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杨柳岸晓风残月（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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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欲坠的牌匾上飘逸地写着三个大字“乌衣巷”
放眼望去一片灯红酒绿，鱼龙混杂，街道两侧张灯结彩，来来往往的男人女人戴着清一色的面具，围在挂满灯笼摊前，好像在竞卖着什么，街道的尽头是一座高大的阁楼，楼角翘起，雕刻着典雅古朴的花楼的高台上依稀站着几个衣衫单薄的倩影，他们轻挥着手中的锦帕折扇，引得楼下的行人纷纷痴痴地驻足凝望。
原本在凤倾尘的脑海中这乌衣巷该会是一个乌黑的小巷子，不曾想这巷子非但不暗，而且。。。还亮堂的很，莫名有种呃，诡异的气氛，凤倾尘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燕浔阳突然很合时宜地咳了一下，甩了甩头发，颇为潇洒地道“走吧”，随即跨过了那道陈旧的牌匾，正正地进了乌衣巷，凤倾尘拢了拢脸上的面纱，正欲提步，熟知身边风清扬，君离殇这次竟一步走在她的前面，不动。
凤倾尘面无表情地抬头定定看着他，两人一言不发，来往游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荡，分外的清晰。半晌，凤倾尘终于开口道“怎么了”，话一出口内心却莫名有些许别扭，静静地把相交的目光移开。
君离殇道“娘子，你决定要去那里。”这一句不是询问，而是陈述，他眼中不明地流光让凤倾尘捉摸不透。
凤倾尘闻之一顿，若是别人问出口，凤倾尘定然不会理会他，便是亲近之人也是转着弯糊弄过去，但是，他是君离殇啊，凤倾尘微抿着唇，目光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又开口“是”
君离殇无言，凤倾尘心中莫名有点恼怒，冷冷地道“战神尊上，我所去之路便是如此坎坷，我们就此别过吧，你也莫要纠缠与我，免得你以身犯险……”说罢，凤倾尘边要往前走，君离殇突然一把牵住凤倾尘的手，抬起眼，眼中亮如星辰，凤倾尘被他牵住，也无法向前走了，一双凤眸气鼓鼓地看着他。
君离殇不禁微微一笑，凤倾尘后知后觉，也不知自己的气从何生，见他笑了，闷气不觉亦消散。
君离殇笑着，叹了一口气，双手'握起凤倾尘的手，神情是那般认真，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想做什么我不会拦你，不会成为你的阻力，无论你去到哪里，我都会在你的身边，相随相护，只是，若以后遇到险境，我不想你以身犯险，只要是你想要的，无论上天入地，翻了这九重天我都会为你寻来，所以，答应我，保护自己。好吗？”
凤倾尘深深地看着倒影在君离殇眼中的自己，一时竟无言以对，喉间有点梗塞，心中有种不知名的暖流淌过，凤倾尘急急地抽出自己的手，轻咳了一下，蚊子声的大小地轻声道“嗯”然后头也不回转身继续往前走。
君离殇笑了笑，跟上去。
燕浔阳已经走得很前，靠着镜吾君在一个摊前向他们招手。
“小尘尘～你过来看一下～”燕浔阳隔空朝凤倾尘喊道。
凤倾尘冷漠脸，无言以对，走了过去。
燕浔阳右手颇为神秘地抚了抚下巴，道“你看这一排的灯笼出的都是字谜”
摊老板见来人，乐呵呵地道“公子可真是聪慧，咱们乌衣巷今天所有的祈愿灯都是免费赠送的，只要你们答对了上面的谜语，便可领回去。而且猜出的字谜可以连成句子的，还有别的大赏……”
燕浔阳有些好奇地问“还有什么大赏？”
那老板笑眯眯道“要是答出诗句来，咱们棠苑坊的头牌“寻花梦柳”的春宵几刻可就是爷的了……”
凤倾尘听着，心中若有所思，片刻，淡淡地道“走”
众人看着她，凤倾尘往前走去，接着道
“去棠苑坊”
“这、这……”燕浔阳与那老板大眼瞪小眼，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悄悄地探头瞄了一眼无言的君离殇，咽了咽口水。
