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盛世》春生不败

18、你不正经 “她是

　　“她是什么人？”寒霜问到。

　　一凡摇摇头。

　　“你不知道。”寒霜道。

　　“我只是听师傅提过，这个女人与妒鸳楼有关。”

　　妒鸳楼？她是青楼女子？青楼女子能有那种修为？能没一点预兆的扯他头发把他踹到湖里。

　　想到那静湖里的滋味，寒霜打了个寒颤。

　　一凡看出了他的疑惑，出声解释道：“妒鸳楼名义上是烟花之地，但是实际上一个旁门的总阁。”

　　寒霜可能是泡傻了，被那爆炸般的味道伤到了脑子。想也没想就说到：“青楼当旁门能教什么啊？”

　　一凡皱了皱眉，寒霜后知后觉发觉自己失言，立马道歉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现在脑子有点浑，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一个旁门要以一个青楼当伪装，旁门现在处境有变了吗？”不能堂堂正正的开门招生了吗？

　　“前辈避世多年可能有所不知，现如今旁门中已有翘首，原本散乱的各门各派也被统一归纳了，重复的或者没什么实质内容的门派已经被融并或者铲除了。”

　　“谁有那能耐？”寒霜惊到。旁门不号称三不管地带吗？怎么会有人愿意揽这个烂摊子。

　　“就是妒鸳楼和另一个隐姓门派，两门派直接似乎是有合作，妒鸳楼为了帮那个门派隐藏身份所以特意开此楼来掩人耳目。”

　　寒霜一边点头一边打量这一凡，上次见面对他还满脸戒备，怎么现在就问啥说啥了。

　　一凡看着眼前这男子，虽然行为诡异，但是却能和哑音过招，甚至泡到静湖还能全身而退，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要知道那湖连他师傅看了都要绕着走，说是会迷惑人心智。

　　一凡想着想着，已经把寒霜规划为世外高人一类了。心中不禁对他多了几分恭敬。

　　“可是受那位所托？”

　　一凡点点头：“正是。”

　　啧啧啧，看来明崇还没死心啊。你说你当皇帝就好好当呗，天底下这么多人还不够你治的？干嘛总想着建功立业。

　　“我要去妒鸳楼。”寒霜到。

　　一凡一愣：“前辈，我觉得你还是……”

　　“往哪走。”寒霜不容拒绝。

　　沿着街道七拐八拐，这镇子不亏有水乡之称，到哪都是水，光是桥都走了□□座。

　　妒鸳楼建于水上，在一片宽阔的湖面中心，楼有四层，一层架空是个巨大的戏台，画栋雕梁，丹楹刻桷，戏台前几张圆桌熙熙攘攘挤满了人。

　　鼓乐声起，看客拍手叫好，楼台之上姑娘们的浪笑声隔着个湖都传到了寒霜耳朵里。

　　一凡有些不好意思，停在了原地不愿再往前，他道：“碧罗宫戒律森严，弟子不便陪同，还未前辈见谅。”说完撒丫子就跑了。

　　寒霜看着那一阵风一样跑走的少年愣了愣，这明面上虽然是个青楼，但是归根结底不是个门派吗，他干嘛这么紧张。

　　寒霜搞不懂现在的少年，抬脚就踩上了通往妒鸳楼迂回曲折的直桥。

　　这桥修的真是矫情，寒霜走了一会就不愿再走了，他脚尖一点踩着栏杆就飞身飘到了楼底下。

　　“呦，这位公子如此心急呀。”寒霜刚站稳，身旁就贴过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寒霜微微闪身躲开了那姑娘的投怀送抱。

　　那姑娘扑了个空倒也不在意，只是笑吟吟的拿那无骨的小手轻指寒霜：“公子不必不好意思，来这的人都是一样的，来放开一点。”

　　寒霜躲开了那姑娘的第二次攻势，那姑娘胸前两白花花的肉晃的寒霜眼睛疼，寒霜劈开视线沉声道：“我找人。”

　　那姑娘哦～了一声：“原来公子已经有心意的姑娘啦，是哪个姐妹有这么好的福气，得了公子你的青睐。”

　　“哑音。”寒霜冷声道。他觉得这个门派有那么点不对劲。

　　那姑娘愣了一下，换了一副态度，她目若寒冰盯着寒霜道：“阁下贵姓？”

