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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女巫应该被烧死 ...

  •   整个村庄陷入了斩获猎物的愉悦和新生儿降临的喜庆中,我作为女人围在虚弱的酋长夫人身边,看见龙族的妇女献上新鲜水果、花环、婴儿衣服等礼物,说着祝贺和体贴的话语。

      那个老巫婆突然怪异的看着哇哇啼哭的孩子,她步履蹒跚着要去找酋长。
      “娜迦跟着你婆婆”
      一个少女本来在哄孩子,听见嘱咐就搀扶着半盲的老太婆,这个时候我快步跟着托住老人的左手。“我也一起去吧”我说
      “噢,山族的客人,您叫什么名字”女巫发出乌鸦般沙哑的呢喃
      犹豫了一下,我告诉老人“叫我何雪”
      “哈哈哈。。。这不像一个名字”老巫婆说“我们的世界从来不这样起名字,没有任何含义,随随便便,只是为了应付差事。”
      我停顿了一下
      “我说中了你的心事?”她半盲的眼睛望着我,里面有凌厉古怪的东西。
      “我出生时恰好下了雪。。”
      “出生,谁知道生下来是个什么玩意”老巫婆从我脸上移开视线,在外面空旷的谷场,男人们在喝酒庆祝。娜迦找到了醉醺醺的酋长提坦“我婆婆有事找你”

      隔着明灭的篝火,在僻静的树林。我借口说自己有事,潜伏在树木背后偷听谈话。
      “这个孩子。。。他的身份还需要核验”
      提坦粗暴的打断谈话“沙尼亚婆婆!我的儿子刚刚通过了火浴。。。”
      “呵呵呵~这样可不够,要知道龙鳞虫小的时候和龙族一模一样。。是龙还是虫?未必了。”
      “够了!”
      “我知道,你在这个年纪才有孩子,舍不得自己唯一的儿子。不过你妻子的预产期是今天吗?”
      提坦做了一个不耐烦的手势“我的妻子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当然也和龙鳞虫尾巴上毒针分泌的催产素有关系。”
      沙尼亚女巫的侧脸隐藏在篝火的光芒里,显得阴森可怕
      “我们都看见了。。”她压低声音“虫肚子里的胚胎。。可胚胎最后到哪儿去了?你妻子只生下一个东西。”
      提坦呆住了,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赶走晕眩的酒精,最后那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而且可怕
      “你准备怎么验证,婆婆”
      “拔下龙鳞虫的牙齿!上面的毒液还没有干吧。。。把毒牙插进婴儿的身体,如果是龙鳞虫幼崽,它血液中有抗体,会毫发无损。如果是真龙,它就会中毒!”
      “难道你想杀死我儿子吗?”提坦愤怒的来回踱步,就像在整个村落的安危和爱子的性命中徘徊。
      “还有。。。那个外族女人!”沙尼亚诡秘的看着外面树林“你怎么这样大意,我的孙子!外族人可从来不可靠啊!她也未必是龙族。”
      “她帮助我们消灭了害兽。”
      “好的行为,而背后的动机说不定非常危险”老妇人像是陷入沉思,在回忆的火光中表情凝重
      “我是皇宫的奶妈,龙鳞虫是整个皇室的巨大秘密。。。哎,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王朝叛乱。。。总之,我还是不放心那个女人。这样让我当着全族人的面问她几个问题吧!”

