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他来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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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良平独自一人抱着厚厚一摞作业本总算回到了教室。
他坐在座位上喘着粗气。
看顾树那样子，跟顾树打架的应该就是那小子吧？他居然还特地来这里跟顾树道歉，也真是个奇葩。何良平想，视线不禁然瞥到了前方那个顾树经常望着的空座位上。
如果他俩就这样冷战下去，自己是不是有机会？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当场给他惊出一身冷汗。
“妈的，我怎么跟个娘们一样？”何良平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自嘲地骂道。
校园的一处阴凉地里，顾树与付晟远正隔着一个乒乓球台，遥遥相望。
“我说，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顾树双手插兜，斜着眼瞧他。
付晟远平静地注视着他：“因为你是个暴脾气，我不打无意义的架。”
顾树嘴角呛着冷笑：“先动手的你还真好意思说？”
付晟远咳嗽一声，表情有些不自然，“那是不可抗力，我大多数时候都比较冷静。”
顾树没兴趣听他辩解，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修好的手机，转身就想走，“我的手机本来就是你踩坏的，所以我就不说谢谢了。就这样吧，我走了，你以后别来了。”
“等等……”付晟远却出乎意料地叫住了他。
顾树挑眉，“还有事？”
“我那天查看了监控，我知道那个、那个事件……”他犹犹豫豫地，脸倒是先红地不像样子，跟他平日里正直傲气的模样迥然不同。
顾树跟着老脸一红，略显失控地叫道：“那种事用脑子想也应该知道是误会吧？”
我他妈怎么可能会去亲你啊！？死都不会的好吗？
“总、总之，别再提这件事了！”顾树下意识地用手背在嘴前摩擦，仿佛那上面还沾有彼此间相缠的唾液。
无论是与陆桐，还是与付晟远，男的与男的接吻这种事，用屁股想也会觉得奇怪吧？
“所以……”
“所以？”
付晟远愣是憋了好一阵，在顾树就快失去耐心前，一句细如蚊音的“对不起了。”，才终于从那崩得笔直的唇里挤出。
顾树一怔，他是完全没料到对方居然会向他道歉，尤其是付晟远这种个性的人。
顾树扬唇，向前走了几步，夸张地把手放在耳朵前，作出扩音状，“你刚刚说啥？我没听清楚诶，你要不大声点？”
付晟远长眉一震，他攥紧拳头，也向着顾树走近了几步，冲着他大声道：“顾树你别太过分了！”
顾树耸肩，“什么啊，我真的没听到，算啦算啦，不想道歉就算啦。这年头，误会了别人连个正经地道歉都没有，真是世风日下啊。”
明明知道顾树在戏弄自己，可付晟远还是被噎得哑口无言。他一直是个完美主义者，无论对己对人，事情大小，他都力求做到最好，绝不落下任何给人诟病的把柄。
他为这样的自己骄傲，所以也瞧不起任何思想行为不端正的人。
但顾树这件事，很明显是他错了，是他太冲动，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了人，所以他捡了顾树的手机不但帮他修好，还亲自送到他学校向他道歉。
付晟远的人生准则就是，只要他做错了，就应该勇于承担一切责任与后果，即使是一只即将在他头上拉屎的苍蝇，他也应当毫不犹豫地笑纳。
付晟远忽然伸手抓住顾树的衣领，把他往自己面前一带，眼中杀气腾腾。
“我操？你还想打架？”顾树心下一惊，这逼他妈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却未料到一声极具穿透力、雄浑似狮子的吼声在他耳边瞬间爆炸：“对不起！！！”
“我操！”顾树被震得头晕眼花。余音袅袅，仍在他耳边回荡。
附近的学生被这吼声吸引，纷纷投来好奇地视线，俩人一下成为了全场焦点。顾树跟付晟远耳根同时红了。
“以后别这么大声了。”顾树捂着脸低声建议道。
付晟远按着额头，也丢脸地垂下目光，“抱歉。”
陆桐站在不远的操场上，正好也目睹了这一幕，脸上一片阴霾。
这周轮到顾树所在的那组值日，放学后他们要负责打扫卫生，陆桐刚好跟顾树是同一组，组里又只有他们两个男生，加上俩人平时关系一直不错，劳生委员便让他俩一起去倒垃圾。
顾树觉得尴尬，想拒绝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脱，偷偷瞟了一眼陆桐，见对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又一想，既然陆桐都没什么，他为什么要一个人在那里纠结？
于是索性什么都不想了，只当旁边提着另一边的那个谁是个粪堆。
粪堆粪堆粪堆……他在心底默念着，移动的粪堆。
“今天来找你的，就是跟你打架的那个人吗？”陆桐忽然开口问，这是他们吵架以来第一次说话。
“粪堆……恩？”顾树本来还在心头默念，一听陆桐开口问他话，下意识地就念出了声，“你说付晟远？”
陆桐提着垃圾桶的手一紧，但顾树没能察觉到陆桐的异样，反而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是啊，他特地来道歉的，为了以表歉意还帮我把手机修好了。”
“道歉？”
“是啊，哦，对不起，我忘了在你心中我就是个惹是生非的混蛋。”顾树冷嘲热讽道，“在街头被人打死的街霸？其实我想想也不错啊。”
陆桐停下脚步，“顾树……”
“什么啊？”
“下学期我就要走了。”
顾树听得不太真切，还一度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啥？”
陆桐深呼吸，“我说我要转学了，下学期开始我会搬到我亲生父亲那边，跟他一起生活。”
“你认真的？”顾树心里一急，也顾不上什么冷战不冷战了，转身就抓住陆桐的手臂，掌心间的温度烫得陆桐有些失神。
“真的。”他淡淡地说。
“非走不可？”
“是的。”
“不能……读完高中再走？”
“不能。”
顾树失落地放手，抬起头看陆桐的时候，他眼中一片空白，“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他来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