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世》如丝如缕

37、第三十六章 清闲 连日的忙碌

　　连日的忙碌，让我有些疲惫，昨晚从生日晚宴回来，终于舒了口气。从出山我就一直在给自己找麻烦，这会儿终于全部结束了，说什么也不能再陷入无限工作循环里，怎么也要好好逛逛京城，游玩一番。
　　入进九月，天也凉爽下来，度假的胤祥他们早捎了消息，这两天就到京了。玛丽安也差人来过，说是今天就能进京了，不知道她见了金色年华美食店，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已进初秋，晨风还是有些凉的，但也舒爽。
　　睡到自然醒一向是我的爱好，先时因为忙，虽然也是没人管我的，但自己总是会早早起床。这会儿，懒在床上惬意的享受着早晨的清爽，即是醒了也有些不想动。
　　喜欢整日开着窗子通风，绣月就总是担心，怕风冲了我的身子，又怕外人看到不好，还怕不安全贼人闯入。我就好笑了，窗子也没正对着床，这时代的床还有厚厚的帷幔，风怎么着也吹不到我呢。院里除了我们五个哪儿来的外人，何况王鑫几乎总规矩的离我的屋子丈八远。安全就更没问题，我还担心贼人还没接近这里，就莫名其妙丢了脑袋了呢。
　　可绣月怎么着都无法苟同我的解释，无奈于我的坚持，只好每晚等我睡着了才关掉窗子，待早起再打开。我也无奈，总不能半夜爬起来专门开窗子吧，只能随她了。
　　“飞飞，醒了？那我给你拿饭去。”王可从窗口露出头来，看到我靠在床头，盯着窗外的天空发呆，说着就急急的走了。
　　她比刚来的时候活泼了许多，因为衣店和美食店都忙碌的缘故，她柔弱的性子也被磨得坚强了不少，做起事来和绣月有得一拼。
　　为了安全，也为了避免麻烦，我们没有请照顾院子的仆人。一般院子收拾都是最闲的卫云，个人的屋子个人整理，而饭菜则是谁腾出手来谁准备。可是，他们一至的拒绝我做家务，不是我做的难吃，而是他们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作怪，任我怎么劝说都没用。一旦我要动手，他们只要看见就会竭力阻止，并且唉声自责，整的好象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其他人都好说，只有这卫云我是一刻也躲不过去的，他即便是在做事情，我的一举一动也逃不过他的视线。几次下来，我也由着他们去，落得轻闲。
　　时辰也不早了，再躺下去也是睡不成的，索性起来洗漱。刚收拾停当，王可端着两碟小菜，一碗热粥，并一只刚煎的蛋卷进来。
　　“可儿，大家都忙，我能照顾自己的，你们不用特别照顾我。”我接过餐盘，坐到桌前。
　　“就因为都忙，才没好好照顾你呢，你就是太随和了，惯得我们都没有规矩了呢。”她随手拿起箩筐里的秀捧，坐到我对面的炕上。
　　我笑笑，埋头吃饭。他们总是把我看得既娇贵又高尚，而我何尝不是在依赖着他们，只是他们自己看不清罢了。
　　吃罢饭，我先到金色年华，看到了火爆的销售场面。虽然那些西式糕点标价都不是普通的高，但这个时候专柜上已所剩无几。店里来客也多有对高价西点望而却步的，又不甘心空手而回，而这里的传统点心一样别致有特色，价格也不比其他家贵，自是既然来了，怎么着也要买点才离开。
　　店里每日限额销售十个生日蛋糕，但由于技术、工具等的限制，制作起来相当慢，大约得到午后才能完成。开业以来，也没有几人来定，不过今天却是早早的赶来购买。因为规矩是早就立过的，加上材料也有限，先来的前十位自然能今日拿到，其他人只能选择预定。
　　我悄悄绕到后堂，王鑫正忙碌着，见了我，满手面粉的要招呼。我示意他自己忙去，径自拿了他事先留的一盒糕点离开。
　　到了教堂，汤玛士和玛丽安也刚回不久，正在收拾东西。见到我，玛丽安兴奋的过来拥抱，我被她热情的臂弯箍得差点吸不过气来。好容易等她平静了，和汤玛士见了礼就被她拉到茶室，听她激动的讲一路的经历、见闻。直到天黑，才恋恋不舍的放我离开。
