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大黑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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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郷瞄到几颗光亮的脑袋，正要高兴有帮手了，但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一个小光头说：“好你个孽障吃里扒外，居然要帮小贼逃跑！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萧郷一脸懵：……
嗯？小贼？我是来收妖的怎么成贼了？还有，这妖孽你还指望着它吃外扒里？小秃驴你是说的真的吗？没有大舌头闪舌头说错话你们就是狼狈为奸？
玄戈从侧面看都能看清萧郷满脸的心思，抖抖耳朵，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实诚？半点儿心思都藏不住。
跟那些奸诈奸猾、深藏不漏、心思搁肚皮底下的的人类差太远了吧，这呆子到底怎么长的？
狐狸精也啧啧嘴：“玄戈你家小孩等会儿是不是还要给大嘴鸟数钱啊？”
玄戈：……这还真说不定。
鹦鹉又换了副腔调：“我在捉贼！小和尚你别张嘴就乱说，当心到了佛祖跟前被泼辣椒水！”
众人：……
这孽障哪来的自信说这话？当别人都是聋的瞎的傻的脑子有坑的吗？
萧郷脑子里就冒出一个念头：佛祖会跟自家师傅一样把辣椒水当茶喝，随手端着一杯吗，还泼人？
他再看那颗矮小的光头绷着脸仰着头不说话，应该是一口气没憋上来心里憋屈郁闷得厉害。萧郷莫名有了些同病相怜感，不禁开口安慰：“谁要跟这孽障待一天，都能被气得七窍生烟二魂升天，小光头你可别当真。”
鹦鹉哼唧说：“别把我家饲主跟你这小弱鸡放一起比较。”
萧郷：“哈，养你是跟你一样嘴碎的吧，见面就吵个不停？”
光头们：……
狐狸精在旁边点头赞同，这大嘴巴的前几任饲养人可不就是比他还嘴碎的，每次见着都耳朵大头晕！
玄戈心想，小屁孩乱猜测居然还给踩了个正着，总算没把脸都丢光。
园子有几秒钟的安静。
而萧郷因着这突然的安静有些不知所以。玄戈看了有些想笑。
但其实玄戈并没有笑出声，笑出声的是陈老头。陈老头成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小和尚疑惑，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注意到这老头。这老头什么来头？
陈老头笑说：“你们还真被这家伙吵得眼睛耳朵都不好使了？”
萧郷听着这话不太对，就看到底下的三个光头都变了态度，一口一个“道长”还很熟的模样。
他眼看着鹦鹉精这孽障从树上飞下来趴到小和尚肩膀，居然还不客气地拿那毛头蹭小和尚的光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剧情大反转？自己刚刚说的气话小光头不会都听到了吧？
玄戈跳到了墙上，冲鹦鹉精喊：“让秃驴们搬个梯子过来！”
鹦鹉精跟他杠：“叫搬梯子就搬梯子，谁给你的脸？”
只听懂了鹦鹉的话的萧郷还不服气：……谁请你搬梯子了？
小光头低头训鹦鹉精：“来者是客，不能失礼。”
萧郷暗自嘀咕，小光头有股大门派弟子的派头，跟自己还有些像。
鹦鹉精嘀咕了句：“是是，给饭吃的是老大。”被小光头斜了眼，嘴巴稍微收敛了些。
