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离开之后》在没有巧合的时代

14、传奇，现实

　　什么是传奇什么是现实传奇是美味，现实不是。
　　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我爱你，爱我们的孩子！但是我拿什么爱呢？我走了。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就是我有能力再爱你们的时候。
　　一张照片，背面写着：妈妈爱你！ 永远爱你！别忘了妈妈！
　　也许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是一个关于爱的传奇故事，但事实上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一点现实。
　　当许远辉和何思敏回到辋川小区的时候，已是凌晨3点多。街上没有一个人，院子里也没有。所以当远远瞧见一男一女在那里拉拉扯扯的时候，许远辉与何思敏停了下来，仔细观瞧。当他们辨认出那男人是谁的时候，许远辉与何思敏尽量把自己躲在了一个听得见声音的地方，继续观察着。
　　“你就去看看她吧？她已经睡了，没事的！”李亦铭拉住女人说，“你来都来了，就上去吧！作为妈妈，你不想她吗？”
　　“就是因为想，所以才不能看！看了会更想，会忍不住天天见！那可怎么行呢？”女人。
　　许远辉听出了这女人的声音，再仔细去辨认，确定这与李亦铭拉扯的女人是柳若梅。
　　“那你为什么要来呢？”李亦铭。
　　“我，不是为了给你送钱嘛！”柳若梅。
　　“是吗？网上转账多方便！而你每次来都有危险，你不知道吗？他们俩个都可能会看见你，你没考虑过吗？”李亦铭。
　　“我不知道！总知我不上去啦！你放我走吧！”柳若梅。
　　“唉！你呀！你真想这样过一辈子吗？你真觉得你能这样过一辈子吗？”李亦铭放开手。“你也不小啦！”
　　“他也不小啦！也许他明天就会死呢！”柳若梅。
　　“他死了，你怎么办？孩子怎么办？”李亦铭，“你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我有考虑！我在尽力！我还能怎么办呢？我一直都在尽力啊！可是我打不过命运！”柳若梅哭了，掏出一条月白色的手绢拭着泪。
　　“唉！别哭啦！”李亦铭安抚地拍拍她的背，“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啊！”李亦铭。
　　“我走啦！”柳若梅转身向院外走去。
　　李亦铭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忽然也有眼泪涌出眼眶，唉，深长地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了。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许远辉问何思敏。
　　何思敏摇摇头。
　　“那女人是李亦铭的情人吗？”许远辉继续问。
　　“不是吧？我看不象！”何思敏很认真地回答。
　　“是吗？那他们大半夜的在这儿搞什么啊？”许远辉感到嫉妒。
　　“我好象有见过这女人拉着梦梦，还有一个男人，好象是一家三口，来李叔叔家拜年！”
　　“她是小豆包的妈妈？不是吧？好奇怪！”许远辉难以置信。
　　李亦铭回到家，去到梦梦的房间，坐下在床边，为她把已经蹬乱的毯子盖盖好：“唉！无论如何，你们都还活着！”
　　“妈妈！”梦梦在梦中做了个瘪嘴的表情，想哭。
　　李亦铭安抚地拍拍她：“唉！许多事都不是你想，你努力，就一定会成功的！”这样喃喃自语。
　　“爸爸！”梦梦在梦中又想哭，瘪了瘪嘴。
　　李亦铭继续拍拍她：“唉！人生总在选择！无论你怎么选择，可能你都还是会跌倒！跌倒了如何爬起来，对每个人来说都是问题！唉！”继续自语着莫明其妙的话。
　　“唉呀！”
　　由于许远辉和何思敏为了争抢门缝，不停在那儿挤，门终于被挤开了。
　　“你们俩总算回来啦！这么晚不回来，也不打电话回来，家里等的人有多担心，知道吗！没出什么事吧？”李亦铭。
　　“没有没有！”许远辉猛摇头。
　　“没有就赶紧去睡觉吧，明天还得上学那！下次不敢再这么晚回来啦！”
　　“哦。”许远辉答应着，同何思敏各自回去睡觉了。
　　许远辉躺在床上，眼睛发粘。他眨了眨，看到一个人的背影。这是一个古装的女人，穿着打扮象一个女侠。腰间戴着一柄青铜剑。这女人走在一条山道上，四周全是荒草。女人婀娜地走着，虽然只看得见她的背影，许远辉也觉得她很美。他看见她的发髻上插着一朵黄色的芍药，衣裙是绿色的……
　　许远辉睡下没多久，回到家的何思敏也睡下了。她的眼皮沉沉地垂落，她便陷入了黑暗中。在黑暗中她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哭声。何思敏在黑暗中摸索着向着声音走过去……
　　许远辉向女侠的背影问：“你是谁？”
　　“切勿靠近！此地危险！你快速速回去吧！”女侠转过身来回答到。
　　许远辉看见女侠就是柳若梅，正欣喜，就听半空中有人朗声道：“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梅女侠真是胆大，你不知这里是有来无回之地吗？”说着，几条大汉便从旁边山崖上跳落到这片荒草地上来。纷纷亮出兵器，有狼牙棒有流星锤。
