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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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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半个月便过去了,纪蓦然早已不用泡在药里,可那八天彻骨的痛,现在想起来还是不寒而栗,但好歹他忍下来了,终于今年之内不用担心随时会突然死去。
顾舒望的夜宴早已有苏伯准备好,客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到了,然而顾舒望这个主人却仍在无回院里捉摸着怎样打扮白永乐,看样子是准备将美人计彻底实施。
白永乐没想到她来真的,被顾舒望追得满院子疯跑,闹得一片凌乱。
纪蓦然换了件素色的锦袍,闲闲的坐在棵凤凰花树前看热闹,火红的花瓣衬得单薄的青年温雅无比。
被追逼的白永乐余光一扫,瞧见花丛前的青年看戏正看得欢快,顿时眸光一闪,身形急转,向青年纵身而来。
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纪蓦然看着凶神恶煞的扑过来的两人,眉头一跳,这两人的争斗可不是他能插手的,但逃脱已来不及了。
白衣男子灵巧的躲入他身后,推着他抵挡顾舒望,苏药绕不过,气的差点一掌拆了他的轮椅。
“主上,白公子,纪家主,客人们已经到了,还请主上与白公子快些换好衣服,不然让客人们久等了,会失礼的。”苏伯捧了两件衣服,站在回廊,含笑提醒。
“苏伯,来了。”白永乐远远瞧见苏伯手中的衣服挺正常的,立刻飞过去拿起下面的一件墨色锦袍跳进屋子,一幅死活不肯出来的样子。
“苏伯,办得好。”带白永乐进去后,顾舒望突然回头,对苏伯一笑,夸赞道。
“哪里,是主上安排的好。”苏伯乐呵呵的欠了欠身,一脸的受宠若惊。
“……”纪蓦然。
果然白永乐还是太天真,会以为顾舒望先前拿的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是给他的,殊不知,貌似救他的苏伯拿的才是真正的衣服,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逗白永乐玩。
“主上也快些去拾掇拾掇,不然当真赶不上了。”苏伯暗笑一声,几乎顷刻间便到了顾舒望的身前,恭敬地将锦袍捧到顾舒望面前。
“知道了,好好照看蓦然,我去去就来。”顾舒望随手拿过锦袍,飘上二楼,红衣寥寥,如仙如魔。
白永乐是先换好出来的,一身墨色锦袍的青年,长发高绾,褪去了平日里的温和高雅,只余那不变的尊贵,隐藏多日的凌厉与威严环绕在袖间的雪白茶花上,眉目如画,隐隐倾城。
饶是身为男子和老头的纪蓦然与苏伯也不禁一瞬失神。
“吱呀”一声,俊美端庄的青年斜背后的门被一只素手推开了,红衣少年缓缓而出,及膝的墨发散散由一支玉簪束起,没了碎发遮掩,那双古井无波的墨眸大大方方的露出来了,深不见底,平淡的眉间三分慵懒七分尊贵,全是少年人的张扬不羁,让人忽视了那双黑无一丝杂色的眸子,以及精致的容貌。
白永乐听见声音回头,顿时被惊艳住了,不只是他,连纪蓦然与苏伯也忍不住愣神。
苏伯褐色的眸子突然清亮了起来,若是在那个地方,主上是否也是这般风华无双。
半晌白永乐才回过神,尴尬的摸摸鼻子,暗自懊恼方才竟又看一个少年失神了。
他不知,其实顾舒望刚才看到他也是惊艳了一下,他没想到白永乐褪去无害竟是这个模样,不愧是一国……
顾舒望上前几步,与白永乐并肩而立,楼下两人无端升起一种天生绝配的错觉。
两个大老爷们相配,纪蓦然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主上,走吧。”苏伯突然眉头一皱,推着纪蓦然低声提醒,声音阴沉不少。
纪蓦然一愣,未回过神。苏伯一向慈祥,这会儿是怎么了,突然生气了。
顾舒望也不明白,挑挑眉,顺从的下去了。
宴会并不在无回院中,而在枫桥的寻觅院中,不少达官富人在此办宴会,苏伯专门为此事劈了几个大的院子,以备不时之需,而寻觅院就是其中最大的一个院子,顾舒望早就吩咐苏伯以纪蓦然的名义发了帖子,邀众人前来赴宴。
夜宴在四人来到时开始,顾舒望不喜应酬,将纪蓦然推去了主位,反正也是以他的名义发的帖子。
顾舒望与白永乐坐在左侧高位。纪蓦然身为纪家家主倒是对此轻车熟路,无奈的接下担子,客套一番话后让众人安坐。
宴过三巡顾舒望拉着白永乐低低说话,少年饮了点就,眸色迷茫,波光潋滟,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妖艳。
“你下面第三桌就是秦家,瞧瞧看上哪一个了。”顾舒望凑到白永乐耳边,气息清雅混着几分桃花酒的味道。
秦家来了五个人,秦家夫妇,还有三个女儿,都不过二八年华,美艳动人。
“你来真的?”白永乐脸一黑,不可思议。
让他一个大老爷们去勾引几个小姑娘,亏顾舒望想得出来。
“废话,不然把你打扮的怎么好看干什么,不就是来吸引小姑娘注意的吗,看,对面那小姐看你看得眼都不眨。”顾舒望猥琐一笑,理所当然的回答。
“好呀!你和苏伯联起手来骗我。”白永乐终于明白苏伯手中看似平凡的衣服为何打开后惊艳非凡了,敢情是两人故意的。不然以他的性格绝不会穿这身暴露本性的衣裳。
“你才知道,快去,你要是觉得没机会,我让蓦然给你造一个也成呀。”顾舒望毫不悔改的提议道。
“滚。”白永乐狠狠白了她一眼。
纪蓦然以茶代酒打发掉一个人后,一侧头,看见左侧的青年与少年亲密的低声聊天,但青年一脸恼火就知道顾舒望又在让白永乐用美人计了。
看样子白永乐还不愿意,那他就帮一把好了,希望白永乐别太感谢他。
“今日月圆佳节,光饮酒无乐,不如我们行酒令如何。”纪蓦然抬了抬手,众人便停下了喧闹,毕竟天启首富的面子,不是谁都敢无视的。
“好,就依纪家主所言,只是纪家主想如何行令。”下面一人接过话,附和道。
“嗯,以菊花为引,接到的人需表演一个节目,然后闭着眼随意抛出,如果表演不出的就罚三杯酒。纪某身子不好,就做个令主吧,苏伯去挑一盆花来。”纪蓦然笑笑,让身边伺候的苏伯去院子里抬一盆菊花放到宴会中央。
“是。”苏伯应下,亲自到顾舒望身后搬了一盆开得争艳的浅色粉菊放到中央。
“主上,接下来如何做?”借着遮挡,苏伯低声问顾舒望。
“随意,只要让永乐接到秦家小姐的花便好,记得给他挑个漂亮点的。”顾舒望拿起一杯酒举到唇边,掩住唇动低笑着吩咐。
“是。”苏伯唯恐天下不乱答应,笑着搬花离开。
顾舒望眼疾手快的按住白永乐的手。
“乖,不然揍你。”少年嗓音饮了些酒,有些含糊不清,但依旧掩不住暗藏的凌厉。
这是警告,顾舒望不容置疑的警告。
白永乐眸色一沉,随即苦笑,最终只剩一片冰冷。顾舒望有时会很好,但那只是你不会反驳他的时候,顾舒望的血是冷的,什么事她都不在乎,他这个认识不久的朋友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顾舒望决定的事,即使只是玩笑,也不会轻易改变。
这样的性子……真是无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