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杨老师的浪荡过往不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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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萧听了这话则反常的大惊失色：“什么院？我没沦落啊！虽然我这个人是比较随便，但是我没必要去那种地方吧！！！”
梁堇“啊”了一声，回过神来，连忙解释到：“不不，不是说你去妓院啊，你们学校简称不是城技院吗？城市技术学院，城技院啊！”
“蛤？”杨萧嘴角一垮，道：“还有这种名字的吗…”
“你不知道？”
杨萧一脸无辜：“不知道啊…”，他这是实话，开学到现在他也没去学校上过几次课，去了不是为了找朋友出去玩儿就是为了找梁堇吃饭。
“…”这么一打岔，算是把梁堇脑袋里乱七八糟的鸟玩意儿全给打飞了，摇摇头，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不学无术的人，为什么当时还要花钱才进的现在的学校？”
“啊…你说这个呀…”杨萧挠挠头，居然还有些面露羞涩，“我当时吧，成绩虽然不好，但是也算不上太差，前年考试的时候，就赶上英语了其他我都没考…”
？？？“为什么？难道你就只会英语所以只考英语？”梁堇想不通。
这回杨萧的头垂的更低了一些，脸也红了起来，声音突然变得跟蚊子似的，从下边传出来：“我前一天喝的挺多，就…”杨萧停顿一下，咽了口口水继续道：“…考英语前才缓过来，就去考试了…”
听到杨萧的英雄事迹，梁堇惊的跟木头似的愣在那里，也没有注意到杨萧脸色异常，他呆了半天，吐出来一句：“你还真是不学无术啊…”，随后又在心里暗暗道：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本来杨萧对这事不甚在意，可能是小时候成长环境的影响，杨萧的父母对他的很多事都不大放在心上，基本是放养，尽管他母亲现在受马叔的影响，对他很多事的态度改了不是一星半点，但童年的影响还是让杨萧对很多事都不那么看重，对考试读书的态度更说的上是无所谓的，可面对梁堇的话，杨萧却有点发怵。
靠，难道因为他是重点班的？
现在梁堇说他不学无术，杨萧心里其实有点小小的不舒服，也不是愤怒或者什么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是那种…类似于沮丧？
他明明会开车会修机车，会四十八……但仔细回想一下，从梁堇的角度来看，好像也确实如此。
中学的时候他虽然对上课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当时他也没想到什么更好玩的事了，就勉强去上课，认识了一部分现在的狐朋狗友，碰头就是喝酒找乐子，的的确确是一帮玩世不恭的无聊公子哥。
“啊…”终于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不学无术的杨老师羞愧难当，又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想：你要是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没赶上考试，就何止是说我不学无术了…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悲痛的点点头表示认同，寻找救命稻草似的扫了一眼手表指针，抓住话头，急忙说道：“哇！都这个点了，你赶紧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早睡早起才能身体健康啊！”说着就把梁堇拉起来，不由分说把人往外推。
“诶！你…等等…”梁堇的等字从房间穿到走廊，被杨萧一甩手关在门外，一头雾水的梁堇挠挠头，只好下楼拿自己的衣服去。
杨萧把关在门外，缓步走回书桌前坐下，脚下一点，转了个圈，在书桌前正襟危坐，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学无术。
他自认为现在是个能想起来有课就去上，去上课就绝不睡觉的三好学生，但回想了一下自己前两年干的事，觉得自己何止是不学无术，简直就是…
一个大写的浪字。
对于杨萧来说，愿意做的事他不管怎样，面对多大的艰难险阻都会去做，而且极其看中做到的结果，就像他当时看到梁堇笑起来一双月牙儿，就绝不愿意第二次看到有泪水填满在其中。而不愿意做的事在他看来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些个鸡毛掸子往他身上抽都不能逼着他去做的。
他现在能明确的就是他不愿意梁堇知晓他之前干过的那些个现在看来有点荒唐又胡闹的事。
脑海里忽的闪过这么一个念头让杨萧呆住了，杨萧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他以前跟着一帮狗友干的破事，他现在也能当个玩笑跟杆子他们讲一讲，大家一起笑一笑。却不知为什么，一碰上梁堇，想到要开口把自己的破事儿抖搂出来，就有点怕。
奇怪的很。
难道真是因为梁堇是那种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那种学习成绩贼好，特讨老师喜欢的那种人？
