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md平行世界日常向》华车

14、红雀线番外

　　“那么，我要开始啰”

　　“好”

　　红雀谨慎地抓起了我的头发，我点头后，红雀便深吸一口气，将剪刀对准我的发丝

　　……咔嚓

　　随着令人心情愉快的声响，第一缕头发被剪下

　　…………

　　“终于…………”

　　轻轻地拨了苍叶后颈的发际后，红雀缓缓呼了一大口气，扫了一眼镜中的苍叶，发现他不知在何时睡着了，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句

　　“居然睡着了……”

　　将系在苍叶脖子上的围布拿了下来，把围布上的头发抖落至脚边，拿起靠在墙上的扫帚，开始清理地板

　　“……”

　　红雀将头发扫在一起后便放下扫帚，坐在了苍叶旁边的椅子上，不知为何，他虽然像是在发呆的样子，视线却从来没离开过地上混杂在一起的，天蓝和深紫的碎发……

　　“……唔”

　　“……现在几点了…………诶？居然花了两个小时……”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刚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醒，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好久，才猛得反应过来那是自己……剪了头发之后感觉整个人看起来都陌生了很多……还是心态变了的原因？……看了看终端，被上面显示的数字吓了一跳，剪个头发花了这么长时间，红雀是怎么做到的？我的头发又没有痛觉……

　　“这不是看起来很好么，哪像你……”

　　红雀走了过来，手指轻捻着我的短发的同时，一脸无奈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短发……是的，短发，我剪的，和红雀约好了给对方剪头发，我只用了十多分钟，而红雀居然用了两个小时……

　　“果然还是不能自欺欺人啊，你这技术……”

　　镜子清晰地映出我和红雀此时的样子，红雀盯着看了许久，也不知道重点是在看哪个，最后总结出这么一句话，大概是睡醒了的起床气作祟，我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你有什么意见吧”

　　看了眼红雀乱糟糟的，仿佛被狗啃了一般的短发，我难免有些心虚地撇过头，但是想到之前我们说好了无论剪成什么样他都不介意的，我又没有系统地学过理发，完全是刚刚入门的学徒，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我可是说过了后果自负的，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嗯……你不介意我在那个成果上再进行一些修饰吧”

　　“……随便你”

　　很快，房间里再次响起了剪刀的咔嚓声，红雀修理自己的头发动作倒是挺快，没等几分钟就好了，我不禁问道

　　“为什么给我剪头发就花了那么久？”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果然……

　　“这对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事啊，谁叫我……”

　　说到一半，红雀和我都害羞起来，两人陷入沉默

　　不久，红雀有些懊恼地开口了

　　“果然还是有些不自在……可是，好像已经欠了你很多句我喜欢你了”

　　“……闭嘴吧，不要再说了”

　　我忍不住扶额，不止红雀，我也是啊，说好了是交往的，居然到现在都没有相互明确地说过喜欢……因为太熟了的缘故吗，开口之前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所以也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但是……说和不说还是有区别的吧？

　　“那……一起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这样提议道

　　“嗯……”

　　红雀的脸似乎和我的一样红了

　　“苍叶……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们同时开口，将相同的心意传递给了对方，然后保持着红透了脸相对无言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脸上的热度才渐渐降了下来

　　“啊，对了”

　　红雀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但又立即犹豫了，迈动的脚步停滞不前

　　“怎么了？”

　　“……没事”

　　红雀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走到被扫在一起的头发那边，仿佛挑拣货物一般，过了一会捏起了一撮头发，灵巧的手指活动起来，我看不清楚他的做什么，但是……预感不妙啊

　　“喂，你在干什……”

　　我朝他那边走去，终于看清了他手里的动作，未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红雀，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

　　“呼——好了”

　　红雀呼出一口气，像是炫耀般地展示了手里的那缕……混杂着两种不同的颜色的，被编织在一起然后打了结的头发，然后……把它挂在了床头

　　“你……”

　　我已经震惊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红雀……

　　“这是老妈小时候教我的，她说要是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子，就可以这样……嗯，寓意好像是永结同心吧”

　　红雀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随即又突然抬起头，对我一脸认真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只是，你是我喜欢的人，虽然我们的性别一样……不自觉就想这样做了……绝对没有把你当成女人看的意思”

　　“……我知道”

　　……糟透了，这种感觉，脸又红了吧？

　　“……但是……也太难为情了吧”