虽说这乌衣巷沿街两旁皆为各自纷呈的摊店，实则这些店铺皆为一家，同为那座大名鼎鼎的“棠苑坊”所属，在魔都之内只手遮天，独占一街且如此兴旺，这乌衣巷，不应该说是棠苑坊的主人实诚不简单，凤倾尘心想，但面上并无改色。
当凤倾尘他们来到棠苑坊前时，才发现，她的猜想确实不错，这棠苑坊远看左右不过是一座高大的阁楼，走近一看方知内有乾坤，店门前安了两根高耸如顶的石柱，雕刻着怪异的花纹，柱下还立着两个面无表情的石头小兵，抱着剑，紧紧注视着来往的行人，店内宽阔异常，中间高建的是一个华丽的戏台，不过此时绸红的帷幕垂落，台旁是几个彩带围起的擂台，擂台下摆了数十桌圆台供人饮酒赏了，靠在最边的有珠帘垂落拢着的叫做雅阁，台上台下人来人往，竟不摩肩接踵，空间充裕得很，穿过戏台往后看，水帘屏风之后露出了花园的一角，野芳发而树繁阴，清荣峻茂，羊肠小道通向不知何处，再往上看二楼亦是内有乾坤。凤倾尘稍一打量，便通晓，门前的这石柱多半是空间阵法的阵眼之一，而那抱剑石兵这是护阵傀儡，若有人来扰，便会幻出石身，保护阵眼。
“哈恩～”镜吾君揉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双眼再次半睁半眯，燕浔阳见之，果断说“咱们别傻站在门口了，先进去找间房坐下再探信吧，镜吾兄快要坚持不住了”
凤倾尘不知响起了什么，还没回过神来，君离殇薄唇轻启，低声唤了一声“娘子”
凤倾尘顿了顿，胡乱点了点头，道“也好”便走了进去，只是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棠苑坊中此时亦是一片喧嚣，一行人紧紧地围在一个靠着擂台的雅阁，垂落的珠帘被纷纷撩起，一个个人好奇地往里挤着瞧着。
雅阁之中，屏风前的软榻上坐满了衣衫薄如轻纱的莺莺燕燕，他们娇笑着拥着中间半倚着的一位红衣少年，那人身上背着的黑木剑此时正斜斜地挂在腰间，一如它的主人般懒洋洋地靠着，单手托着下巴，双腿交叠坐着，一双凤眸含笑地看着眼前的一位中年男子，懒洋洋地开口道“兄台，有何贵干”
那中年人怒目圆瞪，斥道“你这不知从那个山野村落冒出来的混账小白脸，竟然敢抢我的人！”
那红衣少年耸耸肩，眯着眼笑道“瞧你这话说的，大爷你的眼睛可放亮一点，我可没有抢你的人，只是他们自个围过来的罢，小美人儿们，你们说是吗～”
那群莺莺燕燕纷纷嗲着声道“是～”
方晓他们这一出声，凤倾尘才发现，那群玉臂半露，发髻散乱，衣衫单薄，涂脂抹粉的一群莺燕，竟是……男子。
环顾坊中，每桌的食客身旁都坐一个身姿妖娆的男子。
“耶～～你好坏啦～”某个裹着绣花衣的美男子嗲嗲地倚在一个横肉贱生的汉子身上。那胖子呵呵地伸出手拧了拧那人的脸，道“哥儿，让爷好好疼你～”
凤倾尘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心中莫名恶寒，视线突然被挡住了，凤倾尘皱着眉一看，君离殇却伸手捂住她的眼，柔声道“别看了”凤倾尘莫名来气，偏不安生，倒是想要绕过他接着看，君离殇双手还没拿下来，捧着她的脸，微微一用力，凤倾尘不觉嘟起了嘴，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无声控诉之中。君离殇咧开嘴，轻轻一笑，凑近凤倾尘的脸，道“……乖……”
“咳咳咳咳咳咳”周围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凤倾尘好不容易挣脱君离殇，脸色莫名发烫，神色飘忽地说“这、这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燕浔阳展开扇子，不自然地扇了扇，阵风将鬓角的丝发吹起，他红着脸，那折扇挡着脸，低声回答道“这就是那、那种地方”
凤倾尘“？？？”
君离殇“…………”
燕浔阳见她还不懂，内心捉急，恨铁不成钢地说“就是那种男人经常寻欢作乐的地方……只不过这儿出来姐儿都是哥儿……”越说越小声，但凤倾尘也已经悟了大半，寻欢作乐的地方不就是烟花之地嘛。
