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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面面不相觑,往复无相思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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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没有打扰他们。
等她再回来,看着他们好像是相拥着睡着了。
下了点小雨,她撑着伞。
想替他们遮一遮。而后索性放下伞,在远处给他们虔诚的叩拜了三次。
你未完成的,我来替你吧。
即使只有利用,我也要谢谢你。
给了我新的人生。
她接替了执素右使的位置。
她觉得很多事就像九连环,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因为她替了周佩佩的任务导致她被阿策重伤。
为了替她治伤,执素和孙默却死了。
太可笑。
桑浅一时失了一个得力的左手,不恼怒是假的。
但偏偏这时,阿依却还要求他除掉周佩佩。
他心底冷笑,这妮子要的太多。
“好啊,只要你浸了血枯池,我可以只留你一个在我身边。”
血枯池是什么?
是吃人的地方。
多少教众为了得到无上的功力跳进血枯池,却被血枯池生生吸干了鲜血丧命于此。
桑浅是极少数在血枯池里活下来的人。
那头红发就是经受住考验的象征。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的过去。
若周佩佩死了,她大概就可以回到阿策身边。
若自己死了,就什么痛苦都没有了罢。
她没有犹豫的跨进血枯池。
疼,疼,疼……
只有无止境的疼痛,她的血液在沸腾,她的皮肤在被腐蚀,她连嘶吼的声音都发不出。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概情之一字,又大概她自己也说不清。
怎么可以……死在这里呢……
不能死啊……凭什么死的是她啊……
被亲生父母抛弃,被十里八村的人欺负,被欺骗,被辜负,她都没有一一讨回!
她咬紧牙关,是怨恨又或者是什么在滋生。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吧,她还是她,却也不再是她。
“教主,已经过了一月,她还活着。”
他当然知道,他每天都去看她。
血枯池中,从未有过女人活下来的先例。
先前她确实激怒了他,他是想要她死的。
只是想不到,她竟活下来了。
看着她在池中挣扎,他的心竟会被她牵动。起初,他对她的兴趣仅存于执素的算计,可不知何时,竟慢慢地变了……
也罢,若她真的通过了这次考验,他愿意一生一世让她陪在身边。
已经快两个月,自从那日后他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关于伊兰教的情报。
在他的留心下,的确发现府中确有几次来过几个可疑之人,不过丞相狡诈惯了,他还是不能完全取得他的信任。
而阿依,他是不太敢想她的。
那日送走她后他就隐隐觉得心口闷痛,只求尽快完成皇上给的任务,加官进爵也好,荣华富贵也好,其实早已非他所求,他不过是,想看阿依见他着将军服时欣喜的样子罢了。
你若做了将军,定是最威武。
他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为她一句话。
梅雨季节,他独自撑伞在荒无人烟的河边行走。
最近周佩佩回到家中总是面色阴沉,动辄发火打骂下人。
他料到伊兰教可能有变动。
“呜……”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低微的呜咽声,他闻声寻去。
是一个小女孩。
四五岁的年纪,穿着破烂的衣服,身上斑斑血痕,虚弱的倒在浅水滩。
他急忙把她抱上岸。
带她去找大夫。
“这位小小姐许久不曾进食,加之受了些风寒又被草木刮伤,在水中浸泡受了感染。”大夫怜爱的看着那小小的孩子,“所幸体质不差,又有强烈的求生意志,我写下方子,公子按时给她煎服。”
写了几个字又顿了顿停下笔。
“只是这其中有一味名为回魂草,只生长于南疆,那里……唉!”
李策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南疆,是伊兰教所统治之地。
“那里极凶险,只是这回魂草是最为至关重要的一味药,若是没有,怕是无法根治小小姐。”
李策回头看了那孩子一眼,她双目紧闭,眉头紧锁。
他仿佛看见彼时受伤严重的自己,被阿依救回家中,药费很贵,她拿了自己攒了好久的银锭子塞给大夫,她总是把她能弄到的最好的吃的给他,自己则是能省则省,为此他总是用美男计骗她吃饭,又为了省钱每天上山去给他采药,下雨山滑,她从山上滚落,满身是伤,她从来不说。
她就以为他真的不知道。
他爱的人,有着世间最丑的容貌,和最美的心。
“有劳先生先照顾好她,我即刻启程,速去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