　　“你这样……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说什么的……根本和以前不一样，不，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啊”

　　我红着脸说着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说的话，思维早就混乱了……搞什么啊，现在这样子……太难为情了

　　“诶？如果非要这么说……”

　　红雀背过脸去，语气却更加理直气壮了

　　“但这不就是恋爱嘛”

　　“……”

　　“……”

　　如果是在家里，我大概已经窘迫地躲进房间了吧

　　……真是……太难为情了

　　“……那个，我想把身上的头发冲掉，跟你借一下浴室”

　　“……好”

　　我急忙地往门口走去，然后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红雀一眼，他也正扭头看着我，视线相撞，我们同时移开了眼

　　“红雀”

　　“嗯？”

　　“要不要一起？”

　　“…………啊？”

　　“……你的身上不也有碎发嘛，不去冲掉吗？”

　　仿佛欲盖弥彰般的补充了一句之后，我飞快地走了出去……

　　跑过不长的一段走廊，冲进脱衣间，用背部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我就这样靠在门上，闭起双眼

　　……心脏跳得好快

　　脸好烫……明明没有别的意思，结果却……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

　　那家伙真的会来吗？

　　说不定他不会来了……可是他也剪了头发…………

　　“哼……”

　　我正兀自纠结着，脑海里那家伙突然冒了出来

　　里人格……差点忘了，我和红雀交往的事，他好像至今也没有表态什么的，一直沉寂到现在

　　“……你……要出来吗？”

　　“…………”

　　里人格没有回答，似乎刚刚的那声音只是来彰显一下他的存在感

　　“……抱歉啊，没有问过你的意见，我擅自和红雀交往了”

　　之前一直回避不谈的问题，红雀和里人格的关系，我现在终于不得不面对了，但是，与其说是里人格出来得太晚了，不如说……就算那时候里人格出来，我想结果也不会有多大改变吧，我对红雀…………

　　可是我并不能一个人决定，还有里人格……上次的虚拟世界里，里人格对红雀……好像进行了攻击……里人格对红雀现在是什么想法？红雀对里人格呢？

　　……我不知道，如果红雀和里人格注定不能和平相处的话，我不知道我最终会怎样做，红雀和里人格…………

　　……我哪个都不想割舍

　　“………你是认真的吗？”

　　有些意外，里人格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冷静，我愣了愣，随即用自己都难以理解的认真态度道

　　“是的，我……喜欢红雀”

　　虽然每次说都很难为情，但是……多说几次应该就好了…吧？

　　“虽然和他一直都是要好的朋友关系，但是这样发展出来的感情，意外地稳定啊……我们都了解对方，很少产生争执，红雀对我也很照顾，很多我不注意的细节啊，他都…………反正，他很好”

　　差点说得停不下来了，我赶紧总结出最关键的一句，不安地等待着里人格的回答

　　…………沉默

　　……还是不行吗？我纠结地咬了咬唇，试图继续措辞，说服里人格

　　我希望我和里人格都能幸福……但是，里人格和红雀……我该怎么办才好

　　“你啊……虽说我们之间的记忆还没有完全不互通，但是已经失去了融合的可能了，你也是知道”

　　“嗯……”

　　我忐忑不安地听着里人格继续道

　　“你的心情……我沉睡的时候隐隐约约能察觉到一些，但是，你未免也太不淡定了吧……脸红心跳像个小学生一样，影响到了我……”

　　“呃……”

　　“你们真是烦死了！”

　　里人格像是发牢骚一般说道

　　“诶？”

　　……什么？就这样吗？本以为里人格还有更多的话要说，却怎么也等不到下文了

　　“……呃……那个……”

　　这个声音……是红雀

　　当我正准备回头时，身体突然失去了控制……是里人格出来了，我没有沉睡，而是不安地看着里人格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刚刚里人格话里的意思我还是搞不懂啊

　　“…………我要进来啰”

　　“嗯”

　　里人格应了一声，脱衣间的门被打开，红雀似乎没料到我的衣服还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以一副要和他谈谈的样子看着他，站在门口愣了愣

　　“……苍叶？”

　　“怎么了”

　　里人格歪了歪头，一脸疑惑的样子

　　……他要做什么？突然有不妙的预感，我不禁屏息凝神起来

　　“……不，你不是……等等，你……是另一个苍叶吧？”

