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骨髓的眼》吹梦成今古

5、人生无凭10-11 人生，难道

　　10
　　到正式填志愿的时候。那就说明高考真的不远了。
　　第一志愿是关键。要是第一志愿填得太高，没有被录取，即使成绩不错，也可能掉到二本三本上去。因为第二志愿就只能是二本的学校了。以前不乏这样的先例，我知道，我哥以前的一个同学，第一志愿报了清华，当时只差了上十分，没有调剂成功，最后只去了湖北工学院。
　　也有反着来了，对自己的成绩太保守，第一志愿填得太低，结果考试超常发挥，但考得再好，也只能被第一志愿的学校录取。
　　所以填报志愿的时候，与其说是学生操心，倒不如说是家长最操心的时候。全班恐怕只有我是个例外，因为我没有家人为我操心。比我稍微正常一点的，是大飞。大飞爸明确说了，他们的意见仅供参考，大飞志愿的事，主要是和我商量。我也不知道这老两口是怎么放心，把他们宝贝儿子的终身大事，就这么托付给我了。
　　而我要说还能听听谁的意见，其实也就只有姬帅了。这种事情，问同学那几乎就是白问，谁也不敢为你的这个事负责，负不起这个责啊。鬼知道高考那三天出什么状况，鬼知道高考那三天你又是个什么状况。所以，同学之间也就是相互打探打探，都填的是些什么志愿，都是怎么想的。
　　离正式填报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姬帅他们差不多要回武汉了。直到姬帅明确的告诉我他哪天回，我才有点明白前一阵自己莫名的在烦躁什么。
　　我在姬帅走之前问过他，武汉高校那么多，也不知道他会选哪一所。顺便也想问问他对我和大飞的志愿有什么建议。
　　没想到姬帅的态度很坚决，几乎是不用考虑，别无选择，“那自然是武大了。要不你还想去哪？”
　　那种口气就好像这样的问题根本就不应该问，问了就说明你智商有问题。
　　我觉得很奇怪，怎么最近姬帅和我说话的口气，越来越硬气了，让我不太适应。难道他也和我一样的烦躁？
　　姬帅的态度那么坚决，我也就没得人可商量了。
　　但姬帅的意见，我还是比较纠结。说实话，姬帅能不能考上，我不知道，因为武大对姬帅他们的分数线是不一样的，比对我们的要低得多，至于低到什么程度，我以前也从来没有关注过。
　　但以我和大飞目前的水平，考武大还是有点悬。努点力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要说十拿九稳，还真没这把握。可是不好意思在姬帅面前暴露自己心里没底。死扛着“噢”了一声，也就没下文了。

　　正式填志愿之前，姬帅他们这一批的借读生就回去了，他们得在自己的学校填志愿。
　　我知道姬帅要提前走，特意早就把毕业纪念册给到他了。姬帅临走那天才还给我。我去上课，他们几个就坐上了回武汉的中巴，据说也是学校给安排的。
　　我一坐到座位上，倒是有点着急的翻开纪念册看了看。要说有什么期待，好像也没有，好哥们之间，道个别，难道还会说什么煽情的话？
　　但没有期待那么着急打开干什么？
　　我就是从跟姬帅在一起的这些小事，发现自己还挺口是心非的。
　　这是我一直很鄙视的一种状态。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口是心非算什么？
　　只是有时候，虽然并不明显，轻轻的浅浅的淡淡的，我能发现我自己的内心和我的行为，有那么一点不搭调。
　　不过，还不至于影响大局。

　　但是我并没有发现姬帅的留言。这让我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失落。
　　我的这本留言册，要说会主动邀请谁来写，那就只有姬帅一个人了。虽然全班同学都有可能从此不再相见。但想要留下回忆的，想要留下心声的，只有姬帅一个。
　　大飞这狗日的就算了，两人就是分在开涯海角，也不会断了关系。我俩现在已经是断了骨头连着筋兄弟了，家乡就是我们之间的血脉。
　　但是我和姬帅之间，越是刻意去想，越会发现，其实什么也没有。

