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顾尘缳

5、五、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再见，已经是十年后的事。
　　彭家鞠用十年结束了一段婚姻。他尽自己的力补偿徐丽珊。
　　六年前，彭老太太去世时，他曾跟她提出离婚。
　　是她苦苦求来了这六年。他答应她，将他们的婚姻维持到她可以淡忘他重新开始生活。他们早已分居，他仍住在从前的公寓。
　　现在她拥有了自己的事业。
　　她的工作室在他的支持下，成为本城名媛宠儿。她拥有自己的品牌，她的生活能够重新开始。
　　他们依旧维持友好关系，心平气和。
　　每周日彭家鞠都会携女儿同她见面。
　　“念纾，念纾，念纾……”看着眼前安琪尔一样的可爱小人。她忍不住问：
　　“她还是没有回来么？”
　　“恩。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恩。”
　　他不愿意过多提起，她便不问。这是习惯，多年来她已经习惯。每每提起她，他总是三言两语带过，仿佛不怎么上心。只有她知道，他习惯每晚听侦探汇报她的一切。
　　她同情他。她可以开始她的新生活，而他，却走不出过去。
　　彭家鞠突然静默。她知道，他有话。
　　“念纾跟你生活可好?”
　　“我会给足你们母女，让你们生活无忧。”
　　“出什么事了？”
　　“我检查出癌症。得自母亲遗传。”他冷静说道，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
　　她是真切关心他的，像对朋友。她自然同意女儿跟她。她只希望他能好好度过余下日子。

　　彭家鞠没有想到，她会回来。在这最后的日子里，她突然出现。
　　她就这样笑盈盈的站在公寓里，看着那些稚气的刻痕笑着。她就这样带这艳丽的笑魇转过身，唤她“彭……”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对她展开双臂。她飞奔而至。
　　“你回来了。”
　　这是她的怀抱，还是她的。回来的，是十四年前，那个哭泣的小小女孩吧。
　　细看她，岁月的痕迹丝毫没有消减她的美，她还是人群中的焦点，还是美的让人震动。这美，增添了一份独立与自信，她已变的坚强。与他相隔天涯生活了十年，她已有足够能力照顾自己。
　　他了解她的一举一动，她用十年修完了MBA；
　　她有许多男性朋友，但至今未婚；
　　她住在伦敦的泰晤士河下的小洋房里；
　　她养了一只小狗……
　　看样子，她也同样了解他的生活。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刻回到他的身边。
　　他的宝贝小安琪儿，回来了。
　　彭家鞠最后的日子是他最幸福的一段时光。就算所有人都对她的陪伴议论纷纷，他们丝毫不受影响。
　　换方纾荨，在他夜半被病痛折磨时用拥抱让他安心；换方纾荨，在他想说时，听他说话；换方纾荨，每天做饭养刁他的嘴……
　　他们始终保持原样。他们最亲密的是举动拥抱。但他明白，这已经是他们最近的距离。
　　他将公司事物慢慢述予她听，她学的认真。开始慢慢着手事务。她是合法公司继承人，公司股东没有异议。况且她将事情处理的那样好。
　　是啊，她一向聪颖。第一次见她时，她过分早熟的笑容早就让他知道，她不是空有美丽外貌的花瓶。
　　现在，换她做大忙人。她为他准备专线，在他最后的日子。他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