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灼灼其华(5) ...
-
灼华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屋里打滚着,越郎方才抚琴抚到一半便有人来通报,而且还好像是什么样的不太好的事情,越郎跟着那人走了,不过他说很快会回来,那她就乖乖地等着吧。
灼华嘟着嘴,无聊的数手指。。。扎嘎一声,禁闭的竹门微微半开着,越郎回来了?灼华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抱住了进门之人,浓郁的花香包裹着她,等等?!这手感不对啊?!软软的!越郎的胸前什么时候多了一片软软的?!!!脑子一激灵,松开了抱住那人的手,忙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人好像也被她吓了一跳,反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柔柔地问道“你是谁?”灼华也不知道这位女子是谁,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磕磕绊绊地答道“我、我……我……”
那人整理了仪容,带着浅浅的笑意道“我是朱府小姐淑君……姑娘怕是越哥哥带进来的吧,真是的来了客人越哥哥居然也不陪着招待一下,淑君在这里给姑娘赔罪,招待不周,不要在意……”她的话柔柔的,给人一股如沐春风的感觉,但不知为何灼华总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就像有小针在微微刺着的感觉。甩了甩脑袋,人家说话如此儒雅得体,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可能是她想错了吧……见她一直没反应,朱淑君微微一蹙眉,随即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略带迟疑道“姑娘,你的眼睛?……不打紧,越哥哥心地良善,待谁都如此好,既然他把你带了进来,定会想法子帮你治好的……”
灼华的心莫名顿顿的一痛,越哥哥?难道越郎真的如她所说的一样只是因为她有伤所以才待她如此好吗?竹门咋噶一声再次开启,来的人是——陵越,他皱着眉冷冷地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灼华听他语气不对,忙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陵越目光冷冷的,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一双小手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陵越低下头,看见灼华柔柔的脸,心中一片暖暖的,轻声道“灼华,你没事吧”灼华轻轻的摇了摇头。淑君拿着锦帕微微捂着嘴轻笑这说“越哥哥,瞧你说的,我一个弱女子能对她怎么样?不过你对这小姑娘挺上心的呀……”陵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的话,道“谁让你进来的!”那女子也不恼,浅笑盈盈地说“越哥哥你怎么说我可就伤心了,那位可是让我常来的……不过你既然回来了就应该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了吧,那位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陵越的目光越来越冷,说完她当没看见一般,便轻施一礼,“既然越哥哥你已经清楚了,那今日淑君就先行告退了,……对了这位姑娘你是唤灼华么,真是个好名字……我们下次再聊”灼华似懂非懂地挥了挥手,陵越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道“灼华你没事就好,她……”
说到一半,灼华便打断了,轻轻地笑道“越郎,之前那首曲子你还没有弹完,你可以为我再抚一曲吗?”陵越看着她有意不提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一下说“好,那我再为灼华你抚一曲。”话罢便执起琴弦,幽幽的琴声响起,灼华浅笑盈盈,坐在了他的旁边,和着琴声轻轻地唱了起来“桃花微凉,夜色未央,灼灼其华,夭夭其色~”
一曲过半,灼华倚着陵越说“越郎,我好像没有见过你的家人,他们……”陵越抚琴的手一顿,弹破了一个音,半晌才淡淡地道“我的父亲是个风流之人,妻妾成群,娶了我的母亲也是因为权之一字,后来又为了他的爱妾,生生地废了我的母亲,命她常伴青灯,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死了……”一个没有娘亲庇护的孩子在这样尔虞我诈的环境下能够健康长大,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他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淡淡地如同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一般,灼华心中一紧,伸出手抱住了他,轻轻地说“不要说他们,你还有我……”陵越被她一抱,笑了笑,说“好,不说他们了,过阵子我们就离开这里,不问世事,坐落山水,像个平常人家一般活着,每日炊烟袅袅,共话桑麻……”灼华听着,甜甜地笑了,抱住他的手更紧了,那个女子的事,她也不想再想下去了,她有越郎足矣。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过去,越郎近日越来越少时间陪在自己身边了,虽然灼华有些失落但她也不抱怨,越郎应该是有事要忙吧,没错,定是如此!
不过近日他们的园中好像添了许多侍从,偶尔屋内的灼华还可以听见他们稀稀疏疏地交谈声,可惜越郎让她乖乖地呆在屋里,不要四处走动。
灼华趴在窗口,无所事事地听着窗外的声音,蝉鸣声声入耳,灼华听着不觉打起了盹,突然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近,伴着低低地交谈声
“你听说了吗?朱家的那位淑君小姐要嫁进咱们这殿”“嫁给谁呀?”“还用说吗!你看咱们这殿除了越爷,还有哪个主子……”“我见过那位小姐,她跟越爷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登对得很呢!”“好像说他们过几日便要举办喜宴了,你看咱们越爷这几日忙的……”
灼华扶着窗棱的指尖微微泛白,不可能,不可能!越郎说过要带她走的!越郎,对,越郎!去问越郎!酿酿跄跄地走了出去,一把撞到了方才说话的那两位侍女,对方疑问地说“你是谁呀,我怎么没有见过你!”灼华也顾不上这些,紧紧地捉住对方的肩膀,问“越、越郎在哪里?!越郎在哪里!”那侍女好像被她吓到了一般,磕磕绊绊地告诉了她方位,灼华听了之后,跌跌撞撞地朝那人所说的方向跑去,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拐角处一阵不该有的浓郁花香。
是这里了!灼华摸索到房门前,正欲打开,便听到房内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越儿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的,以后你可要对淑君好点,知道吗!”另一个青年男子道“我知道了……”是越郎!太好了终于找到他了!但接下来他说的话令灼华推门的手一顿“我会在下个月十五举办喜宴明媒正娶迎她过门”灼华的心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一股血腥味溢满了她的嘴。那个中年男子颇为满意地笑了笑,又说“那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你打算怎么办?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若你实在是喜欢纳她为妾又何妨……”陵越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嘲讽地一笑,“平时看惯了侯门贵女,偶尔换个口味而已,再说了她一个平民女子有什么资格进我们的门……”原来她在他的心中就是这么一个可有可无供人消遣的角色 ,什么柔情蜜意都是她一人自作多情……灼华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的身体,砰的一声撞到了栏边摆放的花篮,盛花的瓷器摔落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房内的两人闻声走了出来,灼华扶着墙沿逃一般地飞奔而去,泪水却无声滑落,眼上的伤口又被撕裂地生疼,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陵越推开门便看见灼华的身影飞奔而去,脸色一白,也顾不上什么,忙朝着灼华的方向追去,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跟上前却发现她摔倒在地上 急忙伸出手想要扶起她,轻轻的开口“灼华……”
灼华一把甩开陵越的手,自己从地上摸索着站了起来,晶莹的泪珠混着伤口流淌的鲜血在苍白的小脸上纵横着,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着,直叫人喘不上气,眼上的伤口在疼,也不及心中的一半,意识渐渐地流失,她晃了晃神,一字一句对着陵越说“你为什么要骗……!”痛使她再也坚持不住了,脑中混沌一片,直直地倒了下去,……
陵越眼疾手快紧紧的接住了她倒落的身体,伸出手带着一丝颤抖,拂去了她脸上的血泪,
“欠你的,我定会还给你”这是灼华昏迷前听见他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