　　隔天一早，我还没起床，她又跑来，并迫不及待的问昨天我带去的蛋糕还有没有。我失笑，合着昨天太激动了，我送去的礼物今早才发现啊。起来收拾完毕，带着她去了金色年华，这时候店才刚刚开门，西点还没上架，不过等候的人已排起了长队。
　　来到后堂，正好看到新鲜的点心刚刚出炉，玛丽安瞪大眼睛看着忙碌的师傅、热腾腾的点心以及特制的大烤炉，久久无法回神。我拉她到角落里坐下，以免妨碍大家工作。
　　“飞飞，这？”她终于从震惊中回神，扭头问我。
　　我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告诉她，这些是我曾听来的制作方式。看到她眼中闪烁的光亮，我毫不客气的邀请她来帮忙。反正她在京城也是闲得无聊，不如做点事也算打法时间。同时，有这么一个真正的洋人在店里，一方面“西点”的出处得到了正名，另一方面她也可以帮助开发更多的品种，再说了，新奇永远是商业的一个强力卖点，有了她金色年华的知名度将会进一步得到提升。
　　自此，玛丽安全心投入到糕点事业中去，竟与王鑫一起把店开满了整个大清的各大城市，以致后来汤玛士常常向我抱怨被夫人冷落。
　　不自找麻烦，自然就闲了下来。大家各忙各的，我也显得格外无聊，为了杜绝因思念爷爷和良、善他们而伤感，我和卫云离开京城，到京外闲逛，做一次毫无目的的休闲旅游，顺带体验一下古代的乡野生活。
　　一日在一处山腰，竟发现一方摆满各种根雕、盆景的院子。忍不住好奇，上前询问院内唯一的老人，才知道这里是根雕艺人张景宇和他儿子们的创作基地，只是主人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来。喜欢这些作品，也想拜会下创作出如此美丽盆景的主人，于是就留下来碰碰运气，希望能等到主人归来。
　　没有等到张景宇本人，却等来了他的二儿子张林，意外的他没有后世那些艺术家们的怪癖乖张，是个相当好相处的中年人。他从老仆那里知道我们在此等了很多天，颇有歉意的说他们只是春夏两季来的多些，其他时间不是在家里就是到处寻找素材去了，他这次来也正好是要进山找合用的材料路过而已。
　　我这次出来，本来就是到处游玩的，听他这样讲就请求他带上我们，正好一边游玩，一边向他讨教根雕和盆景的制作艺术。哪知道，这一跟，我就乐不思蜀了，等到想起要回京的时候，已经是入进腊月了。
　　我们是在一个微雪飘零的黄昏回到家的，当我们推门而入的时候，王可正好从厅里走出，看到我们一瞬间的愣怔之后就是一声惊呼，接着猛扑过来，紧紧的抱住我，哽咽出声。绣月和王鑫听到动静纷纷跑过来，看到我也是瞬间的呆愣，绣月把我从王可怀里拽出来，边哽咽，边从头到脚把我打量个遍，完了抱着我再不撒手。可怜的王鑫碍于男女有别，边在一边激动的抹泪，边尴尬的搓着手来回跺脚。
　　本来觉得只是有些想念而已，也没觉得有太多的对不起他们，毕竟还是给他们捎过两次信以报平安的。却不想被他们这些举动弄得有些很不安，好像我把他们抛弃了一样。好不容易安抚了他们，夜里绣月和王可坚决要与我同眠，缠着我报告这几个月的踪迹，等到大致讲完，天已微微亮，二人才不情不愿的放我休息，自己却是接着忙碌去了。
　　在外游玩几个月，除了偶尔想念绣月他们，把几位阿哥几乎遗忘干净了，所以当第二日起来，看到厅里的胤祥、胤禎和胤偶时，我着实吃了一惊。
　　“姐姐，你哪里去了？怎么可以躲着胤偶啊。”还没缓过神来，一道蓝色小身影猛然扑了过来。由于穿得比较厚实，整个一大棉团一样挤进我怀里，推都推不动。
　　“呵呵，小偶偶，你吃胖了啊，冲击力增强不少。”推不动，只好带着他一起挪到炕边坐下。
　　“胤偶，一边待着！”十四恶狠狠的把紧搂着我的胤偶猛拽出去，和胤祥一起把他固定住，不理他的抗议。
　　“呵呵，早啊，都吃过早饭了？”我颇有点不自在的朝两个面色不善的人打招呼。
　　“早饭不急！你倒是说说，这些日子都哪里去了，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你什么意思呀你。”十四瞪着我问。
　　我一愣，我什么时候又惹倒这位小霸王了，貌似我刚刚回来吧，算上他们公费旅游那段日子，起码也半年不见了吧。而且我也才看到他，什么也没做没说不是。不过，看他气呼呼的样子，也不像是作假，难道是我不在的时候绣月他们惹他了？这个，即然原因不明，我还是先了解情况再说吧。
