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碗里来》冷淡的猫

19、第 19 章 大缸黑狗血

　　门口是一身白衣的程老道。
　　玄戈叱问：“为什么下杀手？”
　　程道士淡声说：“这女鬼身上怨气很重，灭了她也不为过。”
　　这话彻底激怒了玄戈，他扑过去下爪子就挠。萧郷和张舒从怔愣中惊醒，急忙过去要抱住突然发狂的猫大爷。
　　那道士闪躲不及，紧紧皱着眉怒喝：“妖孽休要猖狂！”
　　萧郷真怕这道士给猫大爷一个对穿，急忙喊：“玄戈你是被附身了吗？玄戈你醒醒是我呀！”

　　陈老头找到人的时候，玄戈已经把人的道袍袖子挠烂了几处。陈老头先是问玄戈缘由，玄戈把事儿说了，还说认出那个女鬼就是大德寺隔壁的尼姑，但被炼成了恶鬼。陈老头没多说，转而安抚店主给了赔偿，还很照顾人生意给四只闹心的都买了灯笼。这才转身跟黑脸的程道士打哈哈，一口一个程老兄，说玄戈虽然脑子一根筋但也算是情有可原，希望能就此把这茬揭过。
　　程道士：“陈道长客气。我不管什么尼姑不尼姑的，今天这事这妖就野性难驯。既然已经将这几个妖怪收入门下就该多加管教，莫要酿成大祸。”
　　得知魂飞魄散的是尼姑，萧郷首先不乐意了，“我家玄戈哪儿错了，不就是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杀，戾气重吗。我家玄戈为了朋友而发怒不是人之常情吗？”
　　陈老头欣慰摸摸徒弟的头，态度很明显。
　　程道士重重哼了声，走了。
　　玄戈带着狐狸在周围搜寻了一番，却没找到其他几个尼姑的气息。玄戈有些暴躁，话更少了。
　　陈老头推测，幕后之人应该是溜了。
　　无奈，只能先回到居委会准备的住处。陈老头本打算明天再找找其他线索，但在玄戈的逼视下，他捏着鼻子起身去找居委会的人帮忙打探消息。

　　晚上两小道士和两门面一间房，按陈老头的话就是经济实惠还能做防护。在张舒稍微不赞成的目光中，玄戈又一次被萧郷抱上枕边。
　　玄戈就着萧郷的撸毛，想事情。
　　这次分明就是想要抢萧郷的玉佩，是谁在背后捣鬼？从大德寺尼姑们的意外，到萧郷玉佩成了唐僧肉，再到今晚这事儿，是不同的人还是是同一个人？
　　难道那人在收走尼姑的魂魄后就留在大德寺，所以知道玉佩，造谣是为了扰乱视线，今天趁乱趁着陈老头没在旁边放出没了神智的尼姑？
　　可惜没能唤醒尼姑问话，也没等到陈老头查看，或许陈老头看出尼姑身上那怨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郷给玄戈撸了半小时的毛，知道他还没睡，他也就强撑着要等玄戈先睡。在玄戈突然睁眼的时候就对上了。
　　早关了灯，房间里黑漆漆的，玄戈的眼睛绿幽幽的，跟一年前刚见面那会儿一样圆溜。但萧郷不会再被玄戈吓到了，这会儿反倒有些心疼。他默默玄戈的耳朵，小声安慰：“还有几个尼姑，我们一定会救回来的。到时候抓住那个坏蛋，先狠狠抽他一顿再交给警-/察-/叔叔。”
　　被这小呆子一说，玄戈好不容易营造的沉重心情瞬间散了。猫大爷抖抖耳朵，拿尾巴尖勾了勾身上的手，闭眼睡觉。

　　第二天早上，萧郷惊呼：“师弟！你被窝给狐狸精钻了！”
　　迷糊中的张舒：……
　　正睡得舒服的狐狸精：……
　　玄戈恢复了往常的状态，嗤笑：“狐狸精你就这点出息！”
　　狐狸翻白眼：“你两就一路货色，龌龊！”

