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狂》森鹿鹿鹿

4、第 4 章

　　吴子木听到了，只是翘了一下嘴角，他对这句话也不置可否。但他现在对李熙整个人充满了好奇。吴子木在英国接触过不少西方女人：英国的随性、法国的浪漫、意大利的奔放，回国后，他也见识了国内不少女人，包括他姐在内。她们有的会比较害羞，矜持得非常可爱，有的就比较成熟、内敛、大气。但他现在感觉找不到任何一个词语来形容李熙。或许她是个矫情的女人，吴子木这样想，不禁就笑了一下。他不知道“矫情”这个词，在心里嘀咕的其实是“drama queen”。

　　吴子木单用手抚着李熙的肩膀就把她固定在了自己的怀里。李熙在他手扶着处也没感觉到什么不适，她看见吴子木笑了，就问他：“你笑什么？”

　　“我在想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吴子木决心把他“暴露狂”的属性坚持到底。

　　李熙想测测吴子木，毕竟他和周豪这么要好，第一次碰面还在gaybar。于是她回了句“或许我不是女人呢？”

　　李熙想：若是吴子木回答‘你是男的，我还是喜欢你’之类的，就当自己刚才吻的是江池。

　　吴子木故意低头看了一下李熙因倚靠这个姿势而几乎一半都压在了他胸膛上的胸，笑道“现在假胸都做得这么真实了吗？”

　　李熙推开吴子木，自己站了起来。吴子木以为李熙又要生气了，赶紧改口：“我只是觉得你这个玩笑太没技术了，明明你就拥有非常完美的女性的身材。”

　　李熙听了后，脸颊感觉有点火热，但因为酒劲还没退所以看不太出来。她内心其实非常想接近吴子木，因为她的生活已好久没有出现过这么有趣的人了，但不知怎的，每次碰面，李熙都隐约有一种“会被他玩死”的念头。

　　人真是一个矛盾的动物，越是不了解就越是想要接近。但关于这一点男女之间也有差别。吴子木不会犹豫和李熙进一步发展。此刻吴子木想的就是只要李熙愿意，他会立即开始和李熙约会。而李熙却犹豫了。

　　其实李熙父母亲的经历也影响了她。她曾经问过她父亲：“你恨妈妈吗？如果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还会选择她吗？”当时父亲拍拍她的头，看着李熙这张和她母亲如此相像的脸说道：“不恨但也不爱了，”父亲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但真能回到十几年前，我想我还是会选择你的母亲。你母亲啊，让我明白了‘性感’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当时才升高中的李熙感到十分震惊，难以想象自己能从一个教书育人二十几年的父亲口中听到“性感”一词。

　　李熙还是感觉头有点晕。她指着吴子木，身体一边摇晃一边慢吞吞地说道：“我现在在想我应该和你保持一种怎样的关系。但似乎不是朋友就只能是恋人了，至少陌生人是不可能的了。”

　　吴子木看李熙这个样子，十分害怕她等一下会摔倒。于是他走上前去扶住李熙，李熙却制止了他。江池其实早就站到了周豪的旁边。两人双臂交叉于胸前，仔细倾听，一脸玩味地看着这出大戏。

　　李熙想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想要结婚吗？”

　　吴子木此刻不知道作何回答，他想结婚吗？至少目前看来，他没有产生过想结婚的想法。可不得不承认他终有一天会建立家庭，会生儿育女，甚至这一天离他已经不那么遥远了。李熙问他这个问题代表了什么了？她想和自己结婚吗？不，她应该和他一样，不会这么快就把自己的人生与另外一个人完全绑在一起。他不会看错的。虽然不是很了解，但能肯定的是李熙和自己是一类人。

　　吴子木得到结论后，问道：“你是认为我年龄太大？关于这一点，我必须坦白我会结婚。”

　　“那你认为我们谈恋爱能谈多久？”

　　“你不想结婚，那这样看来似乎只能谈到我想结婚为止。”

　　“这样看到尽头的恋爱对你来说还有吸引力吗？”

　　江池想走上前去打断这预示着要谈崩的对话，周豪却拉住了他，小声对他说：“吴子木似乎对李熙非常感兴趣，好久没看见他这么认真回答问题了。”周豪偏了下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倒是李熙，一个小姑娘想这么多干嘛。”

　　吴子木想到了他和李熙腻在一起的场景，内心不禁感到一阵悸动，眼神缱绻地看着李熙说：“不知道。可说不定倒时候我们俩实在是难舍难分，我也会答应你不结婚，甚至不顾我父母的反对，带你远走高飞。”

　　“那我也有可能被你骗进婚姻的坟墓，”李熙其实也幻想了一下吴子木有天能对他起誓“不管生老病死，我对李熙永远不离不弃”的样子，不自主地就笑了笑，看着吴子木说“你的身材也不错。”

