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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红雀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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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虚拟世界之后，我又变成了一个人……
不知何时，外面渐渐下起了大雨，没有带伞，被大雨堵在了治疗所的门口，我伸出一只手接住了冰冷的雨滴……
雨没有停下或者变小的征兆，就这样淋雨跑回去会感冒的吧，而且刚从虚拟世界回来，我感觉身体还有些不适，好想回家一头倒下睡着
“呦，苍叶”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回头看去，是红雀
“……”
之前在虚拟世界……虽然我和里人格暂时分开了，但是也不可能说完全不关我的事，早而且就做好了承担里人格导致的一切后果的结果了……
“红雀……”
有些愧疚啊，我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里人格他对红雀的不满并没有超乎我的预料，只是导致的后果……要好好和红雀道个歉才行
“嗯？怎么了吗？”
红雀对我扬起一个爽朗的笑容，和往常一样
“雨真大啊，我也没有带伞”
“嗯，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我随口附和了一句，红雀突然拉起了我的手
“！？”
“雨中漫步也不错啊，要一起试试吗”
“什……”
不顾我的惊愕，红雀已经拉着我穿过雨帘，暴露在淅淅沥沥的雨中，皮肤上不断传来一阵阵凉意
“快点跑吧”
红雀满是雨滴的脸上笑容愈加灿烂，他发出畅快的笑声，好像正在享受这难得的放纵一般
“……好吧”
身上已经湿了，再返回也没有意义，干脆就这样快点回去好了，我也不至于淋个雨就能感冒，
不过……
“不要把泡妞的方法用在我身上啊”
突然有些不爽啊，两人人手拉手在雨中一起跑着什么的，仿佛在哪个青春电影里面看过相似的场景一般……但是性别错了吧
“哈？”
不断的雨声中红雀的声音模糊地穿来，我撇撇嘴，沉默地跟紧了他的步伐
……
“呼——终于到了”
“嗯”
等到回到家里的时候，果然我们浑身都湿透了，不过那样在雨中浑然忘我地，全身心都用于
奔跑这一件事，仿佛卸下了身上所有的担子，确实有种畅快的感觉………但是滴水的衣脚把地板弄湿了，等会还要打扫一下，幸亏外婆不在家，不然肯定要挨骂了
“给，毛巾”
“啊，谢谢，那我先去洗澡了”
“嗯，我也是”
我和红雀各自去了家里的两个浴室，十几分钟后，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擦着头发，他和我都是长发，虽然不知道留长发的原因是不是都一样。红雀以前还去理发店做过学徒，会不会是有这个原因呢……我漫无目的地发散思维，红雀手上擦头发的动作不停，却吞吞吐吐地开口了
“……那个，我说啊……你不觉得……我们……是不是离得有点远”
啊？有吗，没有多想，我下意识往红雀那边挪了挪
“呃，这个距离……”
我用食指来回比划了一下红雀和我之间的间隔
“嗯？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我们好像很少两个人聚了，自从多惠婆婆住院之后”
“……是吗，说起来倒是小时候你天天来我家玩……”
“……哦”
红雀意味不明地应了声，不知为何又背过脸去
……好像有些奇怪啊，现在的这个气氛
我貌似又后知后觉了，红雀……他怎么了？
【问问他】
【还是算了】
【问问他】
没法说服自己不去在意，我斟酌着开口道
“那个，你……”
“我……”
我们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沉默了，气氛有些尴尬啊……
真差劲啊，明明之前还决定了好好和他道歉的，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了……而且，不对劲啊，现在……
心里正焦躁着，红雀放下了擦头发的毛巾，看向我这边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
“……能稍微，听我说几句吗？”
“嗯……”
我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沉默地等待红雀开口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去的那个虚拟世界吧……那个代码的世界”
“嗯”
“和我们的情况很相似，都是也有很多不同”
“……我很庆幸，那时候从休眠仓出来的时候，很庆幸，现在的生活才是现实”
“不是说那样的不好，不，确实我是觉得有遗憾的地方……我那天立即就去洗了纹身，然后回家……看到老妈和往常一样在家里做饭，很开心，我和老妈都好好的，也不存在什么□□啊会控制人心的刺青什么的……你能理解吧？”
“嗯”
“虽然很难为情啊，但是说出来和不说出来是不一样，所以……”
“苍叶”
红雀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我看着红雀的脸，他的表情好像比刚才更严肃了
“你对多惠婆婆说过吗，我爱你”
“……”
猝不及防的一个问题，让我愣住了，我…………
“……没有”
“是啊……我也没有”
红雀叹息着，重复道
“虽然我们心里都很清楚，但是说出来和不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那次回家之后，看到老妈还好好的，突然那句话就脱口而出了……老实说很难为情啊，但是看到老妈的笑脸，就觉得很开心，想为她更多的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啊……以前不是被送去了寄宿学校嘛，那个时候，其实是有些怨怪她的……”
红雀用一只手乱挠着刘海，又背过脸去
“从我记事起就没有关于父亲的印象，老妈也从来不说，我以为我和老妈会一直那样生活下去的，她一个人扶养我长大很辛苦的，所以我想快点长大保护她，但是没想到她会再婚，而且把我送到了寄宿学校……那时候，我以为她不要我了”
“结果我就那样随便在学校里混日子了，学校里条条框框很多，但都是为我们更好地学习着想的，我本来可以忍耐的，也并不是一定要和老师作对，但是……最后还是变成了喜欢违反纪律的坏孩子啊”
