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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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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要不取下来放这边吧？”
坐了会儿，许砚见宴南还背着包，提醒她。
他旁边的位置没人，自己的包早已经放下了。
宴南也没多想，点个头：“行。”然后把包递给许砚，又起身，问：“你们喝水吗？我去倒。”
林姣：“要。”
许砚：“那我和你一起去吧，三杯不好拿。”
他把宴南的包放在自己的包前边。
宴南今天背的是专门装书的包，一黑一白两个大小差不多的包并排放着，款式也是同样的简单，看着有点像情侣包。
许砚蓦地升起一种单纯而快乐的满足感，他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林姣挥手：“去吧去吧。”她看着宴南和许砚一前一后绕过几张桌椅走到饮水机旁。宴南拿了三个杯子，接水，然后递给许砚，许砚接过了两杯，又站在原地等宴南接好第三杯才一起回来。
林姣啧了一声。
她现在可万万不敢再提要追许砚的事了。
许砚的眼神很有问题啊！
喔，不是说那种眼神，而是他看宴南的时候眼里分明有种遮不住的浓情蜜意啊！
她倒是乐见其成。
想着想着又为自己将来是否会被成吨的狗粮噎死而忧心。
许砚把一杯水放在她桌前。
林姣道了声谢，拿起杯子。
喝口水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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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走出鱼粉店，夕阳懒散地披在身上，黄澄澄的光影，衬着美食街一如既往的热闹声响，让许砚心头陡然一颤。
窄街上摩肩擦踵的人流，服装店里能传出百米每日循环的打折大甩卖，水果摊上播放的不知疲倦的小喇叭，烧烤架前腾起的呛人浓烟……所有平时一股脑全塞在脑子里的嘈乱，在这个时刻奇异地如潮水般退去，放大百倍的，是身前走着的令他内心欢喜的那个人。
知觉感官全系在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许砚大大方方的盯着宴南的背影看了好几眼，是以，当宴南忽然转过头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还来不及移开就被捉了个正着。
宴南：“对了，我们要去一趟超市，要不你先回去？”
一旁的林姣内心：我们什么时候说好了要去超市？我怎么不知道？
但她只好看着几步之外超市闪亮的灯牌，点头，笑笑不说话。
许砚想想觉得今天差不多了，再说万一人家进去买点女孩子需要的东西，他跟去不就很尴尬？便点头：“行，那我先走了，拜拜。”
宴南：“拜拜。”
林姣：“下次见～”
等许砚走了，宴南一把扯过林姣的胳膊，拉着她进了超市。
要是她知道许砚的想法，说不定会给他鼓掌。许砚猜的真是太准了，她确实是需要买点女孩子用的东西。
许砚目送两个人进了超市，不再磨蹭，打算加快速度回寝室。
下一秒却看见十几米远处谢颂延和蒋随君两个人手牵手走过来。
幸好宴南不在。
他下意识地想。
许砚原本打算打个招呼，两个人却似没看见他，快走到跟前了拐个弯进了一旁的火锅店。
“许砚！”
许砚转过头，炒粉摊子边，华白露站在人群中，笑得眉眼弯弯冲他招手。
华白露其实生得很好看，虽然性格外向为人爽朗，长相却偏内敛文静。她穿着俏皮的牛仔吊带裙，在热火朝天的小摊前，很是招人眼。
许砚脑海里却浮现出冬日里，宴南围着大红围巾，站在寒风中，朝谢颂延展现的那样一个真心且欢喜的笑。
真心还需真心待。不论是宴南还是华白露，谢颂延亦或者他，但是这样的真心只能给一个人。
他想再看见那样的笑容，不是为了别人——只是独对他绽放的，宴南脸上的笑。
华白露看上去很开心，跟身边的一个女孩子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径直走了两步过来，在周遭一片嘈杂声中开口问他：“你吃了吗？”
许砚无意多留，他点头，答了句吃了。
华白露：“你急着回去吗？不急的话等我会儿，我们马上就好了，有事跟你说。”
许砚：“什么事？”
正巧小炒摊的老板娘喊华白露过去拿粉，她应了声，让自己的好友帮她提，然后继续跟许砚说话。
好友戴着眼镜，右手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两份粉，转过身来看着说话的华白露和许砚，左手食指往上抬了抬眼镜。镜片后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看过来一瞬的许砚，脸上露出个很淡的笑。
身为华白露多年的朋友，对于她喜欢许砚这件事，康悦当然知道。
她不是华白露和许砚的同班同学，但上次许砚篮球赛，也是她陪华白露去的。
但是康悦其实不愿意看到华白露陷得太深。
许砚对华白露没那意思。
这是康悦的直觉。
她看华白露似乎想站在那说话，出声道：“边走边说吧。”
华白露也意识到她们好像挡了一半本就不宽敞的路，点点头先走在前头。
其实也不是什么很急的事，刚刚图书馆许砚走后，她收到他们班文艺委员发的消息，六一的校园文化艺术节要她排个节目，如今都五月底了，只剩下不到十天时间。
华白露嗓音不错，唱歌也很好听，大一的时候被忽悠着加入了社团，校园十佳歌手比赛她也参加过，拿了个二等奖。
她找许砚是想问他，能不能和她一起出个节目，她知道许砚会弹吉他。
许砚听完，没多考虑便要拒绝。
在已经有些昏暗的天色下，他没有看到身边的女孩子眼睛里盈盈盛着的期盼，开口便把那一汪热情打散：“如果是六一的话我恐怕没有时间，那会儿我有事。要不你再找找别人？”
华白露失望的神情即刻显露，她用调侃的语气道：“那意思是如果没事的话就可以是吗？”
她没忍住这样问。
许砚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说：“我家里有事，所以我真的去不了，抱歉。”
华白露：“嗯……其实我也怕耽误你时间，那我再想想吧。还是谢谢你啦。”
许砚：“不谢，是我帮不上忙。那你加油。”
华白露点点头，很轻的“嗯”了声，没再说话。
沉默一点点漫延。
许砚本来想说别太担心，你很厉害，想想最后还是没开口。
就这样吧。
******
康悦看了眼许砚走向男生寝室的背影，回头看见华白露脸上不做掩饰的失落，知道她未免不是想借这次机会拉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私心让她还是站在好友这边：“露露，算了吧，我们换个人好不好？”
华白露闻言，勉强笑笑，“要是想换立马就能换，就好了。”
感情若是说算就算，想断就断了，那还叫什么喜欢？
康悦：“慢慢放下不行吗？你看……”
华白露：“悦悦，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给我点时间好吗？”
这种你情我愿的事，再多的苦楚也不好由他人来鸣不平。
不是付出就能得到相同的回报，也不该抱着这样的心态。
感情不必用来衡量。
康悦回过头，头顶的灯光亮起，霎时林荫道上铺满亮堂的白光。
空气中弥漫着不知从哪个寝室飘出来的很淡的沐浴露香气，裹挟在清风里，经过她。
算了。
康悦想。无论是哪种情感，都是如人饮水。
喜欢就喜欢了，不管你能不能得到这份心，只要最后，我还在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