　　吴子木走上前，抱住了李熙，轻声说道：“至少此刻，我们对彼此都是有冲动的，不是吗？我想到了要带你远走高飞，”吴子木放开李熙，直视她的眼睛，“而你，不想结婚却想到了要和我走进你口中的这座‘坟墓’。”

　　“是吧，我好像是第一次主动吻一个男人。我今天有点累了，明天应该还是比较累，后天我们出去约会吧。”

　　吴子木再次抱住了李熙。这个拥抱比刚才亲密了很多。吴子木的肩膀颤抖着，他刚才是真的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你真厉害，我好久没有这么害怕了。”虽然吴子木故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掩饰不了他此刻的激动之情，“走吧，他们俩好像等很久了。”

　　江池见吴子木扶着李熙朝自己停在路边的车走去，赶紧就跟了上去。周豪也慢悠悠地跟了过去。周豪现在十分后悔没有带上他那全画幅4k单反相机，不然他就可以拍下刚才那几幕。想想黑夜中,月光下，一对男女亲吻、分开、对视、拥抱再紧紧拥抱在一起，这不就是很好的photography story的素材吗？

　　吴子木为李熙打开了车门，李熙坐进去后。吴子木对江池点头致意了下，说了声谢谢。

　　待江池的车子驶出后，吴子木一转身就看见周豪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便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想问什么。虽然我此刻很开心，但我真的很累了，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吴子木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叫车，“但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主动撩人家江池，我可能也认识不了李熙。”

　　周豪一听，有点气，什么叫“撩”，他们明明是情投意合。“吴子木，你说话带点真凭实据好不好？我什么时候撩了？”

　　吴子木笑了一下，十分镇定地看着周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曾是江池舞团的跟拍摄影师。你拍的那些东西里，其他所有人的特写怕是加起来都没有江池一个人多。”

　　周豪顿时哑口无言。吴子木也成功达到了他转移话题的目的。

　　这边，李熙感觉江池已经好几次欲言又止了，她就从闭目养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对江池说：“我现在真的很累了，之后再和你说我和吴子木是如何认识的。还有，你和周豪现在怎么样？他看起来很喜欢你啊。”

　　江池陷入了沉思：“我不知道。我也很喜欢他。他跟我说他想去冰岛、去南极，然后再去亚马逊雨林、去非洲大草原。他想去那些地方拍照。你知道吗，我都好想陪他去啊。诗经里有句话‘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我想我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吧。”

　　江池侧过头，发现李熙已经睡着了，浅笑了一下，继续平稳地往前驶去。

　　李熙回到自己的公寓，正准备躺下时，就收到了吴子木发来的短信：晚安。李熙也回了一句“晚安”。

　　第二天一早，吴子木就去了公司，先是和设计部的人一起开了个早会，然后再研究了一下市场部交上来的调研报告，下午再去旁听了一下市场部的会议，紧接着他又和几个主要的设计师沟通了一下。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吴子木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天渐渐黑去，自己的身影在落地窗玻璃中逐渐清晰了起来。

　　吴子木拨通了李熙的电话，低声唤了句“李熙”。他可能没意识到说这名字时玻璃窗里的自己都笑了一下。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似有点疲惫但也带了一点慵懒的感觉。李熙还没适应过来吴子木男朋友的身份，就回他“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明天想去哪？”

　　李熙思考了良久，最终还是选择服从自己的内心，就回答道：“我想去听歌剧。”

　　吴子木一点也不意外李熙会想去听歌剧，因为在他们第一次碰面时，他就惊讶于她展现的hedwig中摇滚芭比的形象。于是就问她：“你想听哪一部？”

　　“那你想听什么呢？”李熙反问吴子木。

　　“我想听摇滚莫扎特。”吴子木故意说了一部现在没有上的歌剧。

　　“那怎么办？我看了一下明天没有这部剧要上。”李熙沉默了一会，吴子木猜她现在在查，“其实我也想听这部，其他的堂吉诃德、白毛女都听了好多遍。”

　　“要不我们就去我家吧。我可以现场表演给你看。”李熙感觉吴子木是以一种非常轻松的语调说出这个提议的。

　　李熙听了后，心里对吴子木的家也顿时产生了好奇之意，于是爽快地答应了：“好啊，可我要怎么去你家？”

　　“你把你的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吴子木放低了声音，“还有，我明天想早点见到你，希望你能早起。”

　　“早起要多早？。”李熙一般在七点钟左右就会起床，但她真的摸不准吴子木发起疯来会多早来找她。

　　“没有具体时间，最好你今晚就别睡了，一直想着我。”

　　“吴子木先生，你作为我的男朋友，我就算是睡了，做梦也会梦见你的。”

　　李熙听到吴子木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自己的心情也变得舒畅了起来。他们再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就挂了。直到最后李熙也没得到个确切时间。

　　李熙挂完电话后，不禁感慨了一句：明天啊，永远都是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