玄戈躲开了还有些摸不清情况的萧郷的手，拒绝大庭广众之下被小孩抱，自己先跳下地去。真在这让小道士抱了，天亮之前就能被大嘴巴鸟宣扬得满山妖怪都知道。
被留在了墙上的萧郷有些苦恼。他爬上来还是靠猫大爷暗中施法，猫大爷这撒手不管的模样，自己可跳不下去。
小光头跟一个大光头沟通，让去搬个梯子。
萧郷感动，果然是大门派的做派，跟自己一样做事周全。
而玄戈到了地上，就跟鹦鹉精开怼了。
不过，在场的人除了陈老头和某只小和尚，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
尤其萧郷，站在墙上吹着晚风凌乱，这“长毛怪”“大嘴巴”“大黑炭”都是什么鬼？还有，妖精们吵架都是靠嘴不动手的吗？他有些想看看传说中的妖精打架呀。
梯子来了，萧郷才从墙上下来了。
玄戈看着萧郷挪到小和尚面前，有些别扭地道谢，然后又道歉，还不好意思地问这事是怎么回事。
萧郷不明白，这是什么进展，要收的妖怪跟尚们是一伙的？这小和尚不像是多话的人，跟这鹦鹉精一起居然没被烦死？
小和尚也不明白，“小贼”是跟师兄们是认识的？两道士大晚上爬寺庙的墙？
玄戈看萧郷和小光头站一起说话，觉得有些眼疼。小光头虽然话少，但说话自然大方，处处展示光头们的教育良好。
玄戈：……人比人，气死人。看看秃驴们的孩子，再看看自己这小孩，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罪魁祸首”陈老头打哈哈不解释，还是大和尚出来解释。
这真是闹了个大乌龙。
陈老头十年前还是寺庙的常客，武僧们是认得的，也清楚陈老头是爱玩的性子，眼下这一出他们也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
玄戈看出萧郷有些郁闷，心想这小孩真是够呆。也不想想他才入门多久，符都没画多少张，就想着要降妖除魔驱鬼了，陈老头就这么一句话他还真信了，半夜还爬起来反复检查“除妖”道具。
萧郷确实郁闷，心想自己还是太年轻，居然真信了师傅的话，一整天的紧张兴奋都打水漂了。
鹦鹉精还呱呱说着话，萧郷心想，这鹦鹉精真是大嘴巴，吵得耳朵疼，还是猫大爷好。
猫大爷虽然有些小傲娇但不闹腾，而且给点鱼就能养活，多好。虽然猫大爷不粘人这一点不大可爱，但他表示能理解猫大爷老脸皮拉不下来的那种感觉，毕竟猫大爷是活了五百多年的老妖了。
鹦鹉精还在喷玄戈：“活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在前辈面前还这么狂都什么德行！”
萧郷：……猫大爷比鹦鹉精还小？
难怪猫大爷没鹦鹉精厚脸皮，这五百多岁放在妖怪圈子里好像也还挺嫩，脸皮嫩，他理解！
陈老头慈祥地看着小和尚，“几年就长这么大了，寺庙的大白菜咸萝卜果然养人。”
萧郷看人小和尚一脸戒备，就有些没脸看，可自家师傅还没点儿自觉，
“小和尚现在还尿床吗？”
众人：……
“你两岁的时候我还抱过你来着，差点被你尿一手。”
……
萧郷对小和尚满是同情，堂堂小男子汉居然被一老不正经的当众说尿床的糗事，好没面子的说。
玄戈使劲翻了翻眼睛，小屁孩你个白痴刚被人骂了脑残转眼就忘。再看耳朵都憋红了的小和尚，玄戈就有些好奇了，怎么小时候哭包、尿床王，大了就板着小脸了？
玄戈几百年来虽然见过的很多，但一向是跟着出去吃喝玩乐或是被压着干活儿的，真正接触到平凡人家的拌嘴日常还真的很少。
玄戈看着鹦鹉精给小和尚“帮腔”：“你个老王八还说！对着小孩子都能下手捏脸，你是憋久了心理变态要恋.童了，还是嫉妒我家小程程的天赋？”一如既往坑队友，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郷小声嘀咕，原来师傅不只是对自己，这魔爪是对谁都会下手啊。