      提坦还是将全族人聚集了起来,原先篝火晚宴的喜悦荡然无存。他坐在中心酋长的座椅上,显得尴尬、烦躁。沙尼亚老人穿着黑袍子活像一只老乌鸦,她死死盯着我,却露出和眼神相反的客气微笑。村子里的男人和女人聚集起来将我包围在一个圈里,他们显然非常信任村落的女巫
      “雪,你从哪里来?”
      我沉默
      “你为什么不能化成龙形?”
      沉默
      这个时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女巫变成了一个苍老的黑龙,她飞舞着含了一口篝火的火焰朝我喷来,灼热的火让我的头发卷曲,大惊之下拼命后退,她却用以年纪不相称的敏捷抓住了我,虽然立刻被刀划伤了。沙尼亚放开我,降落在酋长身边,露出阴险表情,鸡爪般的手在滴血
      “显而易见了,她就是一个哑炮。”
      我大概知道哑炮的含义,她指的是不能变成龙的人。
      “你们要杀我。。不!要烧死我?”我冷静的问
      “亲爱的孩子,如果你此刻能够说出一个关于我们村落的预言。我就放你离开。”
      “。。。”环顾四周,那些野蛮的龙人慢慢逼近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人们的眼中有着一种恐怖的色调。烧死异端!就像他们对不能化龙的婴儿,只会放任其在火焰中痛苦啼哭变成焦炭和肉干。
      “我预言:这个村庄将会有灭顶之灾!”
      这当然是胡诌,对AI芯片里面有着这个国家的历史进程,可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显然不在检索中。我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沙尼亚脸上变了,古怪的微笑但是饱含恐惧,她手颤抖的指向我跌落在酋长的座椅旁,拉着他的兽皮衣服“快!快!烧死她!烧死她!女巫啊~她是女巫的后代!”
      周围人相互看着,反而犹豫不决,因为在前一秒我还是他们的客人。
      环顾四周,我大声说
      “我还有一个预言,但只有酋长能听”
      龙人将我反绑起来押送到酋长身边,我微笑着压低了声音在提坦耳边说“放我走,否则我当中公布你儿子的秘密。我知道他不正常!”

      屏气凝神等待着,提坦犹豫的看了婆婆一眼,当看见我脸上的微笑时他还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放她走吧,就当是回报白天她帮助我们的恩典!”他徒然冷峻的说“外族人请离开!永远不要回来!如果再遇见你,你的尸骨必然出现在火刑架上。”
      我行了一礼,在松绑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沙尼亚死死抓住提坦的袍子“不能放她走!巫师的后代必须烧死,龙族皇室最古老的谶语:巫师会毁灭整个龙族!”
      她陷入半癫狂状态,最后龙族人还是沉默了。
      离开这个村庄时候,我在人群中看见白天那两个孩子。他们的眼睛默默询问我,姐姐你是坏人吗?

      我并没有离开太远,因为降临点太过偏僻。这样的村庄,王城不知道有多遥远,没地图去指引,长途跋涉的结果就是浪费时间在树海和群山间。
      还有一个理由,既然那只母龙鳞虫是从皇宫里逃跑,又有人揭了通缉令准备出售母虫的尸体赢得赏金,那么皇宫一定会派人下来。
      最后是那个自称古王朝奶妈的婆婆,她说不定知道龙血晶的秘密。

      果不其然,潜伏的第三天。有一个自称为圣龙骑士协会的成员来认领尸体,那些家伙穿着黑色的袍子,容貌隐藏在兜帽下。一个冰蓝色头发,颧骨有些突出的女人,蓝紫色眼睛中说不出的淡漠。手里用羊皮带子装满了金币,我看见了村民眼中的贪婪。
      “噢,亲爱的提督!”提坦吻着她的手,恭谦的接受国家的勋章
      “只有一个问题”一个褐色头发长得像老鼠般细瘦的女人,声音非常温柔“你们是怎么杀死她的?要知道,龙鳞虫铠甲是非常硬的!它们可以将周围的空气凝结成墙壁,一般的弓矢根本不能杀死。”
      村民将事情经过始末老实交代了,当然忽略了将哑炮(也就是我)放走的事情。当听到龙鳞虫将尾巴刺进孕妇的身体,最后产下孩子时。
      女人用柔和的声音又询问了一遍
      “真的吗?”
      “千真万确”人们纷纷附和
      那个冰蓝色头发的女人徒然拂袖而去,脚步匆匆。我从空气中闻到危险的气息,那些带着兜帽的圣徒揭开帽子,一个干瘦的男人粗暴的抓住一个村民
      “那个婴儿在哪儿?”
      所有人脸色变了,有些战战兢兢。最后提坦下命令把自己的儿子送过来,他颤抖的双手抱着自己的儿子,显得又谄媚有有些害怕,更多的是困惑不解。
      圣龙骑士协会提着那个孩子,就像拎着一个小包袱。一柄尖利的十字星勋章的匕首刺穿婴儿的颅骨,干瘦的男人打了一个响指,就像是打火机点火。婴儿尸体开始燃烧,不同于普通龙族死去自燃。那是利用魔法火焰销毁淹没一切存在证据。
      提坦抓着那袋钱,伏在地上,半天不敢吭声。最后骑士团的成员吹开灰烬,村民们一声不吭等待他们离开。
      灭顶的恐惧开始降临
      只见那个老鼠般褐色着装的女人,温柔的声音叹了口气,下达命令
      “把他们都清洗掉吧~”