重点班的同学对杨萧来讲还是比较远不可及的，毕竟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愿意在封闭环境里听老师硬灌语数英物化生知识的好学生，英语好也仅仅是因为遗传到的优秀语言天赋罢了。离所谓重点班最近的机会也只是送张新莹上学进去过的那个平平无奇的教室而已。再者就是给重点班的小梁同学讲英语试卷了。
不至于吧？张新莹也是成绩好老师喜欢的好学生啊，她对自己的破事一清二楚也没见自己这么怂啊？
杨萧转向门口，摸着下巴，觉得自己越想越偏，思维就像搭上了名为重点班筋斗云一跃把脑子送出十万八千里去。
难道是因为怕梁堇再说自己不学无术？
梁堇带着满心的疑问乖乖洗了澡，上楼去回到杨萧房间门口，伸手摸上门把手，又有些犹豫。
杨萧为什么要考试前喝酒？
他本来不应该对别人的事问这么多的，还要说人家不学无术，人家学不学术不术关他什么事呢？他一直以来精力只够维持自己正常生活着，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别人或好或坏的闲事。
跟杨萧呆在一起却好像释放了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的过了头似的，还有心思去琢磨别人的事。
梁堇忍不住骂自己三八，却还是忍不住想问问，想知道更多关于杨萧的事。梁堇觉得自己这样很是奇怪，却说不出具体怎么个奇怪法，倒是心里对杨萧的疑问像个坎儿似的堵在心口，比那些自己偷偷藏起来的伤痛还让人难受，磨的自己心痒痒，非得开口问个一清二楚。
心下一狠，梁堇决定还是狠狠挠一抓子把那股子痒痒劲儿挠掉。手向下压，门一开，就看见杨萧靠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满眼放着精光。
着实把梁堇吓了一跳。虽然没有跳起来，也向后退了一步，头一晃，就感觉头顶一空，梁堇手疾眼快就向后想要抓住。
谁知半路被一双手钳住了肩膀，毛巾也就掉到了地上，梁堇抬头，杨萧的脸近在咫尺，神情严肃，“我真得特别不学无术特别不正经吗？”
听到杨萧问出这么一句话，梁堇心道不好，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就是随口一说，我们环境不一样，也从来没有一个标准来界定什么是学有术啊，我没有觉得你不正经的意思！”，梁堇感觉今天一晚上慌慌张张解释的次数赶上一年了。
往常他根本不会关心别人的事，更不会评价别人，也就没必要解释。
“真的吗？”杨萧皱起眉头，“可是我刚刚发现自己真的有点不学无术诶…”
“嗯？”梁堇不了解杨萧刚刚经历了怎样的思想斗争，只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杨萧突然抬起头，好像憋着一口气，半响，又把这口气吐出去，摇摇头道：“没事。”，便放开梁堇，从他身边错过去，捡起了地上的毛巾，一只手从后颈一扯，把身上的短袖脱了以来，跟毛巾一起甩到肩上。朝浴室走去。
梁堇不明所以的看着肩宽腰窄的半裸背影，背沟似两山间谷中的河流，深深刻在背脊中央，到腰处的水则更深一些，好像河流水都汇聚到了一池深潭中。
“嘎，身材超好！”
脑中陡然突兀的响起这么一声感叹。梁堇连忙掩耳盗铃一般的移开目光，敲敲自己的脑袋。
“靠啊…”
也顾不上什么问题不问题的了，一头闷进被子里，脑子里却不断的回放刚刚看见的赤裸半身背影。又猛地想起自己喝醉的那天早晨他是见过正面的，这段记忆清晰起来，杨萧的上半身一下子就成了立体的。跟梁堇平时最愿意做的立体几何似的，透过胸膛就是背脊深沟。
梁堇是个血气方刚一言不合就要跟人打架的少年，可惜他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纯情如他，脑子里半裸的身影晃了半天也想不明白自己为啥看这么清楚，看这么细致。
肯定是自己眼神太好了。
躺在床上回想这么长时间跟杨萧的接触，仔细想想看杨萧这个人做事松就松的好像绵长无垠海岸线似的限度大的看不到头，心大如海，什么都无所谓。可紧又紧的跟上膛手枪似的，只要有那么点压力按下扳机，立马就是火光冲天。反差大的上天。
梁堇自己则几乎是时刻紧绷神经，他也不傻，多少都能知道这样的处事方式跟自己过去几年的经历有关，也许杨萧也是吧。
梁堇翻身抱住被子，不住地想：关于杨萧，自己还是有很多没了解到的。
他实在是有些困了，半梦半醒之间眼前浮现一个人：张新莹，他们认识这么久，也许会知道更多吧…
模糊间梁堇突然有些妒忌起张新莹他们来，他们认识的时间这样长，了解的这样深，杨萧甚至会因为他们的事接了电话就冲出去…
可惜他实在是困了，眼皮耷拉下来几乎没有力气再支起来，这样的想法像夜空流星一闪而过，梁堇现在迟钝的连尾巴都抓不住。
杨萧洗完澡发现自己没拿衣服，围着条浴巾，回到房间，却发现梁堇抱着被子已经睡着了。
整个人蜷缩在一团，明明那么高大健朗的一个人此时显得弱小又无助，拳头紧握，却什么也没有抓住。杨萧走近，伸手想要抚平他平常不自主紧皱眉头而留下来的印记。
在梁堇身边坐下，杨萧凝视几许，清清叹了口气，忍不住想到一句话：人世间皆疾苦。
自己也好，梁堇也好，没有人会从头到尾幸福无忧度完此生的。
起身轻声穿上衣服，说一声晚安，就关灯退了出去。门一关，多年不读书看报的杨老师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那句话可真有文化，不禁欣喜万分，再一次安慰自己：其实自己也没有那么不正经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杨老师的浪荡过往不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