　　里人格静静的看着红雀磕磕绊绊地把话说完，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恢复了面无表情

　　“是啊……我是苍叶”

　　里人格淡淡道，红雀垂下头不语

　　“…………”

　　气氛就此陷入了沉默…………啊，这也正常不是么，而且没有产生争执就已经很好了吧，我试图说服自己，然而还是很担心……

　　“…………那个，苍叶”

　　是红雀先打破的沉默

　　“……干嘛”

　　“……对不起”

　　“…………”

　　“明明知道你也是苍叶，但是我却总是…………之前的那个虚拟世界也是，对不起”

　　“…………”

　　“……但是，我还是得说，我喜欢的苍叶，是我从小就认识的那个苍叶，虽然你也是苍叶，但是……抱歉，我不觉得我可以同时喜欢你们两个……”

　　“……我知道”

　　里人格终于再次开口了，他的语气很平淡，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也许他是真的很平静吧

　　“要是你说两个都喜欢的话，这件事情才不可能这样轻易算了”

　　“什么？”

　　里人格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满之色

　　“什么什么，你听不懂人话吗”

　　“呃……”

　　“总之就是……我才不想不管你们，但是，要是你敢做什么对不起苍叶的事情，我这边可不会轻易算了的”

　　“当然，我不会……”

　　“废话留着对他说吧，反正不管你们怎么搞，不要打扰我就行了……”

　　说着我就被里人格推了出来…………等等，这是什么发展啊，为什么搞得好像里人格是把我托付给了红雀一样，这奇怪的像是见家长一般的场合……明明我和里人格是一个人啊

　　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尴尬得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红雀看了我一会，问道

　　“苍叶？”

　　“……嗯……我……”

　　红雀好像也不知道说什么，挠了挠头，道

　　“……总之，先去洗澡吧”

　　“……嗯”

　　于是在诡异的沉默中，我们两个大男人挤在狭窄的浴室里一起洗澡……什么也没有发生

　　虽然还不太习惯，但是短发的好处很明显，花在打理头发上的时间和精力少了很多，洗完头拿着毛巾随便擦一会头发就好了。我和红雀一起坐在沙发上 ，擦好了头发，受不了就这样一直沉默下去，我随口找了个话题

　　“那个，红雀……”

　　“？”

　　“你留长发的原因是什么？”

　　“那个啊，因为学校不允许，所以才故意留的，后来习惯了就没有剪了……你呢？”

　　“诶，我……”

　　没想到红雀会反问，我回想起当时留长发的原因……那时候，我和里人格还没有分开

　　“………好像也是为了违反学校的规定啊”

　　“那真巧啊”

　　“嗯嗯”

　　……好像话题就到此为止了是怎么回事，我和红雀是在尬聊吗

　　“对了，话说回来，你身上的刺青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啊”

　　“因为洗掉了”

　　“但是那个刺青看起来也不错啊，虽然是花”

　　“……话是那么说”

　　不知为什么，红雀微微偏过头去……

　　“我一直觉得那是不成熟的标志……”

　　“……是这样吗？”

　　“嗯，因为是任性导致的产物啊，和留长发的原因一样”

　　“那时冷静下来就后悔了，但是，我当时就想，还是等到能控制住情绪的时候在去洗掉吧”

　　“也是给自己一个提醒，刺青的时候其实很疼，但怎么说只是在伤害自己，如果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早晚有一天会伤害到别人吧，不管我的本意是什么”

　　“老妈是，你也是，都被我无意中伤害过……”

　　“我？”

　　“因为我之前不承认你有两个啊，肯定给你造成了影响吧”

　　“…………”

　　“我还是太自以为是了，明明我自己也变了很多，却还要求你和以前是一样的……对不起”

　　“…………不是，红雀，你已经很好了”

　　“……而且，我也是叛逆任性过的啊……现在怎么说都没有用了，只能尽量做一些补救……我也是不成熟的……”

　　“……总之，一起努力吧”

　　听到我的话，红雀微微扬起唇角，轻轻握住我的手

　　“其实我现在还是不能确定，我算不算是成熟有担当的男人了，但是，因为有你和老妈，我已经很少再迷茫了……苍叶”

　　“嗯？”

　　“谢谢，还有，我喜欢你”

　　“……都说了很难为情了”

　　我低下头，试图掩饰再次红了的脸，小声补充道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