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破毛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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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萧郷梦到成了精的毛毛虫，一大群一大群不要钱一样修炼成精，还追着自己跑，自己跑着跑着就给毛毛虫大军淹没了。他还没来得及大展神威就给吓醒了。
睁眼就对上绿幽幽的眼睛，萧郷又被下了一跳。反应过来猫大爷正站自己身上，身上的小短褂睡歪了，露出来的皮肤被猫毛扫来扫去。
玄戈悄悄收起爪子，站定了跟小孩对视。
房间里安静无声。
几分钟之后，玄戈干脆蹲坐在小孩胸口上，继续对视。
萧郷被压得有些难受，伸手把猫大爷抱下来搁枕头边，嘴里抱怨：“祖宗你怎么回来了？大晚上地不睡觉压我身上干什么呀？”
玄戈轻轻“喵”了下。
萧郷摸摸猫大爷的脑袋，嘀咕：“睡吧，跟我一起睡，但你别往我身上压呀。”
说着就闭上眼睛就要睡过去，但手还压在猫大爷尾巴尖上。
玄戈瞪他，没反应，抖抖尾巴又被压了下去。
玄戈安静看了会儿小孩，心里正轻快些的时候，就被小孩一个翻身压下来。玄戈快速挪开才躲过一劫，但尾巴尖有些被扯疼了。
玄戈嘀咕：“都好几百年了你这破毛病怎么还不改。”
睡梦中的萧郷若有所感，发出一声含糊的“嗯”。
玄戈撇撇嘴，谁要跟你睡。
但这位爷一晚上都蹲在床头，就看着小道士睡觉。直到晨光微露，猫大爷才扭头利落跑出去钓鱼。
这天萧郷没有大嘴巴腻一起，而是很“尽职尽责”地“跟着”猫大爷。没有鹦鹉精来碍眼，猫大爷表示心情还不错。
据说鹦鹉精跟着小和尚程氢出门了，没个十天半月是回不来的。
对于鹦鹉精跟着去掺和“选美大会”，猫大爷表示还算满意，总算能过段耳根清净的日子了。
不过，很快猫大爷就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
大嘴巴是不在耳边聒噪了，但是，这鸟还在离开前搞了一波骚操作，生生把实诚的小道士忽悠成了一副撞邪的烦人鬼！
由于陈老头把道观搞成了辣椒生产基地，还很恶劣地老用辣椒折腾两祖宗，玄戈和狐狸精早四十多年前就“离家出走”跑到山上当山大王了。所以萧郷拜师一年多来，玄戈和狐狸精都很少出现在道观里。
这次到光头们的地界来，玄戈还是“第一次”跟萧郷住一间房。这同一个屋檐下，小道士的动作就多了，让玄戈很是抓狂。
在玄戈没守住小道士的几天里，鹦鹉精就给小道士灌了些乱七八糟的“养猫经验”——
晚上，玄戈被小道士拖住抱在怀里。他死命挣扎，还被胆大包天的小孩拍了下屁股，猫大爷整只猫都蒙蔽了，小孩你找抽是吧！本大爷的屁股你也敢碰！但很不幸的是，由于言语沟通障碍，小道士非但没有接收到“警告”，还多拍了几下。猫大爷被揉着屁股很不爽，但是又不能就这事儿跟小孩较真，事后得费力气给他弄回来不说，说不准还得被小孩“不经意间”到处“宣扬”。
此后，玄戈都得费力气从小孩的环箍中挣脱出来，以免被压成猫饼。
到了饭点玄戈是不敢再跟小道士一起了。这小孩都不知道抽的哪根筋，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豆浆，说什么养颜美白？小子你是没睡醒是吧！
谁需要厕纸了！本大爷从不需要！非得干这些找抽的事儿是吧！
……
狐狸精方向玄戈“勤快”了，不会动不动就是趴半天了。这会儿眼看着玄戈晒太阳半个钟头不到就要走，狐狸状似不经意问了句：“你是张痔疮了？怎么成天晃来晃去？”
“我晃我的碍着你眼里的痔疮了？”
狐狸饶有兴味地看着走远的猫大爷，脾气特别暴啊。
玄戈回到房间的时候，小孩午休已经醒了，这会儿正拿着剪刀剪纸玩儿。猫大爷多看了几眼，没看出剪的什么东西来，只是怀疑小孩是不是手残，剪的什么疙瘩。
萧郷还忙着手里的活儿，空出嘴来问了句：“打滚完回来了？”
玄戈：……
大嘴巴鸟说什么鬼话你都信？特地跑出去到处打滚是去丢人现眼的吗，你脑子到底有几个洞！
萧郷也不在意玄戈的沉默。最近猫大爷问十句能搭理你三句就很不错了，果然是半大的妖精比小屁孩还别扭啊。
几分钟之后，萧郷得意地向玄戈展示自己的“成品”，他还有些不大好意思，说：“这是我剪的你，你别瞪眼啊，不像就对了，这可不是现在的你，是我想着你如果剪了毛打理之后的模样。是不是更帅气了？”
萧郷手里拿着的纸片，边缘坑坑洼洼还不如被狗啃过的某物，他还说这是最新潮的波浪形发型，但鉴于猫大爷身上的毛够多够长，他觉得猫大爷可以整一个浑身波浪形造型……