      金币滚落在地上,洋洋洒洒。杀戮此起彼伏,村民根本不是骑士协会成员的对手,那个干瘦男人一个响指,天空中飞翔的龙人就会自爆燃烧,鲜血和内脏涂满大地。
      没有一个人再去在乎钱。显然骑士团绝对不是因为钱起了杀心。更像是屠村灭口去掩盖一个真相,一个秘密。
      和龙鳞虫有关,和那个婴儿有关。
      成员中有一个金发男人擅长使用火焰,他手上有红晶晶的宝石一样的东西。他操控它炸毁村庄的建筑,然后再点燃一切可烧之物体。老鼠般的女人行走在废墟上,带着平和的微笑去倾听,一旦发现生命还有微弱的痕迹,就利用手里的长剑去刺穿死者的心脏。
      杀人、补刀、毁尸灭迹,非常高效和有组织的杀人团队。
      我决定离开,却发现自己撞上了一个类似结界的东西,这无疑暴露了位置。因为我看见那个老鼠般的女人,朝我藏身的树海看来。
      必须逃,否则必死无疑!
      来到村庄,猫着腰潜伏行走。我相信一个人可以救我,就是沙尼亚婆婆。如果她在场必然不会让骑士团知道龙鳞虫的事情,甚至宁可放弃赏金。
      她呢?
      我来到沙尼亚居住的地方,发现老人已经病逝了。皮包骨的老巫婆在恐惧和妄惮中胡言乱语了一夜,最后居然乘鹤西去。
      她的孙女娜迦也死在血泊中
      听见脚步声,土屋的地板在凹凸不平的松动,底下居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撬开地板,在地窖中我看见了两个孩子,那天遇见我的两个孩子。
      其中一个抱着哭闹的婴儿轻轻哄着
      “嘘~乖乖的听话,不要哭了。”
      “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活命?”我迅速关上地窖的门,这绝对不能逃过老鼠般褐色头发女人的耳朵,她能监听一切生命迹象。事不宜迟,我拿出四粒药丸一人一颗
      “吃了就能活命”
      让我欣慰的是,两个孩子看着我当面吞了下去,还有一颗给了小婴儿。
      这是飞船系统中用于冬眠的药物,可以在1分钟内将各项生命指标将至普通以下,微弱的和蟋蟀、青蛙一样,但愿能够逃离恶魔的耳朵。
      心脏在狂跳,眼皮不知道有多沉重。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听见地面的叫喊、嚎哭、痛苦挣扎和敌人逼近的脚步。
      我人生历史上最漫长的1分钟,似乎有人在朝着这间瓦房走来,带着恶魔独有的轻柔语调“等等,这间屋子似乎有人”
      意识在恐惧和涣散的矛盾中,逐渐丧失。

      拉□□亚竖起耳朵监听,她分明听见有生命跳动的迹象,却越来越微弱。当看见地板上娜迦和老夫人的尸体时,变得到了解释。越来越微弱是人逐渐死去的过程。
      如果这个女人提高分辨比率就能听出那是属于4个人的心跳,我们也就死在了地窖里。
      可她没有。
      秘密的火种被保留,并得到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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