　　梅拔出剑来说道：“你们这山中六杰，嘴上说的都是什么好男不跟女斗，实际上却是以众敌寡！算什么英雄！”
　　“哈哈哈！英雄是作给众人看的！你又不是众人！你孤单一人，正是我等下手的对象！受死吧！”说着，六人便向梅冲杀过来。
　　“你们这群王八蛋！”许远辉跑过去，挡在梅身前，“各种小人，都恶心死去吧，我呸！”于是所有那狼牙棒流星垂便都向他身上砸下来……
　　何思敏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走不出这黑暗了，但她没有放弃，她仍然坚持着。终于何思敏看见了白色的光亮刺入她的眼睛。然后她看见了在白光中哭泣的小女孩。何思敏向小女孩走过去，边走她边觉得那小女孩在变，一会儿是梦梦，一会儿又是小时候的自己。终于她走到了小女孩身边，她想安慰小女孩的哭泣，却发现自己同小女孩之间隔着一个什么，好象一面看不见的玻璃。然后她看见一双黑色的令人恐惧的粗大的手从小女孩身后的白光中伸出来，掐住了小女孩的身子。何思敏焦急万分，她不停地拍着自己与小女孩之间的格挡。但小女孩没有听见，仍在埋头哭着。何思敏眼巴巴地看着那黑手将小女孩抱起，越来越远。小女孩即将消失在白光中……
　　许远辉早上起来去上学的时候，一出3-5的门便看见了正在门外走廊上徘徊的何思敏。这令他感到非常的惊讶。因为他的印象中，这女鬼总是在后半夜活动的，而且即使他到她家，她也不愿见他一面的神经病，怎么今天这么反常，许远辉想。不过想想自己与她几小时前曾经生死与共过，许远辉觉得，她怎么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可能自己对她来讲也变得不同一般人了吧？
　　“你要去上学吗？”何思敏直接就这么问了，也不管许远辉心里仍然觉得彼此挺陌生的，没那么熟。
　　“是啊，今天又不是周末！”许远辉虽然觉得何思敏问得很突兀，但念在她与自己几个小时前的非同一般的交情，所以他也就直愣愣地回答了。
　　“那个绿裙子女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何思敏。
　　“嗯，你为什么问这个？”许远辉。
　　“我想去找她。”何思敏。
　　“啊！为什么？”许远辉。
　　“我，有话对她说。”何思敏。
　　“你现在去找她吗？等我放学回来去行吗？”许远辉也想去找她，虽然梦醒后他没有意识到，但现在何思敏一提，他意识到了。
　　“为什么？”何思敏。
　　“咱俩一块去呗！你一个去不怕吗？我可以给你壮胆呀！就象昨晚在护城河边一样，彼此壮胆！”许远辉其实是希望何思敏给他壮胆。
　　“好！那放学你来找我！”何思敏心里也胆怯，觉得有个人壮胆也是好的。
　　“你大半夜一个人去护城河，你不怕吗？”许远辉。
　　“怕！”何思敏想了想，补充到，“但还是想去！”
　　“为什么？”许远辉。”为什么呀？“见何思敏不回答，许远辉追问。
　　“你为什么去呢？”何思敏。
　　“我，呃！嗯，那就说好啦，晚上放学我来找你！”许远辉边说边跑掉了。
　　刚上课十分钟，许远辉的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我想了一下，我们应该去梦梦那儿找找资料，要不然都不知怎么跟她妈妈谈。”
　　这是谁呀，很陌生的电话号码。搜肠刮肚回忆了半天，终于想起来，昨晚录口供时听过这个号码，这是何思敏的号码。
　　“我想了一下，这事不能让人知道，所以到时候你负责把梦梦引开，因为她喜欢你。然后我去她屋里找资料。”又一条短信。
　　这人疯啦！许远辉心道，这人怎么今天象抽疯似的。她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关心啊！好象梦梦是她女儿，柳若梅是她妈似的。什么乱七八糟，谁理你，许远辉才不管她。
　　可放学回去之后，许远辉全都照办了，本来以他的脾气，才不会听命于何思敏呢。而且他觉得何思敏怪怪的，大家有那么熟吗，她说话也太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啦。但回去之后，他见到何思敏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觉得这事如果真照她说的作了，自己还真有点大侦探办案的刺激。所以他就照着何思敏的话作了。
　　很快何思敏就示意许远辉，自己已搞定了，于是何思每和许远辉前后脚离开了3-5。
　　“你找到什么啦？”一下到楼下，许远辉就问何思敏。
　　“我找到了一张照片和一张折叠的纸，我都拍下来啦！”何思敏拿出手机，把照片放给许远辉看。
　　于是他们便看见了本章开始的那二段话。
　　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我爱你，爱我们的孩子！但是我拿什么爱呢？我走了。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就是我有能力再爱你们的时候。
　　一张照片，背面写着：妈妈爱你！ 永远爱你！别忘了妈妈！
　　另外他们还看见了照片上有三个人，一男一女一个小孩。小孩是梦梦，女人是柳若梅。男的高高瘦瘦的，许远辉没见过，何思敏说这个男人就是过年和柳若梅梦梦一起来李亦铭家拜年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