　　这小子不会是忘记了写吧？但他不是这样不靠谱的人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没看真切？不死心，重新一页一页的往下翻，还是没有。
　　我不是一个有耐心做这种细活的人。平时无论在班上或是在寝室，要是找什么东西找不到，我不出一分钟铁定发毛。很多时候，要不是姬帅总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平白无故为一些小事，发多少脾气。
　　所以这回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留言册，还是没有翻到留言，我就有点躁了。突然明白为什么姬帅一直等到要上车走了才把留言册还给我。那是不给我发飙的机会啊。
　　我以为自己的心会怒，但是没想到，最先感觉到的，却是。。。痛。
　　居然有一丝心痛的感觉。这种感觉我并不熟悉。可以说我从来没有体验过为谁这样轻浅的心痛过。尤其是在没什么实质的事发生的时候。
　　云杰和哥哥走的时候，我的心都痛，很痛，剧痛，但那是命运的铁锤砸在心上砸得太用力，不痛不行。
　　像现在这样，其实什么事也没有，姬帅给不给我留言，于我的人生而言，又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呢？
　　没有。
　　可是自己却有一丝心痛。越是这种似有似无的心痛，越让我不自在。
　　我的心，习惯了承受惊涛骇浪。命运从来对我也是大刀阔斧的，所以，浓墨重彩可以接受，这样的轻描淡写，反而让我琢磨不定了。
　　正烦恼的时候，呵，烦恼，我不禁失神了一会，这于我而言，可是一个熟悉的新词。我“啪”的一声合上留言册，却无意中瞟到了扉页，看到了三个字：
　　武大见！
　　这是姬帅的字。

　　我动了动嘴角，笑了。心说我给了你那么多天，你他妈就写了这三个字。
　　五月清晨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觉得我的脸都快和阳光一样柔和了。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如果姬帅看到这一幕，他会不会惊叹于，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了解，是否是一个永无止境的过程？
　　这个时候的我绝对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熟悉。
　　看到这潇洒俊逸的三个字，之前萦绕心头那种说不清的情绪，一下子全没了。我的心终于回复到自己所习惯的冷漠和无所谓的状态。
　　只是我没有想到，后来班上同学都以为那是我自己写的，以此自勉呢。
　　本来我的纪念册也没打算让几个同学写。除了姬帅是我主动给的以外，其他的同学都是不好意思的礼尚往来。说实话，高中三年的生活太单调了，就算坐牢只怕也比读高中舒服。我除了宿舍那几个同学，还有座位周围的几个同学熟悉一点，对其他人基本没什么太鲜活的印象。
　　但是没有想到，我的纪念册一给出去，他们还是帮我全班传了个遍。我也收到了几乎所有同学要留言的邀请。
　　也就是从这些留言，我才发现，原来班上有不少女生，对我印象不错呢。可能是我平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所以她们也没一个在我面前有所表示。也可能是表示了我也没觉察，因为我的心思就没在这种事上过。
　　其中让我印象最深的是我们班英语科代表刘欣的留言。她是这么写的：
　　欧阳，高中三年，觉得你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有你在班上的时候，并没觉得就多了什么。可是看不到你的时候，又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更让人奇怪的是，我们班这么多人，可是你好像都视而不见，左眼里全是姬帅，右眼里全是熊大飞。
　　唉……
　　看到她的留言我还是蛮感慨的。尤其她说的“左眼全是姬帅，右眼全是大飞”，这难道不是我高中生活最鲜明的写照吗？只可惜留言本传回我手上的时候，离高考已经没几天了，再多的感慨也不得不收拾起来，全力以赴对付那三天。

