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光，借光》开子

19、推波助澜一把好手

　　无辜被人嫉妒的小张同学此时并没有睡觉，也没有在头系拼搏进取头布携笔奋战，她在打电话：
　　“干嘛？
　　那你就去啊！
　　你不试怎么知道啊？
　　你说你试了？
　　我都跟你说了不大可能你说不行这个邪你就上啊！
　　唉你可拉倒吧！
　　鬼知道啊我都没见过他跟谁在一块儿啊！
　　谁叫你口味这么奇怪啊？他是很好玩啊但是我当时告诉你只是跟你分享一下啊，谁知道你早就注意到了，还有那种心思！
　　他很难搞？我又没搞过我怎么知道啊！
　　他难搞你就别搞啊！”
　　一改平时沉着冷静的形象，句句话粗暴的戳着心窝子，张新莹却是在跟一个女生讨论那个女生喜欢的男孩，以及帮她支招。
　　电话里的人喜欢梁堇，张新莹其实是很乐意看到有姑娘追自己的崽的。
　　但是这个女人例外。
　　就算他们从小学就在一个学校就认识了。认识了快十年，时间不亚于杨萧跟小昭姐，正因如此张新莹对那个人的个性基本上是知根知底。旁观了她这么多年的光辉事迹，在这种事上她脱了裤子都知道要放什么屁的。才更不愿意让她去追梁堇。
　　他崽一看就是外表看起来冷冷的其实内在腼腆内敛，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好男孩，要是真给她追到了然后又被甩了还要以为是自己的错岂不是要被气到黑化变渣男？小张才不要看到这种事发生。
　　还要她帮忙？她才不咧！
　　张新莹不耐的掏掏耳朵，最近小昭姐的事正烦着她呢，实在是不想再听电话里的叽叽呱呱了。把电话从耳边扯远，打算学杨萧那招“不是信号不好就是我聋了”把电话挂掉，陡然又听见里面穿出一句：
　　“我是不会放弃的，至少把那些套路都试一遍，我就不行他一种都不吃！”
　　张新莹忍不住又把电话贴回耳边，冲着对面的人吼道：“我靠蒋徐倩你是有病吧！这么晚了早点睡吧你！”言罢，电话一挂，手机往桌上狠狠一拍。脏话马上就要刹不住车飚出来了！
　　门突然被清清敲响，外边是妈妈关切的声音：“新莹啊，怎么啦？突然听你大叫起来，有什么事吗？”
　　温柔的话语像一脚刹车，猛地拽住了一箩筐脏话，张新莹咽下一口气，乖巧平静的回答道：“妈，没事儿，我就是碰上题不会写了，想不出来，明天去问一问就好啦。”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自己这哪是遇上难题了，这是遇上神经病人了！
　　“题不会没事，问懂了就好。早点睡吧，明天还得上课，现在任务这么繁重，不要熬夜啦。”张新莹又乖巧答应下来，听见外边脚步声逐渐远去。长长吁出一口气，张新莹拿起手机回到刚刚一挂电话就发过来的信息：
　　我才没那么闲去拦你好吗！

　　没错，张新莹眼里的神经病人正是黄昭，罗译铭眼里香香软软，温柔可爱的校花第一预备役，梦幻早恋最佳人选，蒋徐倩同学。
　　自那天过后蒋徐倩几乎是每天，每隔几个课间都会不远万里，上楼一趟，不是通过黄昭叫梁堇出来聊聊天，就是谁也不叫，一个人在外边走廊假装看风景。
　　楼下除了操场和几棵树，根本就没有什么风景。蒋徐倩一来就找黄昭和梁堇，班级里那些每天只看着黑板老师练习册的小眼睛早就想找点八卦来看看了。
　　一个大家都挺眼熟的小靓妹儿，天天往楼上跑来找男同学，这一听就要发生点什么青春美好的校园爱情故事啊！
　　每回黄昭回来就要跟他亲爱的同僚罗译铭分享今日与靓妹儿接触的两三事。而每回得了空就有闲来无事的同学跑来听罗译铭分析走廊外边发生的事。
　　只有张新莹每每路过听到几句字言片语，都要翻个老大的白眼。
　　里面的同学听说书似的听罗译铭把黄昭加工过的故事进行二次加工再讲一遍，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外边梁堇听着蒋徐倩和黄昭你一言我两语聊得开心，一言不发的什么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就是看不明白他们俩每回讲话都要把自己拉出来算怎么回事？
　　而且好奇怪，每次看到蒋徐倩时都感觉她跟上次不太一样，也说上来有什么不同，脸还是那张脸，人也还是那个人，可梁堇就是觉得不太一样。
　　梁堇老神在在，忽而又想到自己在杨萧家睡了好几晚了，每天晚上跟杨萧凑在一起，听着杨萧温润低沉声音的讲英语时，梁堇总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感叹。
　　杨萧说英语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更低沉，还带有一丝不仔细听就不明显的沙哑，梁堇每天几乎是耳朵贴着嘴的听，他冥思苦想，得出了一个形容词：性感。
　　他觉得这样形容好像不太对劲，却又想不到更好的词去形容，只有性感，是最贴切的了。
　　每天晚上去听，梁堇总也控制不住的想到自己当时的大波浪设想，他想：大波浪不是被富豪包养，大波浪是被富豪迷住了。
　　“梁堇？梁堇？”黄昭在他面前晃晃手掌，梁堇回过神来，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蒋徐倩已经走了，走廊里就剩自己和黄昭孤零零两个人站着了，问道：“嗯？蒋徐倩走了吗？”
　　黄昭点点头，回答道：“对啊，人家走的气候还特意跟你打招呼呢，你低着个头也没理她。”黄昭兴奋的抓着梁堇的手臂，一脸春风得意的说道：“你说她这两天没事总上来我们班门口，来了就找我们出去聊天，她不会真看上我了吧？”表情认真的像是根本不记得自己当时看着梁堇和蒋徐倩在外边的时候发出过：俊男靓女论的感叹。
　　这种问题问百度都好过问梁堇，梁堇敷衍道：“可能吧。”
　　“有事你们两个啊？今天做什么演讲啊黄老师？”一道冷清冰凉的声音在两人而后响起，两人同步回头，果不其然，身后的正是戴着方框眼镜反射闪闪精光手机抱着一沓作文本的语文老师。
　　这个场景怎么如此眼熟？
　　叹了口气，老师无奈的说到：“你们是怎么地？专门挑我上课前呆在外边不进去啊？迎接我还是怎么地？”，摇摇头，推着两人进了教室，还不忘提醒黄昭到：“这节作文课，该大师你读范文了。”
　　猛地被人提醒到这么一件事，黄昭嘴巴霎时张的老大，梁堇看了，想笑又觉得不太好，低着头咬着下唇憋住了。
　　于是完美错过了老师有些复杂的眼神。

