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老子送你去灵车漂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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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是六点多了，天还亮着。即使太阳落了山也没有把气温拉低多少，已经是八月底了，而这个沿海南方城市依旧没有夏天快要结束的自觉。
梁堇站在马路对面等绿灯，深吸了一口气掀开眼皮抬头看着显示器上红色的数字停留在99一动不动，把那口气叹了出去。
他一直觉得这个红绿灯有病，每次都要从99开始计时并且在开始计时前还要等个几十秒，好像在弥补自己最多只能显示两位数的遗憾一样。
梁堇觉得自己快要保持不住自己的修养破口骂娘的时候，数字终于从99变成了98。
咬了咬牙，还是想骂娘。
他的牙从昨天莫名其妙开始痛到现在也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今天中午甚至痛的他神志不清，上厕所的时候差点儿一头栽到马桶里。
小时候蛀牙的时候牙也疼过后来换了牙就再没疼过了。
这次疼的真是出人意料又让人想骂娘啊。
梁堇伸手摸了一把脖子上不知道是热出来还是疼出来的汗，心想该去看看牙医了。
红灯变绿，梁堇抬脚往学校走。其实九月才正式开学，但是梁堇他们高三了，提早了一个星期开学，要住校的同学上午就来学校搬宿舍了，梁堇走读，来学校的时候外边儿已经没什么人了。
实验是他们市里的重点，对他们这种经济教育都不怎么发达的几线小城市来讲，重点只是没那么差，百分之七八十的本科率罢了。
梁堇沿着走廊像自己班走去，上课铃已经打了，人都进教室去了，刚到学校见到同学的叽叽喳喳冲满了整栋教学楼，梁堇走着走着快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脚滑了一下，往前踉跄了一步，稳住自己后回头一看，是一张卡。
进了教室，原本班里的叽叽喳喳暂停了一下，有那么几秒的安静，随即又继续了原来的叽喳。
张新莹朝着他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招呼了，高二下学期分的这个理科重点班，张新莹在开始的时候和他坐过一个月的同桌，再往后他就一直都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守着一张空桌子。
张新莹人挺不错的，长得不错，不卑不亢。平时也能说上几句话。其实跟梁堇能说上几句话的人也没几个，梁堇除了几个长得特有特色的和几个特别能吵每天都跟发春的鸟似的，他到现在都没认全班里的人。
梁堇坐在座位上收拾了会儿书，班里已经没那么吵了，一个个的都该补作业的补作业，该看书的看书去了。
令人欣慰的是，梁堇的牙也从持续不断的痛变成了阵痛。梁堇从口袋里掏出刚刚踩到的卡，上边印着隔壁技术学院的照片，还贴了一张姓名贴，上边写着：
卫生护理杨萧。
“哟，还是个护士姐姐。”春鸟一号黄昭，不，梁堇的前桌扭身将头探了过来说道。
梁堇没回话，黄昭又扭了回去跟自各儿的同桌继续讲话。
梁堇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卡会掉在这，后槽牙又开始疼了，把卡揣回兜儿里，‘算了不想了改天有时间拿去给人家吧烦’梁堇这么想，就开始补老师要收的作业。
直到放学的铃声响了，梁堇也没写完几张试卷，把笔往桌上一甩，拿起书包甩背上就准备回家。
实验不大，学生也算不上特别多，教学楼就在市区，可能是当时没想着让学生住校但是后来又回过神儿来了，教学楼身边儿已经没位置再建楼了，就把宿舍楼建到了隔了一条街的那块儿地上。
所以每天放学的时候都能看到一大波人集体移动向另一条街，很壮观，还有点儿吓人。
因为梁堇刚跟着他奶奶来市里的时候，就被吓到过。
当时他以为是有人来打他，拔腿就准备跑，被奶奶给扯回来了，他奶奶当时指着那群学生说“这些都是好学生，跟你以前那些不一样。”
那会儿他跟着奶奶一块儿住，现在他一个人住。
梁堇家离学校就隔了三条街，单车二十分钟。
而那张卡的来源地，城技院——城市技术学院，这个经常出现在梁堇他以前的政治老师老师嘴边的神奇的地方“你看你们这个样还好意思上课睡觉，到时候都上技院儿呆着去吧！”，离梁堇家也就隔了三条街。
城技院就在实验隔壁，中间满打满算再四舍五入也就算是隔了一条99秒小马路。
面对着俩学校的，是一个挺大的快捷酒店。
城技院还没开学。
梁堇今儿没骑单车，捂着牙痛的那边脸，抬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楼。
一周很快，实验已经准备正式开学了。
周五也不用晚修了，双休过后下周一就开学。
梁堇打算下午一放学就去看牙，他先前地图上搜了他家附近的牙科诊所，有一家儿最近，就在他家后边儿两条街。
梁堇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牙疼疼得他整晚整晚睡不着，早上还得上课，这让梁堇除了上课睡觉别无选择。
牙疼把他心里最后那点儿愧疚感也给打散了。
本来希望牙能争气点儿自愈的，算了。
放学前一节课突然下了雨，大暴雨，雨大的像是想把人吞了似的。
梁堇抬头看了看被雨滴子砸的啪啪响的窗户，没忍住骂了娘。
他没带伞，虽然这雨带了伞也没用，他还得骑车。
他不喜欢下雨，即使下雨会很凉快。
