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粉色龙牙

14、调查结果

　　资料上显示的内容和陶息所说的基本一致：小学上的是本市一家很不错的公立小学，同时也是出了名的难进。初中念得是岭北的重点中学，升学率很有保障的那种。
　　至于他现在念的的确是岭北第一中学，这所学校的上线率是全市高中里最高的，堪称重点里的重点，能考在里面的都是当之无愧的祖国花朵了。
　　资料里还记录了一大堆陶息的三代内直系、旁系血亲，我直接跳到他父母那栏看了。
　　父亲：陶远 母亲：秦书芳。
　　证件照上的陶远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五官端正，眼睛有神，一副聪明人的样子。照片上的女人看起来和陶息有八分相似，一头栗色的卷发挽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嘴唇弯成月牙，衬得下巴更尖了，一对好看的桃花眼里却毫无笑意。
　　我往下浏览着。
　　陶远是京城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早年在律师事务所待过，直到1999年和秦书芳登记结婚后辞职。
　　我心里头打了个问号，哪个男人会在结婚有老婆的时候辞职不干啊，这当老婆的能答应？
　　我往下接着看，嘴上忍不住“嚯”的调笑了一下。
　　只见一行：【秦书芳，1974年生，百森服饰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
　　原来陶远是倒插门啊。
　　我反手去拽高进，让他注意看这个名字。
　　“这是谁？”高进贴的离我耳朵很近，说话喷出的气息弄得我耳朵痒痒的。
　　“陶息的妈，你看到这个公司名字了吗？这家店早在十多年前开始做休闲服，价格定位适中，面向的都是年轻人。我上大学的时候常穿他们家的衣服。”
　　“嗯，所以呢？”高进说着，眼睛快速扫了一下我的穿着。
　　我挑衅的把衣服领子竖起来，一副“爷现在很有品”的样子。
　　“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你那会儿估计还没我潮呢？穿得跟个佛似的…. ”我切回正题接着说，“总之，百森近两年正在尝试转型，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和以前不一样了，都追求潮流个性，服装设计不好，销量就跟不上，尤其现在国内很多服装品牌都忙着积极转型、分割市场，百森面临的压力肯定不小。试问这个时候谁家老板放着国内的企业不管，天天待在国外呢？”
　　高进用鼻子表达了沉思，问：“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国外？”
　　“陶息说的。”我回答。
　　“他说的你就信？”高进瞥了我一眼。
　　我心里没辙，因为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只能基于陶息所说的内容作为参考来比较，如果陶息所说的事情都是骗我的，那么这些猜测就没有半点价值了。
　　我把我的想法跟高进说了，他用鼻音懒懒的哼了一下表示赞同。
　　“对了，陶息说过，在他被地煞吓到走投无路只能和爸妈倾诉的时候，他爸妈都没回国。包括之后他室友惨死之后，他不仅精神上受到刺激，还受到了警方的怀疑，事情闹这么大了，做爸妈的都没回国，你不觉得蹊跷吗？”我突然想到。
　　“这感觉……就像是……”我搜肠刮肚的想找个形容词。
　　“在躲着谁一样？”高进接过我的话。
　　我冲高进点点头，但是转念一想，地煞都把人家妈吓成那样了，躲着点也是正常的，只是他们把陶息一个人抛在国内，只顾自己躲着未免有些太冷血了吧。
　　脑海中闪过高进对陶息的怀疑，如果说陶息真的是养煞人，那他俩躲到国外还不带上陶息就说得过去了。不过按照这种假设的话，为人父母总归要对自己的孩子管教才对，陶息真要是做了这种害人不浅的事情，爸妈应该先做下心理疏导，孩子要实在不听，大不了一顿胖揍，揍到他不敢再动那些玄了吧唧的玩意为止呗。
　　我坐在沙发里冥思苦想，做了好几种假设都没法说服自己，烦躁的直挠头。
　　肩膀被轻轻摸了一下，我转过头去，高进直接把手机怼到我眼前说：“看这个。”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仨字：秦书歌。
　　这人显示处于户口被注销的状态，所以除了姓名外的个人信息都不见了，但是冲着这个名字，这人肯定和陶息的妈妈秦书芳是亲属关系。
　　“看这个。”高进碰了碰我。
　　什么情况？？
　　原来百森服饰有限公司之前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居然是秦书歌？根据公司信息显示，更换董事长的时间节点是在2005年，董事会也全体通过了这次更换，而更换秦书歌的理由是“不能履行职务”。
　　秦书歌这人的户口注销日期是在2007年3月18日，他中间究竟经历了什么？是失踪还是死亡？
　　他和秦书芳又是什么关系呢？
　　我的原意是想解开谜题，却没想到这些线索都像是绕在一起的乱麻，反而越解越乱。
　　更要命的是，整个事件中的关键人物却连个人信息都看不到了，这该上哪儿查去啊？
　　我往沙发上一仰，心想自己果然没有做福尔摩斯的天赋。
　　“你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儿吗？”高进指着屏幕对我说。
　　我顺着那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莲花街47号山城小区18栋。
　　“这是陶息家里的住址，要去打听一下吗？”高进淡然的看着我问。
　　“要要要！”我惊叹着高进简直就是我的‘华生’，一个激动的伸出手臂想揽着他的肩，却被自己狠狠拉伸到了骨裂的地方。
　　我疼得用牙缝挤出“哎呀我去”，一边像个小老头似的蜷缩在沙发上打滚。
　　我用余光看到高进的头往旁边偏了一偏，肩膀也跟着一抖一抖的，明显就是在偷笑。
　　我心想这人真是闷骚，想笑就大声笑出来呗，还非得憋着。
　　过一小会儿，肩膀连同手臂的疼痛慢慢褪去了，我直起身子讽刺高进：“哎呦呦。笑就笑呗，我下面能被你笑短了还是怎么着？”
　　高进很不客气的冷笑一下，好像在对我的尺寸不屑一样。我不怀好意的打量了一下高进的身材，宽大的毛开衫要把他整个人压死的节奏，显得整个人只有纵向没有横向，能有料才有鬼嘞，凭什么瞧不起我？
　　高进突然看向我，看得我一懵
　　“干嘛？”我没好气问。
　　“你买固定架了？”高进问。
　　“……还没。”
　　“现在看吧。”高进一边掏出了他的老人机打开了淘宝。
　　“……还是用我的看吧。”
　　“好。”