　　姬帅回武汉之后，我为填志愿的事找大飞问了一下。
　　“姬帅建议我们俩考武大，你觉得行吗？”
　　“你觉得呢？”
　　“我不是不知道，才来问你嘛。”
　　“我也不知道。”大飞也是一脸的无助。这种事，还真是谁也说不准。他的成绩倒是还有上升的空间，可是这个还要看临场的发挥。
　　大飞踢了一脚操场上的小石头，无比沉重的跟我说：“我有个远房的姐姐，我爸老家那边的亲戚，成绩本来是不错的，可是每年一到高考就犯晕，考了八年都只考了个师专。八年啊。”
　　大飞说这话的口气，好像回忆他自己的人生一样，听得让人心寒。
　　“你要是敢，咱俩就赌一把。”也不知沉默了多久，大飞狠了心似的说。“反正和你一起，我就觉得豁出去的比较有底气。”
　　“我没有什么不敢的，”我在心里又补了一句，反正我是贱命一条。“关键是你，要是赌输了，我倒不担心你，我担心你爸妈。到时候他们还不把我杀了。”
　　大飞横了我一眼，“我爸妈是那样的人吗？”
　　我想想，这样说他爸妈，好像他们多小人似的。也的确不太恰当。
　　“我不是怕他们难过嘛。”
　　“唉，我爸跟我说了，跟着你混错不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看重你。你也知道我爸这个人，平时也没什么话说。可能当时你居然让我断了打游戏的瘾，他们就服你了吧。你不知道为打游戏的事，我挨了多少打，可是怎么打也不管用。你狗日的一句话，倒起作用了。我爸不服你也不行。”
　　“我那不是为你好嘛。”大飞爸这样抬举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说我爸打我难道不是为我好？我就是听不进去。可你一说，我就听进去了。可能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你他妈就是来降我的。”
　　说着大飞看了我一眼，那眼里居然还有一丝得意。让我很是受用。
　　在生命中，有一个人不仅为自己好，还可以管得住自己，其实是一件蛮幸福的事吧。
　　我也突然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真就这么奇妙。对路的人，你就是打他骂他，他心里也是甜的。不对路的人，你就是对他再好，他也不买账。我和大飞，应该就是那种天生对路的人。
　　“赌就赌吧。总比后悔强。万一没考上，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既然能力不行，那也怨不了别人。”我说。
　　“行。只是数学，你只怕还得再拉我一把。”
　　“嗯，没问题。”
　　就这样，我俩算是铁了心了奔武大。
　　当自愿表发下来的时候，说实话，我当时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就这么一张纸，却有着决定一个人命运的能力。
　　人生，难道就如此的苍白软弱吗，一张纸就足以掌控？
　　可是人生对于我而言，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我根本无法驾驭。那是否说，我连这一张纸都不如呢？
　　想想也是，这一张纸，还有高考那五张考卷，又影响了多少人的命运？多少个家庭的命运？这份力量，又怎么是我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可以抗衡的？

　　11
　　为了给大飞强化数学，我可是没少费心，熬了多少夜都不知道。还好有姬帅垫底，后者已经把我的耐心磨出水平，磨出高度来了。
　　我知道，我的脾气变好，主要就是被姬帅气的。立体几何还行，姬帅的空间相像能力还是可以的，但函数就不行了。对于太过抽象的东西，姬帅就好像有免役力一样，死活转不过弯来。说实话，有时候，我真是恨不得把试卷给撕了，砸这狗日的头上。可是一看到他那困惑的眼神，明亮的干净的纯粹的困惑着的眼神，我就发不起狠来了。
　　我不知道，要是大飞也这德性，我会不会抽他。但大飞从来没有给我机会试验一下。在我就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在我眼里，人人都是一副欠贬相，只是我不知道，在别人眼里，最该贬的说不定就是我。所以大飞每次看到我忍着不发火的表情，似乎都特开心。