　　寒霜皱了下眉：“我没有姓。”

　　那姑娘神色一边，五指成爪朝寒霜袭来，寒霜神色一凛偏头躲开了那凌冽的一击。

　　耳边飘落了几缕断发，寒霜看见那姑娘指甲中闪着的寒光。

　　这一爪子挠人身上不得连肉带皮直接没了。

　　一击未中，那姑娘退开一步拉开两人身形，她没有贸然进攻，能躲开她的人，定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那姑娘对旁边的人打了个眼色，另一个人领会闪身进了楼里。

　　寒霜见状立刻跟了上去，那姑娘要拦被寒霜两下拨开。

　　闪进楼内，原本还在划酒畅聊的一些看客突然起身，挡住了寒霜的去路，寒霜皱着眉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灵活的身影，几下便锁定了目标，他看都没看这一群彪形大汉，几个灵活的转身就掀飞了两个出去。

　　旁边的嫖客们受到惊吓护头逃窜，那些姑娘们倒是镇定的很，不动声色的理了理衣衫摆开了防守阵型。

　　寒霜看了那些训练有素的姑娘们，心道这果然不是什么正经青楼。

　　寒霜冷眼看着这阵势，明摆着不想让他进，心里不禁对那个叫哑音的女子多了几分猜忌，能让这些人如此警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无意与各位发生摩擦，我只是来这找人的。”寒霜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在众人的包围圈中负手而立，没有什么感情的说到。

　　“你要找的人我们这没有。”那长得最高最膀的刀疤脸壮汉说到，他一开口旁边的人也都收了架势。

　　寒霜看着那人，想来是帮人的头，他们听他的，寒霜心中打定主意迈开一步说到：“我知道她在这，你们也不用糊弄我，我来这没什么别的意思，我是来向哑音姑娘道歉的。”

　　刀疤脸皱着眉问到：“你道什么歉。”

　　寒霜义正凌然：“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和她起了点误会。”

　　一语说罢，整个大厅都静了下来，一时间鸦雀无声。

　　那刀疤脸脸上颜色一阵变换，最后爆出一句：

　　“给我揍！”

　　早已做好准备的一群人得了命令，立刻抡圆了胳膊朝寒霜冲了过去。寒霜无语，他不知道自己那句话又得罪了这群人。
　　.
　　寒霜被众人围攻，心里抱怨不停，殊不知哑音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她的这群弟子，见到穿黑衣白头发的怪人上门滋事要往死了揍。

　　刀疤脸见哑音脸色不好就知道可能在外面遇到了不快。

　　十有八九就是这个看起来一表人才的人。

　　刀疤脸啐了一口唾沫，看着寒霜那脸直道可惜，再过一会这比花还好看的脸就得大变样了。

　　这群人攻势迅猛，寒霜即使体术再高，没了法力的加持在这么一群训练有素的打手面前也得不到太大好处，他无意伤人所以动起手来畏手畏脚，生怕自己一个劲使猛了把别人捏死。

　　“你打架怎么娘们唧唧的，就知道躲。”

　　刀疤脸语一出，惹来了几个姑娘的白眼。

　　我不躲你就得死啊，给你点施展拳脚的机会，你真以为你能接我一招。

　　寒霜滑的像条泥鳅，在人群中游走，最后他实在是躲得烦了，转身脚点在包后的几个人肩上，飞出除了大门。

　　刀疤脸一愣以为他要跑，盲追出去，但是寻常人的腿脚哪有轻功快，待他出去的时候已经迟了，寒霜已经利落的翻上了围栏从二楼窗户翻了进去。

　　刀疤脸黑着脸叫了声不好，转身就要进去追，结果被后来追过来的人堵住了来路，刀疤脸骂了一声推着他的兄弟们往里走。

　　寒霜翻进二楼，发觉回廊上安静的出奇，在外面隔着个湖都能听到的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到了楼里却是一点声都没有了。

　　房间有序的排在走廊的内侧，整个楼的构造成回字型，房间的内外都有走廊，寒霜此时正在最外层的走廊，就是他翻窗户进来的那面。

　　房间门都关的严严实实的，寒霜扫了一眼径直向前走去，准备找楼梯上楼，二楼是给宾客用的，哑音地位不凡显然不可能在这。

　　寒霜往前走着发现有一扇门没有关严，他下意识的往里看去，被缥缈的熏香和纱幔围绕的木床中央有一对交叠的人影，寒霜目力极好，他看了一下觉得大脑受到了些许的冲击，出于身体的保护机制当即撇过头大步向前走去，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一个男人抱着一个木头人动情到忘乎所以，这不应当，不应当……