　　转头看到王可端着饭盘过来，我接了放到炕桌上，对气冲冲的人甜甜一笑说：“漂亮哥哥，我家绣月她们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一定跟我讲，千万别憋着，看把您气得。我吧，前些日子和二哥出去旅游了，刚回来，京里的事情都还没来得及了解呢。来来，你们先坐下，站着说话多累呀。”说着还示意他坐我对面去。
　　“你！”我这么一说，他还更气了呢，眼看头顶要冒烟了，胤祥拉住他一起坐到炕上。胤偶脱了控制，一溜烟儿也爬上炕，坐到我的里侧。
　　胤祥瞪着眼打量我，我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可这莫名其妙的情况下，我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对着他僵硬的笑着，希望能尽量平息他们的怒气，待会儿真有什么事也好说话。
　　“唉，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呀。”在我感觉脸部肌肉都酸痛了的时候，他终于结束瞪视，低头看看桌上的饭菜，把筷子递到我手里：“先吃吧，凉了不好。吃完再说也不迟。”
　　我揉揉僵硬的脸颊，接过筷子默默吃饭。他们沉默，连胤偶也大气不喘，我这饭吃得这个别扭呀，可是关键是吃完饭，我要说什么呀。
　　忐忑的吃完，正琢磨该怎么问才能不再次引发他们的怒气呢，胤祥开口了：“飞飞，你离开前没收到我的传信么？”
　　有了具体问题，答案自然就容易了，我想了想说：“是那封‘快要回京’的信么？”见他点头，才又说：“收到了呀，是禟哥哥生日前一天收到的。上面没说什么特别的呀，有什么问题么？”
　　“既然收到，你就该知道我们很快就能到了，可是待我们回来，你怎么就离开了？而且也不留任何消息。”十四怒声插话。
　　“你们，是，因为这，生气？”被他一吼，我微愣，有些不确定的问。
　　“难道我们不该生气？”胤祥挑眉，语气不善。
　　“呵呵，这个，我走的时候有交待绣月她们呀。而且，貌似我已经把你的府邸完全装修结束了呀，你们这气从何来呀？吓我一跳，还以为我不在这段时间，绣月她们得罪了你们呢。”我舒口气。
　　“你，谁理你装修的事了。你在我们要回京的时候离开，而且也不给留信儿，你就不觉得不妥？”胤祥气结。
　　“还有，绣月说你交待几天就回的，可是这都快四个月了；还有，你起码还知道给她们捎了两封信，那我们呢？怎么连只言片语都没有？”十四立目。
　　“姐姐，你不公平，你把禟哥哥的生日晚宴办得那么热闹，胤偶也要。”胤偶拽着我的胳膊，小脸微皱。
　　这是什么状况？我来回看看他们，无辜的辩驳：“我离开只是想到处玩玩啊，早就想过的，那时候离开是因为那时候才闲下来呀。没给你们留信儿，一来是你们不是还没回嘛，二来好像没多大必要吧。之所以这么久才回来，我出去的时候也没想到的，只是玩的开心了就多玩了些日子。没给你们捎信，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们需要呀。还有，小偶偶，禟哥哥的生日宴是我们金色年华的一种宣传手段而已，对谁不公平了？再说了，你在皇宫住，生日宴怎么着也比那更热闹吧。”
　　本来理直气壮的事实，却在他们越来越沉的脸色下，非常莫名其妙的让我越说越心虚，直到最后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了。颇为尴尬的干笑着，在他们的怒视下竟有点怕怕的。
　　就在我脸部肌肉僵化的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玛丽安的到访，适时的化解了我的危机，三位阿哥也不好再与我为难。胤偶不依不饶的腻到我怀里，我只好抱着他重复一遍昨晚讲与绣月和可儿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