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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迷雾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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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定光年纪比林柏还小上一些，似成天记忆力已经有些记不清他的样貌了。
“当初你被暗算，要不是小光他收留我们在那间小小的店铺，墨天的主人早就不是你了。你知道吗，第二天我们走后，小光的姐姐就被那些人抓住了，当着他全家的面奸污了她。”
似成天无力地闭上了眼，“我知道……我后来给小光安排了工作。”
林柏语气突然高了几分，对似成天这样呆板的解释失望透顶。“你总是这样，自以为给别人的是恩，然后又放不下更多的利！不是只有孟定光，还有罗威、崔健，这些人哪个不是死的毫无价值？”
“你今天不只是来说你心里的恨吧。”
“不是恨，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了，知道吗，在被你送进监狱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之前，我从没有怀疑这些都是你一手操控的。”
“那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步了，我发誓按原计划你在里面呆不了几天就能出来……”
“白枭”听了这话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讽道：“你的原计划里面一定没包括病毒爆发，世界大乱吧？”
林柏皱眉看着这个“白枭”，终于还是得出了结论：“你不是白枭，他是谁？”最后一句是向似成天问的。
“哦？你倒是看出来了，说说看，我们哪里不一样？”
林柏把就要脱口而出的那句“他的头发比你短”咽了下去，略加思索：“我在监狱里的时候他来过一次，就是他告诉我，帮里的内奸和另一股势力都已经拔出，让我耐心等待，过段时间就能出去。”
林柏：“还有，我来之前看到了那间屋子里……”
白枭慢吞吞的语气中总算出现了一点起伏：“你对他做了什么！”
林柏有些惊讶于这个“白枭”突然紧张的态度，所说自己从前和白枭有点不和，但真的不至于做出一些趁人之危的事情。
“我没做任何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林柏突然将话题转向白枭似乎刺痛了这人，安静了许久的似成天适时插入：“你猜的没错，躺在那里的才是白枭，准确来说，白枭也只是化名。”
“白枭，也就是封桓，是我弟弟。”封祁似乎更愿意自己亲口说出真相。
很奇怪，封这个字眼林柏总觉得在哪听说过，这么想着林柏嘴里已经不自觉念了出来：“姓封？”
封祁：“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封？封！林柏现在想起来了，是有一个传闻，似乎是……
“若无所取，原封不动。”封祁若有其事地念出了这八个字，“这些都是别人吹出来的，我和我弟弟两个不当大盗很多年了。”
知晓了这两人的身份，林柏心中的疑问却更胜。“你们本不应该和墨天有交集。”
封祁点头：“本来确实如此，但金盆洗手之后总不能坐吃山空吧？我是为了帮一个朋友打听点消息才混进来的，正好似成天也想借我们的手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然后便是一拍即合，我说的没错吧？”
什么叫见不得人的事？似成天略微有些不爽，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柏想不明白，有什么消息会是封桓、封祁这样的大盗花了好几年都没打听到的？
“现在你还呆在这里，是不是就说明你们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封祁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谁知道呢，你和我弟弟关系那么特殊，就没观察出什么结论来？”
“我和你弟弟有什么关系？”不过封祁这么一说，倒是让林柏想起来了：“你弟弟……”
林柏斟酌了一下继续开口道：“他的眼睛怎么了？”
提到这个，就连似成天都下意识地看向封祁闪过一丝寒芒的眼睛。
“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弟弟的。”
封祁伸出两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随后又把手指搭在了自己的喉咙上，开始缓缓道来：“和大多数城市一样，阳城在丧尸潮刚爆发之初是一片混乱的状态。”
“骆驼再大也抵不住一万只蚂蚁的啃噬，我们和整个墨天一起退守在这栋大楼，凭着充足的弹药和墨天所有人的凝聚力，我们守下来了。”
“阳城太大，丧尸的数量也很惊人，幸存下来的人只有抱成一团才有一线生机。”
“墨天在那个时候有武器，有基地，有粮食，自然成了阳城最强的一股势力。”