　　之后我俩从挑选骨裂护具又花了快一小时，等到出门的时候都快天黑了。
　　“要不我们先吃饭，明天再去？”我建议到。
　　“不能再赞同。”高进点点头。
　　接下来，我仗着胳膊不能动，尽情赖在沙发上当个沙发土豆，而高进在厨房里忙得像个家庭煮夫，我突然间觉得这样有个人陪在身边的感觉也挺好的……
　　等下，“家庭煮夫”这个词怎么听着怪怪的？
　　费了一下午的脑子，懒得想这些，我随手调到动物世界，想感受下大自然纯真的美好。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的季节……”
　　当晚我面无表情的观看了一场狮子与狮子之间“纯真”的互动。
　　节目放完，正好高进端着两盘菜到桌上，又一转身进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裹着两块毛巾端着汤。他把汤放在了桌上的瞬间，用右手的指头捏住了耳垂。
　　这么娘的动作被他做怎么这么自然啊？我好奇的跟着学，也用指头捏着耳垂，琢磨我现在的样子在别人看来会不会很娘。
　　一抬眼，正好和他四目相对了。
　　我瞬间把手抽了回来，尴尬的咳嗽一下。高进倒是一脸淡然，冲着我说：“米饭一会儿好，你可以先吃菜。”
　　“哦，好。”
　　我起身把电视机关掉，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总觉得这个场景让人幸福得想哭，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余生都能过这种日子。
　　有个人一块吃饭，一块说话。就这么简单。
　　我自嘲般的笑了一下，感叹自己原来已经寂寞到这种程度了。
　　“真希望在你眼前变块镜子出来，一脸要哭的蠢样，你是三岁小孩吗？”高进手拿饭勺往两个碗里添饭。
　　“。。。。。。”
　　我收回我之前的想法，果然跟这种人生活在一起只会让我提前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