　　课堂上，黄昭应声上讲台读自己的作文，平淡如水，讲述的基本就是每日家庭中的小事，时有争吵时有温情。黄昭所写的，是他眼中家庭的模样，也是梁堇眼中一个普普通通小家庭该有的模样。
　　家庭和睦兄友弟恭，这样的地方，就会培养出像黄昭这样欢乐开朗的阳光的单纯少年。
　　这样的地方，是梁堇奢望不来的。
　　梁堇手撑着下巴，细细听着黄昭的作文，突然有些怅然，却不似从前那样难受了。认识杨萧的这段日子，多多少少给他带来了一些影响。
　　至少他不再觉得自己有多么不幸，有多么悲惨，反而有些幸运。
　　他甚至会暗暗庆幸自己在无所依靠的时候能够认识热乎乎的暖洋洋的人，没有让自己在阴沉的泥沼中越沉越深，动弹不得。
　　梁堇突然想到了杨萧，就如他之前所说，他应该往前走两步，没准就会有人愿意施舍出一只手，不介意他满身的污土烂泥，把他从泥潭中拉出来。甚至愿意问他冷不冷，饿不饿，愿不愿意有人帮帮他。
　　一股热流猛地涌上心头，几乎要烫的他热泪盈眶，涕流泪下。梁堇暗暗低头掩盖自己红了的眼眶。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在黑暗中胡乱摸索，居然会有人拉住自己无措的手，牵着自己往前走。
　　就像幽幽地府阴曹中一抹烛光摇曳生姿，照亮梁堇堆满绝望，苍白的脸。

　　正巧杨萧今天下午有课，几乎是跟梁堇同步放学，两人就约着下午放学一块儿坐车去买菜。明明时间相同，放学时却成了梁堇在杨萧他们校门口等杨萧。
　　左等右等才等到人出来，身边却跟着和梁堇从来没见过的女人。踩着细高跟，甩着裙摆一步一步走出来的都是成熟风韵。
　　这才是梁堇说的大波浪啊…
　　三个人措不及防碰了面，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等着自己做点什么决定，杨萧居然有些慌张。只好先指指梁堇，对sandy介绍道：“这是梁堇，我朋友。”，又指指sandy对梁堇说：“这是sandy”。
　　听到杨萧这么介绍自己，sandy扭头深深看了一眼杨萧。却正好被看向她的梁堇撞了个正着。
　　梁堇从小就看着人家的脸色长大，留心去看两下就能看出sandy那一眼里藏着话。
　　更具体的他却探寻不到了。

　　看了看特意问了课表跑来学校找人的sandy，杨萧只好上前两步，将钥匙往梁堇手里一塞，说道：“我正好给你新配了个钥匙，你拿着，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杨萧回头看看百无聊赖站在路边的sandy，“我突然有点事，不过我晚一点就回去了，你就先写作业吧，等着杨老师还来给你讲课啊！”
　　不等梁堇回答，就带着sandy往反方向走去街口打车。
　　“其实…我可以不用去你家里的啊…”梁堇低头看看手里崭新的，闪着光的银色钥匙，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杨萧跟sandy，绝不仅仅是他嘴里的朋友。这本来应该只是平淡无奇的一个发现罢了，梁堇却怎么也没法让自己不去在意。
　　更没有办法去忽视心里满满涌出来的那点酸涩的感觉。
　　“诶？”清脆动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梁堇？”，回头，是蒋徐倩。
　　“我刚刚在那边看到你还以为看错了呢。你怎么在这站着呀？”蒋徐倩抬头看着梁堇，大眼睛忽闪着光，小心的试探着。
　　梁堇收手，将钥匙握在掌心，回答到：“没，就是在这停了一会而已。”低头看向蒋徐倩问道：“怎么了？有事吗？”
　　“噢，这样啊。”蒋徐倩正在打算做最后的尝试，“我想问你周六还要补习英语吗？我是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呢！”
　　周六？梁堇回想起刚刚离开的杨萧，手心里的钥匙形状越发清晰，鬼使神差的点点头说道：“周六不上课，我可以帮你。”
　　“真的吗？”听到梁堇答应下来蒋徐倩还有些不敢相信，连忙说道：“那说好了！我到时候找你！”，像是怕梁堇返回似的，挥挥手道别就往回走。
　　明天就是周六啊。

作者有话说

　　小蒋即将助攻。
照例求评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