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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咫尺长门闭阿娇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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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个晚上,大汉朝的天就变了。
皇帝一夜暴毙,朝堂后宫人心惶惶,皇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掌控了全局,稳定了局势。
然后,扶持汉武帝长子刘闳登上皇位。
在不少忠心臣子忧心外戚干政一事的时候,已经成为太后的陈娇在皇帝的登基大典上宣布将手中一切交给皇帝,重回后宫,不再干政。
众人皆惊。
不少人的心思浮动起来。
新帝年幼,太后不管,时局不稳,这实在是个扩充实力的好时机啊!
却完全没想过为什么陈太后这样一个坚持着跟先帝撕逼这么多年的女人会突然退出。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吃瓜群众更方便看戏啊!
于是,那帮鱼唇的人类就兴冲冲的赶上来送死了。
结果,全部折戟在六岁的小皇帝手里。
笑眯眯的小皇帝教你如何正确认识这个世界!
一帮怀疑人生的老臣全部请了病假,在家里思考人生哲理。
——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的不科学?!
那个六岁小孩玩手段权势绝对比他爹还要溜!
他们一帮在汉武帝手里心理素质仍然强大的人,为什么会被他儿子干掉呢?
难道说,这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在一帮受挫的人老实以后,刘弗陵小朋友开始大刀阔斧收拢势力。
他和陈娇说好了的,从今以后,陈家势力和窦太后的人全部都归历代皇帝所有,但要求是必须要善待陈家后人,她那两个废物点心的哥哥就不用管了,但她的侄儿,她会好好教养,不说让他们惊才绝艳,至少会叫他们做个正常的有点小聪明的人。
所以,陈家以后就归入皇族的保护范围内,每一代皇帝都必须善待陈家,要保证陈家的侯爷爵位世袭,永不剥夺。
如此,陈家会交出手中所有东西,并且全力支持刘弗陵改革弊政。
刘弗陵和陈娇达成了这个协定。
陈娇相信刘弗陵不会对她动手,因为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太孤独了,陈娇和临妩是唯一两个知道他真实身份,而且待他如同一个朋友的人,可以说,刘弗陵很害怕会失去他们两个人。
因为人心是会变的,他只希望当他某一天改变的时候,她们还愿意站在原地,陪着他从迷失中醒来。
但是他也不能保证除他以后的历代皇帝都会善待陈家,所以,只要能保证陈家没有威胁,这点达成就不难了。
而且,临妩是注定会离开的,刘弗陵就是再自信,也说不出临妩一定会为了他留一辈子的话,所以,他只能拼命抓住陈娇,就像是一个溺水太久的人,拼命抓住一根浮木一样。
当了十几年皇帝,寂寞了太久,他怎么也不愿意放开。
所以,临妩后来走的时候,很安心。
因为她知道,她走了以后,只拥有陈娇的刘弗陵会对陈娇加倍的好。
……
“你说什么?!”王太后……不,应该是太皇太后了,她死死拽着太医的手,脸色狰狞,“你再给哀家说一遍!”
太医很无辜,但他惹不起太皇太后,虽然太皇太后显然不受新帝和太后的待见:“回娘娘的话,陛下前两天薨了,现在新帝登基了,封皇后娘娘为太后。”
王太皇太后显然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跟往常一样昏迷了几天,怎么这次一醒来就变天了呢?
“那陛下的身体呢?”她的声音越发尖锐。
“天气炎热,陛下的身体不能久置,太后娘娘让人早早地就葬了。”
虽然汉武帝不认为自己会这么早死,但是汉承秦制,汉朝继承了秦朝喜欢提前造墓的良好习惯,所以刘彻死得那么突然,陈娇操办婚事也很游刃有余。
“什么?!”王太皇太后的声音都扭曲了,“是不是那个小贱人?是不是陈娇那个贱人害死了哀家的彻儿,做贼心虚才下手那么快的?!不行,哀家要去找闳儿那孩子,哀家要给皇帝开棺验尸!”
她说着已经掀了被子下床,太医和宫女被她吓了一大跳,匆匆忙忙把她压回床上。
“娘娘慎言啊!”太医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倒了十辈子大霉 ,难怪之前说是要给太皇太后看诊都没人过来了,直接把他这个新人派过来,原来是欺负他刚来不知事啊,“娘娘,现在的皇上……您刚刚那话……”
说句大不敬的,都能说成是诅咒皇帝了。
他倒是好心,可惜王太皇太后让陈娇给灌了这么多年的药,脑子早就不灵光了,反而觉得这人是不识好歹,是陈娇那边派来看着她的。
“滚开!”她大喊大叫起来,“放开你的脏手!别碰哀家!!”