凤倾尘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头，男人常去的地方啊……想着不由得多看了君离殇几眼。后者即使现在处在此地，却也面不改色，接触到凤倾尘的目光后，君离殇认真地道“我从未”
谁、谁问你了？！凤倾尘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视线。
而此时雅阁之中更是热闹非凡。
那位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撸了撸袖子，道“你这小白脸别那么多有的没的，我今儿就告诉你，青儿是我的！”
红衣少年斜斜地挑了挑眉，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坐着的这群“妖孽”，好吧，他还真不知道那位仁兄是青儿，嘴角微微勾起，唤道“青儿～～”
“来了，爷～～”一位男子从“妖孽”群中站了起来，殷勤地往红衣少年那靠去，那少年面不改色，转了转手，往前一挪，微不可觉地避了避，撑着头满面春风地笑着“青儿，这位仁兄说要来找你，你可要跟他去罢”
那青儿嗤笑了一声，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那少年装作惋惜地叹了叹，对那中年男子说“大兄弟，没办法啊，人家美人儿不愿跟你走”
那中年男子气红了脸，指着他道“你、你！！……你是跟男的就跟我用魔界的方法来解决！怎么样，来呀！！！……”
周围的人兴致勃勃地起哄
“上擂台！”“上擂台！”“上擂台”“上擂台”
魔界解决纷争的方法向来是用拳头来解决，一上擂台，不论生死，最后一人，即为胜者。
如此简单粗暴啊，红衣少年抿嘴笑了笑，抚了抚道“好啊”
甩了甩手，站了起来，众人的呼声到达了高潮，于是乎，那红衣少年便在众人兴奋的炯炯目光下再次坐了下去，一把架起腿，背靠在软榻上，气定神闲地打了个哈欠，笑道“不过，小爷我累了，没心情和你打”，那模样叫一个气人。
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红衣少年歪了歪脑袋，笑眯眯地一本正经“要不，我们用更好的方法来解决……”
众人“…………”
中年男子“…………”
那红衣少年接着苦口婆心道“今儿大家都是来寻开心的，何必打打杀杀呢……要不大家坐下来喝喝酒罢”
中年男子喝道“你这小白脸，一看就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一碗撂，还敢跟我在这扯嘴皮子，不愿打是吧，喝酒就喝酒！不过，谁先倒了谁就滚！”
“小二！来壶醉梦生！”说着，就颇有气势地坐在小二端来的椅子上。
红衣少年：我就笑笑不说话。
“来了，爷”小二欢快地端来了一壶青瓷乘着的醉梦生。说起这醉梦生，但凡来过乌衣巷的知晓，醉梦生醉梦生，酒量一般的人一滴便倒，酒量还行的人，半壶也倒，目前还没有人能够喝了一整壶还好端端地站着，众人都在惊呼着。
那人潇洒地拔开青瓷壶的软木塞，浓郁的酒香霎时间萦绕其中。好酒啊，红衣少年饶有兴趣地想着，伸手招来了店小二。
中年男子取来了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碗，将青瓷壶中的醉梦生哗啦啦地倒入其中，甩了甩袖，头一扬，咕噜咕噜地饮尽，“哈——！”倒着举起白玉碗晃晃悠悠地甩着脑袋，背对着红衣少年，环顾四周。
“太、太厉害了吧……”“这、这还是人吗？！”
“牛啊 真汉子……”“…………”
惊呼声此起彼伏，中年男子打了个酒嗝，撑着直起身子，踉踉跄跄地边回头边道“小白脸，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还不快……”
那红衣少年举着个青瓷壶，悬在空中，澄澈的酒水自空中而落，落入少年微张的嘴之中，一滴不剩，到最后一滴都流尽了，随手一挥，抛到桌面上而他面前的檀木桌上已经堆了四五个这样的空瓷瓶。他伸了伸懒腰，翘着二郎腿，挑眉嗤笑道“这就是所谓的醉梦生？不过如是，呵，小爷我喝半天了跟喝水似的……”