“……老妈明明是一个有些软弱的人，但是送我去寄宿学校的时候，格外的强硬，我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再婚了我就得离开那个家……后来她和那个男人离婚了也没有去问，虽然回到了和以前一样的生活，但到底还是有些不同了”
“现在想来我那个时候真是任性啊，什么都不问就自顾自地用自己的想法解释了，根本没问老妈的想法……”
“然后我那次回家之后和老妈好好地谈了很久，我心里的那些疑问都得到了解答，老妈她不是不要我了，她当时其实也在迷茫，但是也许我在那个学校能有更好的发展呢，诸如此类的，我没有去问，她也犹豫着不说……”
“………”
红雀又叹息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认真道
“所以，虽然好像是在指手画脚一样，但是，苍叶，如果有什么问题很困扰的话，一定要和多惠婆婆谈一谈才行啊，在我看来，你们都是不坦诚的性格啊”
“…………”
没有立刻回应，我沉默了很久，红雀也沉默着等待我的回答，最终，抵不过这压抑的氛围
“……为什么和我说这个”
“……抱歉”
“不……不用抱歉，是我的问题……红雀……”
思维突然混乱起来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红雀说的没错，不管是那段叛逆的时期，还是现在，我和外婆真正的交流都很少……我……
“那个……”
“诶？”
红雀的手慢慢叠上了我的手
他碰到我的瞬间，我反射性地想要躲开，但是红雀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感受着皮肤接触时传递过来的体温，我的手心开始冒汗了吧？…………怎么回事？……好奇怪
我疑惑地看向红雀，发现他又背过了头，但是耳朵比刚才更红了
“明明一开始不是想和你说这些的，结果莫名其妙说了这些……我其实……”
红雀又恢复了最开始吞吞吐吐的样子，我好像隐约明白了什么……
不，我真的明白吗？
为什么突然…………
“我们明明是朋友啊……但是我……抱歉”
红雀脸上浮现出苦恼之色
“一直以来我是觉得女人比较可爱，喜欢女人来着，也有很多女人对我有意思，但是我那时还在迷茫的时候，不想确定下要一直维持的关系，就随便玩玩了……我现在已经不去夜店了，也认真拒绝了交往过几次的女人……”
……话题为什么转到了这个地方？
不知为何……我也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你了，虽然是我们和水纪三个人一起玩的，后来中间还分开了很长时间，但是重逢之后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发生变化，我一直把你当做重要的朋友”
“可是，之前在那个虚拟世界，我遗忘了大部分的记忆……直到现在，那些经历的画面还在不断地闪现在我的脑海中……虽然有两个你，但是现在的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啊”
“老实说……虽然感觉很草率，我也不确定你是怎么想的，但是还是想说出来……我们两个都是男人又是朋友，明明也不存在那种救赎的羁绊……也许刚刚不说摊开心扉那么多，我还是继续把你当做最要好的朋友吧，但是我就是不自觉地想到，如果我们真的能那样发展呢？”
“苍叶……那个，啊”
红雀握着我的那只手收紧了些
“……可不可以试着和我交往？”
“……”
沉默，仍是沉默，我仿佛在那一瞬间丧失了语言能力，浑身僵硬不敢抬头去看红雀的脸，我…………
“……抱歉，是我太草率了”
没有等到我的回答，红雀的声音难掩失落
“不过也是，突然说这些，吓了你一跳吧……我也不能确定对你的感情有多少是喜欢，或者说只是陪伴产生的好感，造成了喜欢的错觉，果然还是……”
感觉到了红雀那只手渐渐松开的力度，我才浑身僵硬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
“抱歉……”
“…………嗯”
红雀的手彻底松开了……传递的温度就此中断，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我…………
……伸手抓住了红雀的手腕
“！？”
“你这个家伙，真是……”
我垂着头，长发遮掩住了我的表情，说不清现在的情绪是什么组成，我只能尽可能坦露自己真实的想法
“突然带我一起去淋雨就算了，还搞得像在撩妹一样，你知不知道我很不爽啊，然后又莫名其妙给我上一堂爱的教育的课……我和外婆又不是…………反正我会和她说我爱你的，可是你又转移话题……你也说了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你觉得你今天和我说了这么多，之后我们还能若无其事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如果你要就这样算了…………”
……我的脸和耳朵，大概也和红雀的一样通红了吧
反正不能就这样算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红雀的声音隐隐透着几丝欣喜，仿佛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你答应了？”
“…………嗯”
微不可闻地应了声，从脚尖到头顶，体温都在急剧上升
……真是糟透了，这种反应……好逊
“……苍叶”
彻底掩藏不住笑意，红雀的脸立即靠了上来
“我能亲你吗？”
“……诶，你的脸好红，真可爱”
“你………”
脸越来越热，红雀还……我受不了了！
一把甩开了红雀的手，我用尽全力奔跑上楼，关上房门，然后反锁
我靠着门蹲坐在地上，双臂抱着膝盖，脸还是很热，但我现在只想像乌龟一样缩着，什么都不想做，也做不了
因为我过激的反应，房门被关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红雀还愣在沙发上，过了一会才噔噔噔上楼，似乎是在我的房门前犹豫了一会，才轻轻敲门
“苍叶……”
“苍叶……”
“…………”
“……吵死啦！”
“……抱歉，可是……”
“闭嘴吧，让人一个人待一会不行吗”
“……嗯，好吧”
我似乎听见门外红雀轻轻的笑声
“不过……真好啊……苍叶”
“…………”
……我也是，接收到了红雀传递过来的心情，我在心里默默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