玄戈对上小孩亮晶晶不似开玩笑的眼睛，直瞪眼。
小孩你是眼神不好手也不好，难道脑子缺了块就整个人都傻不拉几了吗！
玄戈又气又好笑，开口骂小屁孩也听不懂那是浪费口水，又不能一爪子呼过去，就怕狐狸精说的那见鬼的“童趣”被自己打散了。最后他狠狠抖了几下自己一身的长毛，半眯着眼斜睨着小屁孩。
多少的小妖精都夸本大爷这一身的造型“有范儿”，小屁孩懂个屁的审美！
出乎猫大爷的意料的是，小屁孩突然高兴地扑了过来。猫大爷这几天被动不动就被小道士抱住，已经有些免疫了，反正没有其他人，也没躲。
萧郷笑眯了眼说就知道猫大爷会喜欢这个造型的，还说要先给猫大爷洗个澡。
玄戈听着这话有些模糊的印象，好像五百年前那少年也说过这话？
他默默对比了眼前的小孩，这只不是娇生惯养的，不至于会傻到把自己往水里按。
再看看洗脸盆里的水，不多也不深，就是这只还是没长进，他想着自己不至于呛水。
而且大夏天的，洗个凉水澡也还是可以的。这几天自己也晾了小道士好几回，这回就顺着小孩的意吧。
玄戈虽然不大习惯香皂，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配合了。
萧郷边给他梳毛，还边嘀咕：“你的毛不打结啊，这就好办多了。”
看着兴致勃勃的小孩，猫大爷觉得，还是不错的。
萧郷不熟练地给猫大爷梳洗擦拭，擦得半干了就把猫大爷抱到窗口上晾晒，叮嘱猫大爷要晒干不能乱跑，自己倒水去了。
玄戈半眯着眼趴着晒太阳，等了十来分钟，自己晒干了小孩才回来。
玄戈注意到萧郷手里拿着几根明黄色的带子，也没多注意，闲闲问了句：“怎么这么久？”
萧郷半猜着猫大爷的意思，说：“刚刚师傅找我，说要去捉鬼。”
玄戈动动耳朵，寻思着着光头的地盘那老道士还有活儿接？
萧郷走过来，摸摸玄戈的毛，觉得干了有往自己怀里抱。
他还打着商量的口吻说：“我给你剪爪子吧”
玄戈立刻防备地看了他一眼。
“你平时都是怎么处理的，磨石头？很疼吧？我都是自己剪的指甲，不会弄疼你的。”
玄戈眨眨眼，安静地让小孩抱到桌边，拿指甲钳给自己剪。
萧郷剪完了指甲还给猫大爷顺毛，有一下没一下地从头撸到后背。
萧郷看到玄戈半眯着眼，像是半睡半醒又像是很享受，笑眯眯地想，果然是顺着毛摸就很可爱。
玄戈正陷入久远的回忆之中，没多在意身上偷懒隔好一会儿才伺候自己的手。
那会儿他才刚刚开了灵智，刚从山里出来，没多大法力。他明明应该是在流浪的，后来不怎么的被那个小公子捡回了家里养着。
少年人生母早逝，他爹儿女众多，一个人住在小院子里。似乎少年时刻带着自己，还把自己当儿子一样养着，不给吃生食，明明笨手笨脚还非要给自己洗澡、剪爪子、剪毛，睡觉跟打架一样还抱着自己睡，不会生火还要亲手给自己煮鱼，舔他手心的三颗红痣就笑个不停……
人类的生命真短暂，一场火就烧个干净。被水呛个半死，爪子被剪得流血，一身的毛被剪得跟狗啃一样，半夜被压住尾巴，吃到嘴里的滋味奇奇怪怪的鱼……都跟做梦一样不真实，眨眼就过了。
不过，这一世这小孩虽然是倒霉了些，但上一世没有得到的好像都得到了。而且还手脚麻利了很多，就是臭毛病好像几辈子都改不掉。
不对！
玄戈的思绪从回忆中抽回来，才察觉不大对。
撸毛的手早就停了，后颈上的毛有些微的拉扯感。
玄戈“喵”一声叫还用后腿蹬了小屁孩大腿一记，趁着小屁孩怔忪的空隙迅速窜到窗户上。
萧郷顶着副不明所以的呆脸看着猫大爷，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了这是？没用力扯疼他呀。
玄戈用力甩甩脖子，垂下的黑辫子没有要散开的架势。
怎么就没长记性由着这小屁孩胡来！被看见了就丢死人了！
萧郷邀功：“是不是扎得很结实？这是我跟着奶奶学的编稻草麻绳，就是几天也不会散开。”
玄戈：“你还觉得很好看了？”
得了回应的萧郷很高兴：“这么久没编了我没手生，你配这造型很有范儿。来，我给你编完。”
玄戈一爪子拍开小孩的手，警惕地看着他。这些坏习惯、这眼光就是轮回转世也磨灭不掉吗！
萧郷几次要抱起猫大爷都被拍开了，他不明白，自己记得鹦鹉精说的，玄戈还没成精的时候是愿意洗漱打理的，不过必须的按着洗澡、剪爪子、编辫子、剪毛的顺序，不然猫大爷就得炸毛。
这顺序没错啊，怎么猫大爷还炸毛？
他试探着问：“要不我们先剪毛，剪短些再编辫子？”
玄戈瞪他。
萧郷摸摸鼻子，说自己虽然没剪过头发，但是这波浪形吗很好剪的，多剪几下也都是波浪形。
玄戈窜上他肩膀，给他脸上来了两爪子。
小屁孩贼性不改，要敢晚上剪我毛不收拾你！
玄戈还不知道这一出还有鹦鹉精的功劳，只以为这是小孩前世的脾性没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