
“那以前呢？我不算你的朋友吗。”
“当然不！”萨拉直率的说，她睁大眼睛看我的样子就像是在说你想多了吧什么鬼逻辑我可什么都没说。
“……“
好吧，起码我又发现了她一个优点。
那天晚上，父亲提议在去办公时顺便将外祖母和我带到剧院。
“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家庭医生重申道，“那孩子不能受到刺激。”
“他都十六岁了，我十四岁的小儿子都能拿刀决斗了，这点刺激算什么。”父亲不以为然。
在戏院门前的小广场上，路灯将照亮广场上栗树的细枝，光秃的栗树将发出金属般的反光。检票员索取我们的票，却不看我们。我独自一人绕到后门，看到所有人都焦急不安。
“快点，新人到了吗？”
“要不要雇人鼓掌？”
“上台以前不要关窗，上台以后要关上所有的门。”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切忙乱，很难想象他们怎么在半小时之内准备好开演。
再过一会儿，一辆由两匹马架的马车来到剧院门口。一个普通贵妇人身着皮大衣由车上下来，不耐烦地回答别人的招呼。
“你，去前台看看他们有没有为我保留座位。”她指示仆从说。
“那是谁？”我问身边一个人道，“她怎么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趾高气昂。”
“就是回家。”那个人对我说，“她是今天的主演。”
“欸。”我失望的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能看到一位绝世美人呢。”
“那你就找错了地方，只有老妓女才会演戏，新人都出不了头。”那人上下扫了我几眼，笑着说，“你这么年轻的男人，应该去火车站，或者贫民窟看看。不过如果有钱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去皇后街，那里的姑娘很干净。”
“恩？”
“这么说吧，你是来干什么的？”
“当然是看戏，这里是剧院。”
“你可真是幼稚，天啊，你的父亲在干什么呢？”那人对我说，“在剧院里，最高层是贵妇们的交际圈，中间一层是大人物的猎艳场，时不时会有一些待价而沽的处女被妈妈带过来，如果你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碰到一两个不错的。”
“那最底层呢？”
“不知道，我可没去过。”
“您是谁？”
“不知名外交官，你也可以叫我贝索。”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