再听自家师傅的呛声“大嘴巴问你了是吧，没看到你家小程程都被你吵聋了哑了不会说话了？”师傅你这哪壶不开提哪壶，是要拉着徒弟跟你一起背锅吗？萧郷对上了猫大爷亮晶晶的看戏眼，再看人家小光头都有鹦鹉精护着，不公平。
而玄戈对上小道士类似委屈了求安慰的目光，他有些不知所措——猫大爷只会嘲讽打击别人，安慰人这一套他还真没学过。这也没有现场教学。
猫大爷这一刻真心觉得养着一只小道士真心麻烦，养小孩真是个技术活儿。
其实狐狸精也劝过他，干脆就放养算了，何必搞得这么麻烦。但猫大爷想着，这是自己认定的，也是自己需要还的因果，不能任由陈老头养歪了。
这会儿，猫大爷心生悔意。
光头们把他们引到待客室，让小光头去喊方丈。
萧郷听说过大德寺，但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摆设不像是电视剧里的那样沉闷，反而有些清幽素雅的格调。路上是蜡烛照亮，但屋内却是电灯。他一路上东张西望，很是好奇，心里还在嘀咕，这些光头也没逼着自己忍受低质量的原始生活方式嘛，难道说法海就是光头中唯一古板的？
而且，灯光映照下，这些光头一个个脑门发光，好多的人形灯泡。
玄戈路上顺来一个白色坐垫，拖到窗户上自己舒服窝着。
萧郷注意到这寺庙里的垫子都是淡黄色的，还嘀咕：“哪儿来的白垫子？寺庙里面不应该都是黄色的吗？”
鹦鹉精嘴巴又没把儿了：“你是刘姥姥的孙子吧？那你就来错地儿了，要看林妹妹你就出门右转，隔壁山上满山的林妹妹可以给你看。”
萧郷也没生气，就疑惑：“寺庙这么多的和尚和大白菜都压不住你内心的躁动吗，怎么在佛门地界一口一个‘采花贼’‘林妹妹’‘买路钱’的？”
他是真的纯好奇，没有半分挑衅的意思。
跟着方丈回来这儿的小光头脚步顿了顿，到底是没说什么跟着师傅进来了。而其他几个和尚退出去了。
狐狸嘀咕，要不是这屋里的光头都是放得开的，换了别寺庙的估计能直接把这“砸场子”的小道士给扔出去。但玄戈只思考，该怎么把一根筋的小孩这想啥说啥的习惯掰正了，真不能保证小道士长大后不会跟这大嘴巴的鹦鹉精一样，他会被烦死的。
老方丈一把花白的胡子，灯光下脑门光亮。萧郷眨眼，这老方丈的脑袋瓜子怎么会比小光头的还光滑？
对上慈祥的笑容，萧郷不好意思笑笑。把这么和善的老人家比作电灯泡好像不太好。
老方丈：“老陈头，你这小徒弟天生倒霉相，哪儿挖来的？”
陈老头：“半路捡的。”
老方丈：“嘿，报应来了。”
萧郷：……说好的出家人出尘高深莫测呢？电视剧骗我！
鹦鹉精：“老的造孽太多，小的跟着倒霉。”
小光头补刀：“脑子缺了块的却是不怎么机灵。”
玄戈若有所思看了小道士后脑勺一眼，再看一眼一脸认真严肃的小和尚，微微眯了眯眼。
萧郷被噎得说不出话，也不想说话了。这哪儿出家人？这分明就是跟鹦鹉精一伙儿的！嘴上没把风的！
猫大爷闭眼，避开了小孩寻求安慰的眼神。
萧郷：……怎么连猫大爷都嫌弃我了？
玄戈安静听着两老头幼稚的互怼，顺便瞥了几眼大嘴巴鸟和小光头的求抚摸蹭蹭的互动。他就是避开了萧郷的视线，明确表达他要全程趴窝不挪动也不互动的意思。
被冷落的萧郷陷入深思，是不是该向小光头讨教饲养的窍门了？鹦鹉精是烦了些，但会主动求蹭蹭磨磨真的很有爱啊！
直到躺在床上，萧郷也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玄戈陪着小道士在这屋子里呆了会儿，正打算起身去跟狐狸汇合，就被小道士喊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