她奋力想要挣出去,就是仗着这太医年轻不知事,料定他不敢碰到她,却忘了这里还有满殿的宫女太监。
陈娇早早地就往里面塞了人了!
所以很快,太皇太后病重疯魔,想要到处乱跑却不小心撞伤自己昏厥过去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那个时候,陈娇正悠闲地在和刘弗陵下棋。
挥退了前来禀报的宫女,陈娇笑眯眯道:“今天这天真不错啊。”
刘弗陵也笑了:“谁说不是呢,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刘嬷嬷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快下雨的天,嘴角一抽,没说话。
算了,天大地大,主子最大。
……
刘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昏黑。
他试图动了动手,却听见耳边皆是锁链敲击的清脆声音,身体酸痛。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恢复清明,尝试着感知目前的环境,理清思路。
他现在应该是在一个封闭的牢房里面,因为他感知不到任何光亮,不……似乎还是有的,刘彻抬起头朝远处眯着眼看,那里还有一点的光亮,但也仅仅就只是一点而已,他完全够不着……
他整个人都是半跪在地上,摆成一个屈辱赎罪的姿态,这样的姿势很耗力气,但是那个人似乎是故意的,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把被勒得发麻,浑身无力,肌肉僵硬,恐怕就算有人把他放下来,他也无力再逃跑。
等等,他想起来了,那一袭红色裙摆……
是她?!
陈……
门开了。
他抬头望去,习惯于黑暗的双眼突然感知到光亮的刺激,让他不得不避开,眼睛酸痛。
这样的事要是多来几次,他的眼睛也就离废不远了。
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颤颤巍巍的推开,门后走出一个容色逼人的红衣美人。
乌发红衣,雪肤明眸,一进到里面,就连昏暗的牢房都像是有了四月春光。
他恶狠狠地瞪着那个人,从牙缝里挤出字眼:“皇——后——”
陈娇笑得妩媚优雅,仿佛还是站在新帝的登基大典上,端庄高贵,和这肮脏破败的牢房形成了鲜明对比:“陛下叫错了,臣妾,已经不再是皇后了……”她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刘彻下意识向后退去,带起一阵清脆的碰撞声,“臣妾啊……已经是太后了呢……”
“阿娇,他估计要被你气死……”刘弗陵小朋友很善良的提醒道。
临妩点头。
刘彻这才注意到陈娇的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个他不认识,另外一个倒是熟,他亲儿子,刘闳。
“你……你做了皇帝?!”刘彻这才发现刘弗陵身上穿着的衣服上绣着龙,虽然皇帝不缺衣服,但刘弗陵小朋友是个节俭的好孩子,他既想要去看看这个上辈子弄死了那么多人,将汉朝带入全盛又带向衰败的父皇,又不想弄脏衣服,就穿了一身便服。当然,虽然是便服,但上面还是绣了龙的,所以刘彻很快就认出来了。
刘弗陵笑着点点头:“父皇你好,我是你儿子刘弗陵。”
“你胡说什么?什么刘弗陵?你不是刘闳吗?”刘彻惊慌失措,他是现在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连皇位都归了别人,他还有什么筹码可以翻牌呢?!
他想过刘闳会说什么,也猜过对方来这里的目的,却没想到对方会说出一个他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刘弗陵?那是谁?!
“哦,我忘记了这里还没有我呢,”哪怕被刘彻厉声追问,刘弗陵依旧笑容不变,“那我说的清楚一点好了,我是父皇未来的儿子,第六子汉昭帝刘弗,又名刘弗陵,生母钩弋夫人赵婕妤,在位十三年,二十一岁驾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来到了这里,成为了二哥呢。”
这段时间,临妩已经查到了刘弗陵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并且告诉了他。
刘彻大骇。
“我说,刘彻,先帝陛下,你是不是关注错重点了?”临妩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把刘彻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把你绑到这里,这么煞费苦心就是想要跟你说几句话吗?”
“你是什么人?”刘彻看着这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子,皱眉道。
“你应该是见过我的,不过那可不是我。”临妩笑道。
先前的时候,霍去病曾经带着新婚的妻子进宫拜谢过刘彻,但是在这几年她有意无意的提点之下,霍去病已经看透了刘彻本身就是个饿中色鬼,为了避免“林妩”被盯上,他只让妻子遥遥对着汉武帝寝宫拜了三拜,就以“身体不适”为借口打发了回去。
所以,刘彻只见过“林妩”遥遥一眼。
刘彻不明白:“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临妩道,“陛下,不必再拖延时间了,我们既然敢动手,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会有人知道这一切来救你的,而且……”临妩嗤笑一声,“我也很想知道,究竟会不会有人真的蠢到这个地步,在小弗陵已经坐稳皇位的时候,还会来救你这个没什么用的弃子。”
“你们看好了,我今天只是示范一遍哦。”临妩冲着陈娇眨眨眼。
说着,她已经反手将一枚丸药塞进了刘彻的嘴里,然后将自己的眼睛蒙了起来。
“这枚药,可以将任何生物的痛觉放大一千倍以上。”
她将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握在了手里。
“看好了!”