　　吃过早饭，萧郷先带着玄戈在门口遛圈消食。好不巧，给他们俩又遇见了一个道士，是上次小弥家里遇见的那个老道士。
　　道士匆匆而过，像是在赶路，瞥见他们，停下打招呼，还问最近有没有听说有作恶多端的鬼怪出现。知道这家伙是为了禁锢精魂，萧郷眼看着好不容易哄好的猫大爷又暴躁了，急忙抱紧又要挠人的猫大爷，摆手说没见着。心想，就算是见着了还不如带去给小光头超度！
　　道士没多纠缠，走了。

　　张舒带着狐狸出来，对上一副臭脸的玄戈，问发生什么事了又惹着这爷。萧郷顺便把大德寺的是也简单说了，还说这道士这灵器有损天德。
　　张舒不明白，说为什么不趁机看看那道士的“灵器”，说不定能找到些炼魂的线索。
　　光顾着顺毛的萧郷和炸毛的玄戈：……说的有道理。
　　萧郷跟玄戈对视一眼，玄戈指指那道士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很没运气地，找不到人不说，萧郷还倒霉催地撞路灯上额角都红了。
　　猫大爷气是心疼又烦躁，嘟嘟囔囔说了萧郷一路。而萧郷以为猫大爷一路的“喵呜”是在安慰自己，小脸叫一个感动。
　　猫大爷：……乐个屁，本大爷浪费了这么多口水就换了你一脸笑！

　　一回生，二回熟，回到酒店直接找居委会的人打探。接待的是一个大妈，萧郷未言先笑惹得大妈摸了几下头，大妈让他们下午再找她一次。
　　出了门，猫大爷那个脸黑的，狐狸蹲在张舒肩上闷头偷笑。
　　下午再去，大妈告诉他们说那道士是北边来的，不是本省的，具体情况短时间内查不到。跟过来的陈老头让人帮忙留信这人。大妈摸一把萧郷的笑脸，说有消息会通知他们。
　　这次他们赶上了第一个国庆长假，现在还没过一半，又因着要找人找线索，陈老头索性留这儿蹭吃蹭喝。他还打算拉着方丈和程道长一起的，但人不像他这般闲散，摆摆手走了。
　　但国庆过完，打道回府时却一无所获。
　　首个国庆，玄戈过得很不爽——陈老头每天都带着两徒弟四处逛，说是为了“引蛇出洞”。但每天晚上他都要进火锅店，红汪汪的锅底把玄戈和狐狸呛得不行，但又怕稍微离开会儿萧郷和那块玉佩就成了人家盘中的唐僧肉，只得忍着钻进书包里憋着。
　　如此第三天晚上，张舒终于揭穿陈老头“水土不服”的谎言，萧郷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地问玄戈是不是真的讨厌辣椒，还迷糊说玄戈明明喜欢辣盐包的。玄戈和狐狸木着脸看着呆子。还是张舒大胆假设，终于猜到了真相。

　　牛头山上的猫窝里，玄戈哼唧着——陈老头承认是他的恶趣味，萧郷这呆子一脸不敢置信地指着陈老头鼻子说“丧心病狂”。
　　就是，这臭老头打小就是一肚子坏水，长大了老了就真是丧心病狂。想当初这小子刚入门，自己喜欢吃辣椒不能安分自己吃自己的，还各种威逼利诱逼着他和狐狸也跟着吃辣，甚至还白日做梦说“你们爱上辣椒之后就可以给我做饭了”，最终才导致他们俩这道观的门面跑到山上当野猫野狐狸。
　　那叫一个心酸苦楚。
　　不过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萧郷说以后带着张舒上山给他俩烤鱼。
　　玄戈伸了个懒腰，思考如何向这俩小鬼表达他想吃全鱼宴的要求。

　　之后的日子还算平静，也比较舒坦。
　　萧郷果真带着张舒上山给玄戈和狐狸烤鱼，萧郷以包揽张舒采药的任务作为交换，玄戈思考了不到三秒钟，勉强允许狐狸碰萧郷带上来的鱼竿，而自己挪挪尊臀跟着萧郷去采药，回来之后就坐着等吃。
　　失败了几次之后，陈老头的小徒弟很争气地成功烤了一条勉强入口的鱼。玄戈接过品尝，面上毫无波动，内心暗自点头——给道观的道士们“使唤”了几百年，终于快要迎来被供起来的“养老”的舒服日子了！

　　然而，玄戈大爷似乎沾染了萧郷的霉运，这好日子刚开了个头，贼老天就给他兜头来了大缸黑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