最强的一股势力？可就林柏这些天看到的，叶青青的大哥叶青纹在阳城的地位似乎并不比墨天低。
“这时候无疑是招兵买马的好机会，墨天也确实趁这次机会成了阳城的龙头，基地一点点建成，派出去的队伍甚至开始收复一些阳城外围被丧尸占领的地方，那时候任谁都不会觉得有什么能撼动墨天的领导地位。”
“但变故就这么发生了。”
“说出来一般人都不会相信，但凡是当时在前线战斗的人都清楚的知道，一只行为怪异的丧尸混在一大股尸潮之中，就是这只丧尸，差点把阳城所有人推入虎口。”
林柏心道不妙，封祁接下来的话果然印证了他的不安。
“那只丧尸很聪明，那股尸潮是我见过最疯狂的，它们无孔不入，撤退和进攻都不带犹豫，当时阳城里一开始没有人愿意相信有那么一只能号令全军的丧尸存在。”
“但……当那只丧尸在一个雷雨夜突然冲上几米高的城墙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那双湛蓝的眼睛亮的惊人，它身上的电流在雨水中劈啪作响。”
封祁露出一个近乎苍白的笑容：“你应该想到了，那晚，我们自认为坚不可摧的城墙上都是哀嚎声，即使是这样，墨天的人还是一个接一个补上。”
“到了第二天，敛尸的人都忍不住吐了，那只丧尸整整一夜的屠杀，地上的尸体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焦黑，有一些被啃的只剩下半个身子。”
“但是，一切都到此为止了，尸潮怎么来的就这怎么退去。仿佛那个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噩梦’都是幻觉。”
“但再这么说，日子还是得照样过，谁能成天去寻思一只丧尸的想法。打那天起，城墙上警戒的人手增加了好几倍。”
“你说巧不巧，那个时候叶青纹，带着庞大的车队走着丧尸潮刚离开的路来到了阳城门口。”
“阳城经此一役，元气大伤，我们墨天作为这场战役的主力军的损失更是惊人。不说当时阳城的确需要叶家的强势支撑，那个时候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就这样叶青纹带人光明正大在阳城扎了根。”
“叶青纹带来的不止一支强悍的队伍，还有科研团队，这是什么概念？那时候连我们都被惊讶到了，叶青纹凭什么能在末世带着这么一支队伍一路来到了阳城？”
“事情到这里还只是开始，就在墨天众人一点点恢复元气的时候，阳城又乱了。”
“内乱是最可怕的，管理严密的阳城内部出现了丧尸，这是什么概念？”
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中出现了感染者，这和往羊群里投入了几只饿狼没有区别。
“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末世刚开始的日子，很多人把自己锁在房子里。谁也不知道病毒是怎么传播的，墨天里也有人突然高烧不起，但因为处理及时，并没有更大的混乱。”
“墨天自顾不暇的时候，叶青纹倒是趁机派出所有人马，肃清了阳城的感染者，并且宣布，他的实验团队已经有了初步的血清样本，如果有还未完全感染的人愿意承担一切副作用就可以无偿接种。”
“血清？叶青纹真是好手段，我看那些病毒就是他为了效果散发出去的，现在反过来又当起了救世主。”
“毫无悬念，血清很有效，那些活下来的人对他感激涕零。阳城的幸存者现在没有一个不知道叶青纹的，叶家成了这些人心里的神话，一时间人心所向。”
“我们能怎么办？凑合着过吧，可结果呢，我和封桓一次就在阳城偏外围的地方，那根本就是阳城城墙内！”
封祁原本镇定的双目染上赤红：“那只丧尸又出现了，就像个不散的幽魂，随行的队伍根本不够他杀的。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盯上了阳城，盯上了我们。”
“我的眼睛，就是在那一次看不见东西了。我和弟弟都以为那股电流会要了我们的命，可结果我们都活了下来，一个瞎了，还有一个情况更糟一些……”
“封桓的大半身体都被电流击穿了，当时医生说能活下来已经是个不小的奇迹了，相比他的情况，我失去一双眼睛真的不算什么。”
“他一开始还能听我说话，偶尔开口费力地说两句，可后来情况恶化，据说是身体里的残留病毒作祟，他开始间歇性昏迷。”
“后来，我仿佛睡了很长的一觉。”
“醒过来的时候，眼睛就能看到了，医生说这是封桓的意思，他把他的眼睛给了我……”
“我试图用叶青纹放在市场上销售的血清去治疗他，可是没有用，百般打听之下才知道这种血清是他实验室里面经过稀释的次品，解决不了我弟弟体内深处的存留尸毒。”
林柏默默听封祁说完了一个故事，不禁对其中的某些点疑虑颇深。叶青纹拥有的血清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那么安然为什么还要从自己身体里取走血清？
还有那只丧尸的问题，丧尸中确实有进化速度比较快的丧尸，但像封祁描述的那只那样能力有些“毁天灭地”的真的还没出现过……
现在看这座阳城，处处都充满了疑点，而一切似乎都和叶青纹有脱不开的关系。
“你有没有想过，你弟弟的伤势，就算治好了，下半辈子也只能做一个废人。”
封祁的眼里突然浮现出一种叫疯狂的情绪：“那又怎样，他是我弟弟，我就算养他一辈子也是应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