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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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下旬，宴南有一门课结束，没有考试但需要交一篇论文，是以这两个星期图书馆跑得比较勤。巧的是有好几次都看到许砚也在自习室，低头看书写字的模样很是认真。
他是住在图书馆了吗？宴南暗自猜测。
也许是一起吃过一顿饭的缘故，很容易就能把人认出来。上次说要让谢颂延请他们吃饭，但一面是因为课程紧张一面是觉得可能谢颂延压根没想到这茬，宴南一直没真的开这个口，所以也没和许砚联系过。
如果不是刻意过去打招呼，许砚基本上不会看到宴南。自习室两个门，一个正对北边，一个对着东边，许砚一般是在北边，次数多了，大门开着宴南还没进去就可以认出他的背影，而宴南习惯走近一点的东门进去，直走到最里面的位置。
有次临出门时看见他一改平时的习惯，坐在中间过道旁的桌子，和一个女生面对面的正在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对面的女生倏忽笑起来，他也弯着唇，一双熠熠生光的眼只一个斜瞥，便对上了正往门口走的宴南。
许砚嘴角微笑的弧度加深，抬手朝宴南挥了挥，得到同样一个回应。
然后宴南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出门了。
许砚回过头来，看见一脸好奇的华白露，没说什么，低头翻了翻书页，又拿出手机解锁打开微信。
他原本是一个人来的，进门就听见有人叫他，声音被刻意压低，看过去才认出是同学华白露，正向他招手。
于是坐在了她对面。
华白露是他的同班同学，性格本就开朗活泼，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更加热情洋溢。许砚记得上次篮球赛的时候，拉拉队里她激情高昂的加油呐喊声。
许砚划拉几下列表，突然失了看书的兴致，于是他放下手机，收拾桌上的东西。
华白露见他带些匆忙的动作，有点诧异。
“你要回去了吗？”
许砚点头：“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你好好复习。”
他把书包挎在右边肩膀，动作潇洒利落，拿了手机起身挥手：“再见。”
五月底气候渐渐升温，白日长了，五点多的阳光还明晃晃的。许砚大步跨出图书馆，一股热流便涌上前，他抹了把额发，目光搜寻着宴南的身影，最后在几百米远处的水池附近看到了低着头走得慢悠悠的人。
再迟半分钟出来可能就看不见人了。
宴南正回着林姣的消息，冷不防肩膀被人拍了下，她微微侧过头，便看见了几分钟前还在图书馆和别人说笑的许砚正冲她扬着十分灿烂的笑脸。
“嗨。”
宴南冲他一眨眼。
许砚追过来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好像冲动了点，于是一开口，竟然冒出一句“好巧”。
……巧吗？宴南压下心底的疑惑，面上仍是礼貌的笑。
许砚在她身旁停下，脚步跟着她的节奏：“回寝室吗？”
宴南答是。这时候不回寝室干嘛去呢？喔，还可以吃饭。对，她又想起来说要谢颂延请的一顿饭。
她想了想，开口道：“那什么，上次不是说让谢颂延请我们吃饭吗，不过最近我没什么时间所以一直也没联系他，你和他有联系吗？”
宴南说这话的时候心情有些微妙，那天和许砚吃完饭之后忽然某个瞬间，觉得有些看不清自己内心。除了知道这件事的那天，大部分的时候她都很平静地接受了谢颂延从此有了一个女朋友的事实，不能再没心没肺和他开玩笑，小心翼翼试探说谢颂延你怎么还不交女朋友要不我们两凑合一下算了，儿童节不能嬉皮笑脸地和他讨礼物，圣诞节也不需要烦恼给他送什么东西了……
她也可以很坦然的说服自己看开，尽量用乐观的态度对待，死心是一定的，这份感情却不可能说过去就倏忽没了。偶尔，还是难过失落。
能怎么办呢，他不会分手，分手了也不会喜欢她，他会和别人长长久久，以后也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她还是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可怜的小心思，盼着日子过得再忙碌一点、再紧张一点，最好不要有一点多余的时间，去想这些全无意义还伤神伤心的事。
关于他，不会有云开见天明的那天了。
宴南不知道，她说完低头的那一瞬间，许砚目光落在她侧脸，敏锐地抓住了那一丝稍纵即逝的被她试图掩盖的失落和难过。
许砚抿抿嘴唇，手指在身侧无意识的蜷缩。他想说，算了，不和他们去吃饭了；他还想说，你别难过，不止是你，我们每个人，都难免会有求而不得的或人或事，人生那么长，本就难得事事如意。在漫漫时间长河里，总会有一个人——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取代那个人在你心里的位置，甚至，烙下比他还要更加深刻的印记，让从此你的生命里，只有这一个人。
他思绪转过万千，也想抬手摸摸她的头，给她一点安慰，一点鼓励。
但是他没有动。
这是他第五次遇见她，两个人已经渐渐熟悉。
在这万千人里，两个人有幸相遇相知，真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了。
他摇头笑道：“没有，我也忙，好久没去打篮球了。”
宴南以为话题就此要结束了，又听许砚问：“待会儿吃饭吗？”
“吃啊。”宴南转头看他，许砚比她高一些，她视线微微上移，可以很清晰的看见他脸侧细细的绒毛，和眨眼时颤动的又长又密的睫毛。
“一起？”
宴南握着手机琢磨了会儿，她刚刚才和林姣约好在鱼粉店门口碰面。
就在许砚以为自己太突兀了想要说句话缓和一下的时候，看见宴南歪着头很认真地问他：“你吃鱼粉吗？我和室友约好了去吃鱼粉。”
许砚放下心来，弯起嘴角说：“我都ok，不过她会不会不方便？”
宴南想起林姣上次课堂上的信誓旦旦，笑了：“不会。那就一起去吧。”她也没在微信上和林姣说，想看她待会儿是个什么反应。
所以当林姣站在鱼粉店门口，看见宴南和并不陌生的许砚并肩走过来的时候，讶异并不少于上次得知宴南清许砚吃饭，而下一分钟许砚泰然自若地和她打招呼并和宴南一起进了鱼粉店时，她内心只剩惊叹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那什么，”她眼疾手快地拉住宴南，低声问，“你们俩？”
宴南没看见林姣开心的神态，倒是惊讶居多，便拍拍她的手，“巧遇，别想太多。”
你们这巧得也太多了吧！我会信？
林姣内心呵呵哒。
三个人过去点粉，宴南照例嘱咐了句不要葱和香菜，旁边的许砚眼神一闪，记下了。
坐座位的时候，林姣还在纠结，自己应该坐在宴南的旁边呢还是对面呢，然后宴南坐下了，许砚越过她坐在了宴南对面，她也就顺势坐宴南旁边了。
许砚是故意的，当然坐对面啊，毕竟这个角度一抬眼就可以看见人呢！
心底算盘打得可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