中年男子心咯噔一跳，咽了咽口水，干瞪着眼。
那红衣少年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老子喝酒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玩泥巴呢，免费的酒不喝白不喝……嘴角勾起，悠哉悠哉地接过店小二殷勤端上来的一碗清酒，递至唇边。
人群之中突然传出一声阴侧侧地喊声
“阿笙——你可让我好找啊——”
红衣少年端酒的手一抖。
人群自发地让出了一道道，一个脸色铁青却硬生生挂着阴森森微笑的黑衣男子抱着拎着大包小包杂七杂八的玩意儿一步步走来。
红衣男子笑眯眯地坐了起来，挨在软榻上单手撑着脑袋，扑腾着腿，道“哟，这不是阿青小美人吗，这么那么有雅兴，过来喝花酒啊……”
黑衣男子的脸更黑了，咬牙切齿地走到红衣少年的面前，“……阿笙……”走近了，却顿了顿，瞄见了桌上堆着的空酒瓶，还是某人手中光明正大拿着的“罪证”，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沉声道“阿笙，你又喝酒了”
风水轮流转，现在红衣少年心咯噔一跳，每次这货有这种语调说话的时候，他总没好果子吃。
黑衣男子眯了眯眼，环顾了一下坐在红衣少年附近的那些衣不蔽体的男子，更生气了，绷紧了脸，道“这些都是什么人？！”，那红衣少年，就是黑衣男子口中的阿笙觉得这人头顶都快要冒烟了。
红衣少年笑嘻嘻地答道“男人啊……”
众人“…………”
黑衣男子突然变了个声线，温柔地说“是——吗？”
完了，玩脱了，悄悄地放下了手中的酒筹，状似刚想起什么似的，从站起身子，从黑衣男子身上拎着的那些大包小包中掏出一个个小盒子，里头装的都是些什么珠钗啊玉镯玛瑙之类的丢给那些莺莺燕燕手中，示意他们离去。
那群人接过后喜笑颜开，个个识趣地离去。
红衣少年笑着侧过头道“青儿啊，这会你可满意了”
被称作青儿的黑衣男子环着手，道“……哼……”红衣少年一把扯过他的手，用力一拉，黑衣男子毫无防备，竟被他拽倒了，扑在软榻上，撑起手环了起来，他扬着欠揍的微笑，道“不要生气了，小美人～”
黑衣男子霎时间涨红了脸，偏过头，不理会。阿笙也不逗他了，直起身子。
这世间总会有些煞风景的人出现，譬如那个不知死活的中年男子。
他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举着空酒瓶，对着阿笙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小白脸，敢抢，唔，我的人，找死把你！……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唔，还、还带了个小崽子粉头，哟，长的倒、倒是挺别致的，让、让爷摸摸……”
黑衣男子脸色深沉，眉峰皱起，手欲动，却被按住。红衣少年什么都没说，静静地看着他胡言乱语，嘴角的笑意愈来愈深，令人不寒而栗，他笑眯眯地问道“说完了吗？”
中年男子“？”
红衣少年人畜无害地笑着，然后一脚将面前厚重的檀木桌踹飞，直直地打在那中年男子身上。那红衣少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叹了口气，光影之间，已然如鬼魅般出现在中年男子的跟前，扬着笑脸，再一脚重重地踩在了压着那男子的檀木桌上，手撑在支起的腿上，笑眯眯地说“大兄弟，祸从口出哦～小心你的舌头不保～”虽然笑着，但那笑分明不达眼底，他的瞳孔深处中是被巧妙掩饰着的肃杀寒气。
那中年男子屁滚尿流地跑了，还是一路哭爹喊娘地跑了。
人群见没热闹看，也就慢慢地散了。凤倾尘站在人群之外，红衣少年好像感知了什么，缓缓地回过了头，清秀的脸虽俊逸却又平平无奇，唯独那一双凤眸潋滟生辉，一切的情愫都隐藏在捉摸不透的笑意之中，那人笑着向她扬了扬手。
凤倾尘皱了皱眉，目光一凝，一道带着凛冽光芒的东西朝她飞来，君离殇伸手搂着凤倾尘的腰往后一拉，凤倾尘的长发扬起，发梢轻轻划过君离殇的脸，带着麻麻酥酥的感觉。