　　寒霜念叨着，双眼木楞闷头一口气冲到了顶楼，期间他目不斜视唯恐自己再看到些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一层是一个个单独的房间，二楼是一个巨大的展厅，三楼门关着寒霜没看见里面是什么，出于直觉他朝最顶层走去，似乎越往上之前在他鼻尖那若有若无的香气就变得更浓烈了一些。

　　妒鸳楼每高一层面积都会小一圈，成塔型，但是远没有塔那样高耸。到了最顶楼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地上摆了个贡台和一个小小的蒲团，贡台上上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纸船，纸面有些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之前是我糊涂，曲解了姑娘的好意，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现在我亲自过来道歉，还望姑娘海涵。”

　　房里空荡荡的，寒霜的声音在四壁上激起的回音。

　　下一秒一把匕首横在了寒霜的颈肩。

　　“谁要你的道歉。”干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扑鼻的异香。

　　“那你要什么就随便拿吧我人全在这了。”寒霜平淡的说道，丝毫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那匕首泛着寒光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秒就要划破寒霜漂亮的皮肤。

　　“好，那我要你的人头。”话还没说完那匕首就已经捅到了寒霜的脖子里。

　　匕首的凉意刺透皮肤，感受到脖颈上黏腻的触感寒霜愣了愣，狐疑的转头看向哑音，看着她眼睛都不眨的漂亮眸子。

　　不是你说捅就捅啊。

　　哑音看着他的反应，秀眉一拧把那匕首收了回来，那匕首沾着鲜血但是刀锋已经被融缺了一块。

　　还不等寒霜说话，哑音拿刀的手一晃已经换了个角度对着寒霜又捅了一刀。

　　随着滋啦一声，匕首整根没入，但是却不见刀尖穿出。

　　感受着手中重量的变化，哑音眼神暗了暗，她把仅剩的刀柄甩在地上，抬手就要甩他耳光。

　　一股劲风袭来，手还没粘到脸就被半路截住，寒霜抬手卡住她的手腕让她无法再往前半分，同时也限制住了她的行动。

　　“你捅都捅了，摘不下来也不赖我，我也没拦你。”寒霜道。见哑音已经被自己控制住，寒霜才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可以好好说话了。

　　哑音气的不行，小脸都黑了。她甩不开寒霜的手，便抬脚要踹。

　　寒霜一扭腰巧妙的躲开了她瞄准重点部位的一脚。然后一个错位就锁死了她的双腿，全方位的控制了她的动作，可能是发觉两人的距离贴的有些太近，不太雅观，寒霜不动声色的将握住哑音的手伸直了一些。

　　哑音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被他吊在空中。

　　脚被他卡住，手也被他禁锢住，哑音半个身子被吊着悬在空中，像个没撑满的船帆。

　　“你到底要干什么，一二在再而三的挑拨我的底线。”哑音咬牙切齿，她恨不得撕了眼前这个人。

　　“我要道歉，我不是说了吗。”寒霜道。

　　“你就这么道歉？”哑音的嗓音已经裂的不像样子了，仿佛下一秒都要滴出血来。

　　“松开你更不听我说话了，这样挺好。”

　　“你滚……”哑音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嘈杂的脚步声，她面色一沉对着门外吼道：“都给我滚，我看谁敢进来。”

　　脚步声稀稀拉拉的停下，哑音的脸更黑了。

　　“我就是这么教你们的？有点状况就这么自乱阵脚？给我滚回去，都滚地宫领罚去。”

　　粗劣的声音带着怒气传到了门外人的耳朵里，寒霜听着那原本杂乱的声音突然整齐划一，规整的像一个人。

　　待外面终于静了下来。寒霜将视线重新移回了哑音身上。

　　哑音已经摸出长烟叼嘴里了。

　　寒霜一个激灵心中警铃大作，暗叫不好，他伸手就要去夺她的烟，但是已经迟了，哑音吐出的一个烟圈已经到了他的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