下雨总有一种把人困住的感觉，一种不论你逃到哪里都挣不开的压迫感。
梁堇讨厌这种让他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淋雨就淋雨吧…”其他人都坐在教室等雨小一点的时候，梁堇扯着书包冲出了教室。
他必须快点，网上说牙科诊所五点半就下班，如果没赶上，就要等到明天了，他不想再一整个晚上都睁着眼睛盯着吊灯发呆到天亮了。
梁堇用飞的速度骑着车，雨下太大，在离家还剩几十米的那个路口，他看着人行红绿灯时红的，还剩十几秒，就加速准备快点儿过去，却差点儿撞上了一个买菜赶着回家的阿姨。
梁堇用力一转车头，单车急转失去平衡。连人带车摔到了地上。
老阿姨吓了一跳，捂着自己胸口大叫，“哎呦现在这些学生仔怎么都这个样子的哦！这么大雨还起这么快车！不知道是路口啊！心脏病都给你吓出来了！哎呦哎呦！”
梁堇听着她哎呦哎呦的感觉牙更疼了，连头都开始疼了。
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裤子黏在了腿上，他感觉不出来腿上有没有流血。
皱着眉头对着阿姨说了句“抱歉。您下次这么大雨也别这么着急过马路了。连红绿灯都没看到？我这才俩轮儿，下回可别让四个轮儿的碰上了”就一脚跨上单车骑着走了。
留下阿姨一个人捂着心口盯着他走的方向，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哎呦喂来。
上楼开门，梁堇把身上衣服裤子一脱，就看到了小腿上一片干掉的血印子。估计是螺丝刮破的，裤子可能也破了，手肘也蹭破了，脸好像也蹭破了。
啧。
幸好不是太严重，梁堇套了件T恤，穿了条球裤避免碰到伤口。他打算等晚上回来再处理。抬头一看钟，五点。
梁堇转身出了门就大步往诊所奔去。
他换完衣服的时候雨就小了，梁堇走到街上的时候雨就已经停了。
不仅停了，天都亮了不少。要不是地上一摊摊的全是水，梁堇还摔跤了，打死他都不信刚刚下了那么大的雨。
梁堇气的都快笑出声了。
走了一会儿，梁堇就看到了诊所。诊所挺简约的，银灰色的广告牌上面写着‘新洋口腔’。
梁堇推开玻璃门进去，没等前台坐着的护士整理好仪态就冲着她说：“我牙疼，医生在吗？”又没等整理好仪态的前台说在，里面就探出来一个带着口罩的头，应道：“在，进来吧。”
前台护士把提起的气叹出去，又瘫回了凳子上。
梁堇往里走，看到了一个长发飘飘和。。。一手臂纹身的女牙医。
“你先去躺着吧。”医生伸手指了指身后的牙椅，梁堇看清了她手指上的纹身，LIVE。
live医生转过身来，梁堇看着她领子里露出来的脖子上的纹身，怀疑她是不是被口罩遮住的脸上也有纹身。
“张嘴。”
梁堇把嘴张开，live医生检查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蛀个牙这么惨啊。”
愣了一会儿梁堇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
刚想动嘴讲句话，live医生就说：“嘴张着，你是蛀牙了，位置还挺清奇，从牙缝中间开始蛀，一次蛀了两颗。”同时转身打开了嗡嗡的钻头，“我给你处理一下，你这得根管治疗然后补上。”
根管是什么管？
从没看过牙医的梁堇完全听不懂live医生再说什么。
“随便吧，不痛了就行。”梁堇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最想的就只有晚上好好睡觉。
“行。痛就举手，别乱动舌头，不然容易刮到舌头。”
张着嘴让嗡嗡在嘴里响了十来分钟，攒了一嘴巴盐水。
医生停下，让他把水吐了漱漱口。梁堇舔了舔后槽牙，舔到一个大洞，和两颗各缺了一半的后槽牙。再之后live医生往他牙上的大洞里放了药，又堵上了洞。
合着治疗就是把坏的地方钻掉然后放药杀死牙神经，怪不得不会再疼，神经都没了。
“好啦，下周还得来啊。起吧。”live医生拍拍他。
梁堇坐起来，摸了摸脸，他现在右半边脸完全是麻的。
走得太急没仔细看脸上的伤。
live医生好像看懂了他在想什么，贴心的为他拿来了镜子，憋着笑说：“不过我劝你还是别看了。”
看了一眼，梁堇就把镜子放下了，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
又提醒了他一些注意事项，live医生把梁堇送到了门口，“那个。。”拉开门刚准备出去听到了医生说话，梁堇又回过头看着想笑不能笑的live医生，“脸啊，回去涂点药吧。”
太阳穴突突了两下，“好，谢谢。”梁堇转身准备走。
刚回过头就看到了一辆重机车朝着梁堇飞来，梁堇一惊，准备往旁边躲时，机车就漂移转向了。
溅起的水花，梁堇躲不及，把手抬起来挡，想往后退，头却撞到了玻璃门上，腰顶到了门把手。
吃痛的嘶了一声。
梁堇感觉水溅到他伤口上了，小腿、手臂、脸上都火辣辣的。
“吱”
“咚”
机车在梁堇身边停下。车上的人支起长腿，看到了梁堇，下了车准备摘头盔
梁堇感觉他太阳穴突突突突得跟机关枪似的，脑袋都要炸掉了。
他憋了一下午的火气已经是骂娘缓解不了的了。
“老子送你去灵车漂移！”梁堇冲上前挥起拳头打向了机车男脱头盔脱了一半的头。
头盔被打到了地上，护目镜直接就开裂了，机车男懵了两秒叫道“我…你他妈。。。”梁堇又抓着肩膀用膝盖顶上他的腹部，那人倒在地上也怒了，爬起来骂了一句，就一脚踢在了再一次准备冲过来揍他的梁堇的腿上。
“操！”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老子送你去灵车漂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