反手将匕首飞快刺进肩上两块骨头的缝接之处,手一扭,身边的两人只听得到刘彻的惨叫声和那一声比铁链敲击还要清脆的骨裂声音,临妩双手翻飞,匕首下滑,很快就到了肋骨这里,临妩冲他露出一个鬼魅的笑容,跟切豆腐块一样,慢慢吞吞的将他的脊椎处割断了一块,然后抽出匕首,往旁边一翻,挑断了他的手筋。
刘彻惨叫连连。
他的声音已经是嘶哑了。
临妩继续笑着,伸手凌厉地卸了他的下巴。
“吵死了,你吵得本座心烦手抖!”
刘彻:“……”
陈娇and刘弗陵:“……”
瑟瑟发抖!
怎么从前就没发现过小伙伴如此凶残?!
陈娇和刘弗陵哪里顾得上学习,前者在疯狂回忆自己这几年是如何掐临妩她的脸,如何拧她的耳朵,如何冲她跟刘弗陵练习狮吼功的,细思恐极啊!!后者则是在痛心自己为什么那么鱼唇,明明临妩都说过了场面惨烈,反正他事务繁重又不像陈娇一样需要学习如何虐爹,为什么要来这里自讨苦吃呢?!
临妩一手完虐刘彻,一手在玩雕刻,拿着那块刚刚挖出来的肋骨,临妩很快就雕好了一个手持团扇款款而笑的美人。
然后一手塞进陈娇怀里。
“送你了。”
陈娇:“……”
不是,大佬,咱们什么仇什么恨你要这么对我?!
刘弗陵幸灾乐祸。
他敢拿自己这个便宜老爹打赌,陈娇今天晚上绝对做噩梦!
临妩虐完人,觉得自己身心舒畅,就放过了刘彻,继续给陈娇送东西。
陈娇看着手里一根肋骨一把匕首:“……这个给我做什么?”
临妩:“你来,我看着你来,顺便指导一下。”
陈娇:“……你放过我吧,大佬!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来,”临妩坚持,“反正以后我走了以后你也是要动手的,还不如现在让我看看有没有差错。”
六道轮回中又设十八层地狱,若是罪责杀孽实在严重之人,是需要她亲自动手的。她曾经因为这个缘故专门去请教过她的妹妹,精于刑讯一道的冥柔娘娘,所以久而久之,她也就成了个中高手。
所以她也就知道,想要真正把人折磨的要死要活却又不致死亡,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陈娇要是到时候下手没个轻重,直接弄死了刘彻,以后折腾谁?!
陈娇咽下一口唾沫,见她目露鼓励,紧张的情绪倒是散了不少,点点头,走近刘彻。
她刚刚站得比较远,看的也只是个大概,也只知道刘彻被折磨得很惨,越走近,越是心惊于他那一身浓郁的血腥味。
刘彻勉力抬起头来看她,眼中突然有了光。看着她,嘴里“嗯嗯嗯”了起来。
陈娇看着他眼底升起的希望,突然觉得好笑,最后一丝情绪也散去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救你?!”
她倒是好奇,刘彻是怎么觉得自己脸那么大,自己就得不管他做了什么都会好好对他爱他?
刘彻一怔。
是啊,他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他总觉得,心底里总有一种声音,陈娇不管他做什么,不管他说什么,都一定会守在他身边,不离不弃,会愿意为了他和所有人对立也在所不惜,她根本就不会离开,哪怕是自己抛弃她才对!
他不应该就这样失败,他明明应该继续当他的人上人,明明最后凄惨的应该是陈娇才对!
究竟是怎么了?
陈娇细细看着他。
这个一身狼狈的男人,已经不再是当初她眼中的清俊少年,也不是后来权倾天下威严的帝王,他只是一个再凄凉不过的阶下囚,一个输在她手里的败寇。
他不会再伤害到她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压抑了多年的一口郁气彻底散尽。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身边有着阿妩,有着刘弗陵,有着忠心耿耿的刘嬷嬷,白日里也确实自在快活,却总是在午夜梦回哭醒在枕边,被那巨大的绝望惊醒。梦醒之后,她不记得梦中所有,只记得女子那双充斥着仇恨泛红的眼睛,只是一个眼神,便让她痛苦难耐。
画面是荒芜破败的宫殿,她曾经偷偷派人去探查过,和长门宫一模一样。
去查的心腹很疑惑,因为她根本就没去过长门宫,那宫殿刚造好不久就废弃了,荒僻无人,形同冷宫。
不,那就是冷宫!