　　离高考越近，老师们反而越不怎么要求我们了。最后一个月，甚至连自习也不要求了。要说我对我们学校有什么好的印象，那就是放养我们的这一个多月。我一直以为离高考越近，学校会把我们管得越严。想着平时都那么抠门，经常连周末也不放过，假期也常常补课。怎么可能到了关键时候，反而会大方起来？
　　要说好学校，就是有自己的一套呢。反正，到了高三下学期，学校除了不管我们的学习之外，对校门也放开了，不再强迫我们吃食堂了。你就是每顿都到外面去改善伙食，也没人说你。
　　这一阵，也有不少家长送吃的过来。我就没少吃大飞妈送来的粉蒸肉。我妈居然也破天荒的给我送了几次吃的。虽然规格没有大飞家的那么高，但对我而言，这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虽然我并不想见到她，但有得吃总是好的。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和大飞俩可以说是分秒必争。也得亏了这一个多月，大飞的数学又上去了少，而且我在帮他复习的时候，也相当于自己把所有的知识点也重新过了一遍。除了背政治和历史之外，我所有的时间当然是用来学英语了。
　　姬帅说英语单词最重要，还教了我一些做阅读理解的方法。阅读理解是考卷中的重头，四十分呢，在姬帅帮我辅导之前，我几乎只能拿几分，现在状态好的时候，我能做到只扣几分。这不能不说是一个相当大的突破了。
　　姬帅说，我高考的时候，只要能把现有的英语水平发挥出来就行了。他的这句话，说实话，对我是一个很大的安慰。
　　转眼真到了鬼门关面前。也不知道为什么，连太阳也来凑热闹。那三天热得，简直超出了活人的承受范围。
　　床上根本没办法躺。
　　还是大飞发挥了艰苦卓绝的想像力。他把自己的木箱子搬到了我们寝室的阳台上，然后把我的也拉了出来，说，“你要嫌热，就睡阳台上，凉快。”
　　我说“你呢？”
　　“我没你那么怕热，我就睡你床上。”
　　想想也觉得讽刺，人生最重要的三天，晚上就是这么打发的。睡在阳台上，凉快是凉快了，半夜差点没被蚊子抬走。第一晚上都忘了说点支蚊香。
　　姬帅回武汉的前一晚上嘱咐过我，考完一定得给他家去个电话，不管考得怎么样。说实话，我对自己倒不是很担心，我的成绩一直比较稳。只要考英语的时候不晕，考出平时的水平应该是没有问题，剩下的就看武大当年的分数线了。
　　但大飞和姬帅我就说不准了。数学这种东西，虽然万变不离其综，但那是对吃透了的人而言，对于学得勉强的人而言，有时候稍微一变，就只有傻傻的往坑里跳的份。
　　那一年的高考，我和他们班的十几名同学一起，被分到另外一个学校的考场了。本来对心理素质不好的人而言，这也许是一个不好的消息。不过我倒是无所谓，再加上是我们的数学老师带队，我就更安心了。
　　第一场是语文，我和大飞应该问题都不大。而且那是姬帅的强项，更是没问题。下午是数学。第一场的感觉对第二场的影响蛮大的，所以考完我回到学校就找大飞去了。
　　“怎么样？”
　　“还行？”
　　“作文呢？”
　　“应该没问题。”
　　有这几句就行了。安下心来对付最抬分也最拉分的一门。
　　考完出来，我跟等在车上的数学老师说：“反正不是满分，就是错了一道十分的大题。”我平时就这样，小题是从来不会错的，又快又准。我也不知道这天份是哪里来的，听说我妈小时候数学也挺好。
　　而语文也好，那是随我爸。
　　所以一般测验，要么是满分，要么也是错一道大题。对于我的这种能力，姬帅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每次发卷子的时候，他都会拿过去，以崇拜的眼神看个遍。然后扭头望着我，那种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惊叹，写在他那双明丽的眼睛里，看了让人特别满足。
　　数学老师听我这么说，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叠起折子来了。我听到他跟另一位带队老师说：“他说没问题就肯定没问题。”怎么说我也算是他的得意门生了，学生考得好，老师是真高兴。而老师对我的这份信任，也让我信心大增。
　　也许是太在乎，反而不敢急着问大飞了。不过，看到这小子的时候，我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大飞是那种憋不住事的人，要是考的不好，这会肯定拉着个脸。我看到他还挺高兴的，和同学有说有笑，我也就放心了。