凤倾尘没料到君离殇会出手，但却不意外。只见君离殇顿了顿，空着的一手举起，修长玉白的两指之间夹着一片鲜艳的小叶子。
那边的红衣少年拍着手掌，微笑道“好身手好身手，没想到这位小美人儿身边人才辈出啊，怎么今天你也是来喝花酒的，还是说……”
凤倾尘一把从君离殇手中取出了那片小叶子，冷冷地道“少废话，动手吧”说着便要往前走，殊知此刻她的纤纤细腰还牢牢地握在君离殇的手中。腰间一紧，君离殇无奈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地响起“……娘子……”
凤倾尘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君离殇轻叹了一口气，环在她腰间的手终究松了，也妥协了，他轻声道“你尽管做便是”
凤倾尘也说不清自己此时心中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只能低声应了一声“嗯”，然后一步步离了他的怀抱。
那红衣少年从袖中取出了个什么东西，随手丢在身后的黑衣男子身上，挑着眉看着凤倾尘这
“老规矩”
凤倾尘素手捻起那片叶子，举在眉间，轻纱遮住了面容，但那双眼睛却是令人无法忽视的冷峻。
那红衣少年笑嘻嘻地说“这可就不公平了，居然还拿东西，不过嘛……”他的手腕一扬，手中赫然拿着另一片一模一样的叶子，“这样可好玩多了，嘻嘻……”
说着边加快了脚上的步伐，一个箭步朝凤倾尘飞来。凤倾尘微屏息，翻身一跃，在空中旋转，跃过围观的吃瓜群众，稳稳地落在一旁的擂台的台柱上。
那红衣人紧跟其后，嫩绿的树叶在两人的指尖交错，凤倾尘先出手，挥舞着指尖的叶子朝那少年刺去，那红衣少年对上凤倾尘仍从容不迫，三连侧身闪躲，回首一踢，凤倾尘后退一步，那少年紧接着劈去，凤倾尘眉峰一凝，空手格挡，两人的手腕互相抵着，势均力敌，谁防谁攻，无从分辨。
片刻，两人竟同时收起右手，换左手一击，掌掌相对，赤手空拳，两人均被冲击力冲得往后一退，凤倾尘在空中一翻，落地，定定的看着对面的那个红衣少年。
那人转了转手腕，笑眯眯地说“你我三招已过，又平了，按照老规矩，一局定胜负”
台下蒙圈的燕浔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扯了扯镜吾君的衣袖，小声地说“哎，你说这人是谁啊？居然能和小尘尘打这么久……啧啧啧，诶，不对啊，这两人赤手空拳的，小尘尘怎么不用仙法秒杀那小子”
镜吾君“………………”你问我我问谁？我刚睡醒，这又发生什么了？
凤倾尘点了点头，神色认真起来。风飘起，拂过两人的，话落，两人同时点足飞起，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在空中快速地掠过，分秒之间，胜负已分。
两人背对站立，凤倾尘轻纱的挑起，露出了姣好的面容，冷而艳，让台下的人看直了眼。君离殇的目光渐渐变得凝重。
凤倾尘淡淡地开口“……你输了……”
那红衣少年哈哈大笑摸了摸脸，只见脸上划出一道深痕，却不见血，他笑得肆意张狂，“……这脸我可是做了很久的，今儿被你弄坏了，可怎么办呐……”说着，他的手往脸上一抹，一个透明的面部轮廓赫然出现他的手中，他一抬头，便是另一张脸。
朱唇皓齿，肤如凝脂，眉目似画，一笑百媚，娉婷多姿，一身红衣似火，尤其是那双凤眸微微向上挑起，潋滟生姿，眼下一点浅浅的泪痣，平添了一分内敛的艳色，映衬的那容颜越发的魅惑人心。
台下的的人纷纷咽了咽口水，一次看了两个大美人，一个如烈火烧灼人心一个如冰霜冷傲高洁，真是令人此时死去，也值了。一个个呆呆地愣住，张着嘴，说不出话。
人群中却突然爆发出了一个突兀的声音。
燕浔阳瞪着大大的眼睛，伸出一手颤抖得指着擂台上的那人，颤抖得断断续续的开口
“……凤、凤琳琅？！”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杨柳岸晓风残月（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