心底的声音疯狂嘶哄着。
是这个她曾经最爱的男人,将她毫不留情地送进了冷宫!
陈娇将匕首一把刺进了刘彻的胸膛,避开了要害,仅仅只是皮肉伤。
女子力气小,这倒未免不是件好事,至少刘彻先前锻炼得厉害,身体坚实,陈娇根本刺不进去多少,绝对要不了他的命。
钝刀子磨肉,才是最好的呢。
“对,往左边一点……很好,偏上一点,那边有根骨头……往下挑,废了他这根筋脉……放心,不致死,只是会让他供血少一点,身体提不上力气而已……点一下你手肘那里,那里有个穴位,能放大人的痛觉,配合着刚才的丹药,正好呢……”
临妩指指点点。
刘彻快要痛死了。
陈娇有些没力气了,转头问临妩:“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没力气了。”
临妩点头:“好,慢慢来,反正我们不缺时间。刘彻还有不短的寿命,在这之前,他不会死,阴司那边我会打招呼,他们不敢勾他的魂魄的。”
“好。”
这是刘彻对这个红衣美人最后的印象。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陈娇他们齐聚椒房殿。
这是他们先前的长期窝点,临妩要走了,他们要聚在这里吃最后一顿饭。
刘嬷嬷把御膳房的厨子挨个敲打了一遍,勒令他们做了比平时丰厚好几倍的饭菜,工作量骤然加大的御膳房险些让所有其他宫里的主子全部饿肚子。
刘嬷嬷敲打完那帮欺软怕硬的厨子以后,一个人顶着大太阳回了椒房殿,站在桌子边给三位主子布菜,一边给临妩夹菜一边抹眼泪。
临妩对她而言,就是再世的恩人,点醒了皇后娘娘,为太皇太后报了大仇,这些年不知道帮衬了多少,要不是临妩在,她现在估计只能去长门宫找找陈娇的骨灰了。
临妩姑娘是个善心人,只是留不住啊。
老人家哭得厉害。
留不住的善心人临妩正在叮嘱陈娇:“……你到时候可别又傻了,动手的时候要是拿不准的话,就多看我给你的那本刑讯书,别逞强,把人弄死了以后你玩什么!还有,不用担心刘彻会被人发现重回皇位的事,他已经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了。”
“为什么啊?”一边老老实实吃青菜的刘弗陵好奇道。
“阿娇或许不知道,你应该明白的比她要多一些。刘彻后期杀孽太深,早早地就败了天子气运,而他现在已经快到后期了。要是你没出现也就罢了,偏偏你这个皇帝来了,你在位这些年,说不上是功勋彪炳,也能说是清明之世,路不拾遗,兢兢业业。天子气运便在不知不觉中倒向了你这一边,所以……”
“也就是说,刘彻已经没了当皇帝的命了?!”陈娇惊讶。
她倒是头一回听临妩给她讲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临妩点头。
“那我以后倒是不用怕了。”刘弗陵笑道。
他本来是不想留下刘彻这条小命的,夜长梦多,皇室之中本就没有亲父子,他要是讲究这个也不可能撑到二十一岁还没死,只是碍于陈娇和临妩的面子,不想惹了她们二人不快罢了。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说,这下倒是可以放心了。
是夜。
一道黑影飞身闪入椒房殿。
陈娇一直住在椒房殿,住习惯了不想搬,刘弗陵也没意见,反正离他立皇后还很早,这两个人不吱声,群臣就更不敢有意见了。
于是,陈娇还是住在椒房殿。
临妩摸索着来到她床前。
看着她不安的睡颜,轻轻叹息一声,一挥手,一道灵光闪入陈娇眉心。
陈娇随即惊醒。
只看见了女子纤瘦熟悉的背影融入夜色之中,随即消失不见。
铺天盖地的记忆朝她涌来。
她脸上一凉。
在外面守夜的刘嬷嬷被她惊起,进来看护,却愕然至极。
“娘娘……娘娘,您怎么……怎么哭了?!”
哭?
陈娇一抹脸,满手是泪。
原来,刚刚,是她哭了吗?
原来是这样吗?阿妩,这就是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帮我的原因啊。
离开了她,却将记忆还给了她。
陈娇伏进刘嬷嬷的怀里,放声大哭。
“阿妩啊——”
门外。
很快被宫女请来的刘弗陵倚着门,看着明月,陷入沉默。
阿妩啊……
此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