　　1997年7月9号。操他妈的高考，就这样结束了。
　　三年的牢，也他妈的坐完了。
　　我把所有的书，试卷、笔记本什么的，反正所有的家当，都扛到了寝室。一趟扛不完，还让大飞帮忙。他挺纳闷的，问：“别人都把书扔了，你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还要带回家，准备万一考不上好复读。但要拿回家也不用搬寝室吧。”
　　“要你搬你就搬，哪那么多废话？”
　　反正考完了，发挥得还算正常，大飞也就不计较我的霸道了。说实话，还真算不上是一个霸道的人。
　　一般情况下，我不太难为别人。我懒得难为别人。
　　不过，搬到寝室之后，大飞终于明白我的心思了。
　　我们住五楼，我把所有的书都堆在阳台上，然后骂一句拿一本，撕一本扔一本。
　　大飞说：“你他妈要扔，还扛上来干什么，当我是苦力也就算了，你自己扛的不累啊。”
　　“累啊，可是挡不过现在爽啊。”
　　大飞被我突然的孩子气逗笑了。他也许想不到我会有这样的心思，觉得在平地上扔不过瘾，所以宁可费这么大劲扛到五楼来扔。但那些试卷从五楼飘下去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大飞也学着我的样，边撕边扔边骂。扔着扔着，他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欧阳，我觉得你的心像一座迷宫，我还只是在门口呢。”
　　这句话把我震得，一时半会没回过神来。大飞平时说的有水平的话不多，这算其中一句。
　　其实对我的心而言，我也不是太明白。
　　就像现在，扔这些东西的时候，明明心里在恨着，但恨着什么，却是不知道。

　　“哎，你小子说实话，你们班真就没有女孩子喜欢你？”两个人在街上瞎逛，我突然问大飞。也许是这一路上遇到了好几对原本的地下党，我绝计想不到人家原来是那种关系，所以现在突然看到别人的亲密，有点受刺激了。
　　大飞也挺奇怪我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在他眼里，我一定是一个跟风花雪月半点不沾边的人。不仅如此，连黄片都不愿再看的人，怎么会关心起恋爱的事来。对于我对性的排拆，大飞能想得到的，也是觉得可能和我爸妈关系不好有关。所以一直也没有问过我这方面的问题。
　　有些事情，看到了也必须装着没看到。连关心，都是踩雷。这点觉悟，大飞还是有的。但奇怪归奇怪，大飞倒是认真的回答了我这个突兀的问题。
　　“没有，我所有的时间都跟你和姬帅混在一起，哪有机会管女生。”
　　“别，要是咱俩都考上武大了，你可千万别整天跟我在一起，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我可负不起责。”
　　大飞白了我一眼，很不屑的说：“这个你放心，真遇到合适的了，你拦也拦不住。”
　　“你小子是不是都开始憧憬了。小样，原来是看不上你们班的啊。”
　　“你呢，有没有什么秘密情况。”
　　“我倒是想啊。”我都没好意思告诉我刘欣对我的评价。左眼全是姬帅，右眼全是大飞。但想起来，我还是忍不住想笑。以至于大飞说：“你小子没说实话。”
　　“我怎么没说实话，没有就是没有啊。”
　　“没有你他妈笑的这么□□？”
　　“老子天生这样，冷笑都□□。”这句话可把大飞逗乐了。呵呵笑着，看着我说，“连你狗日的都学会搞笑了，看来武大咱俩是去定了。”
　　趁着在市里，给姬帅家打了个电话。我和大飞各跟他聊了几句，主要讲了一下考试的状况。我俩估计是心疼电话费，长途可不便宜，都没怎么说就挂了。反正三个人都还发挥得不错。知道这个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