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告白》嫩葱炒五花肉

62、高考

　　都说早恋影响成绩，这个被大人们广泛认可的结论在官渡身上没见得，不过早恋影响脑子却是真的。
　　钟庭蕴站在教室门外，看着大树的枯叶被风吹得刷刷作响，在空中打了个旋飘落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食堂没饭吃了。”
　　他等了他四十分钟。在大冷天的中午，大家都去吃热腾腾饭菜的时候。
　　官渡对着手机笑，漫不经心地回答，“嗯，快了。”
　　二十分钟前他就说过这句话，钟庭蕴已经不对他抱了任何希望，抬脚就走，“你在这傻笑吧，我吃饭去了。”
　　乐了一个多小时的官渡赶快站起来，跟着往外面走，“等等等等！”
　　是的，官渡已经连续笑了一个多小时，嘴里像塞了塞子，合都合不上。
　　钟庭蕴嫌弃地回头，“你就不能把嘴合一合吗？外面那么大的风。”
　　“行啊。”回答地很快，可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看不见了。
　　钟庭蕴，“……”
　　“反正等一下你要是面瘫或者脱臼了，别让我送你去医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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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庭蕴碗里的面已经吃到一半，官渡终于放下了手机。
　　烟雾缭绕中，钟庭蕴吐槽，“不就考个年级第一吗？那么高兴。”
　　官渡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钟庭蕴一眼，“你不懂。”
　　这饱含着同情，惋惜以及鄙视的眼神……
　　让五好向上的好少年钟庭蕴气得想用筷子把他戳瞎，“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最近越来越欠揍了？”
　　官渡吃了口面，边睁着大眼睛看他，天真无辜地回答说，“没有啊，秦欢说我最近越来越可爱了。”
　　“狼狈为奸。”钟庭蕴决定以后再也不跟他一起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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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春节情人元宵，春分清明谷雨端午。一晃眼，就到了高考。
　　6月4号的下午，秦欢抽时间在宿舍煮了顿饭，邀请官渡偷偷过来吃饭。
　　丝瓜炒蛋，苦瓜炒虾仁，芥菜汤都是很清淡，很适合天热的菜色。吃饭的过程两人都很默契地只字不提高考的事。
　　饭后，他去上晚自习。
　　出门前，站在玄关处，他拉住秦欢，害羞带怯地看着她问，“你不给我点鼓励吗？”
　　秦欢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拒绝，“专心备战，别扰乱了军心。”
　　他哼了一声，飞快地在她嘴上亲了一口就走了。
　　高考啊，是一道多么重要的人生分划线。
　　也许身在其中没有多大的感觉，可是今后每当人家问你在哪个大学念书，你说了答案。别人只能假装知道地‘哦——’一声时，你就会觉得很操蛋。
　　语文数学，综合英语。
　　短短两天的时间，考完有人郁闷有人笑。尽管情绪不尽相同，但是6月8号晚啊……是多少莘莘学子最期待的一个晚上。
　　传说中6月8号的晚上，要用大喇叭向喜欢的人深情告白，男女朋友要一起手牵手正大光明地在领导老师面前打啵（把他们气得高血压），然后一夜不归，彻夜不眠。
　　这些事，秦欢和官渡一件也干成。因为秦欢太忙了，更重要的是她没那个胆子。
　　按照上级领导吩咐，在群里千叮咛万嘱咐班上的学生们不能在校外喝酒闹事，不要乐极生悲。
　　之后，秦欢作为七班班主任，最后一次去宿舍进行检查。
　　一如既往，每一个毕业季都是清洁阿姨的噩梦，宿管阿姨（大爷）的狂欢时刻。
　　每个毕业班宿舍楼底下都堆了至少两层楼高的垃圾山。
　　烂拖鞋随处可见，一些从楼上高处扔下来的破旧衣服，还有千疮百孔的内裤，十分影响市容地被勾在了木棉树的枝丫上。
　　上百个暖水瓶，各种学生不要的，带不走的还能用的日用品都被宿管阿姨（大爷）乐呵呵地拿去卖钱或者带回家。
　　虽然秦欢当时没有参加高考，可是8号的那天晚上，她还是来宿舍和同学们一起狂欢了。
　　她还记得那天她和舍友们一起在校外买了好多好吃的，回到宿舍才发现忘记买饮料。但是又懒得再出去，最后只好用暖水壶泡了满满的三大壶凉茶。
　　不过因为茶水太烫，晾了老半天都晾不凉。所以那天晚上，整个宿舍人都没怎么喝水。
　　上火的东西吃得太多，没喝水再加上又喊又唱玩到半夜三更。
　　第二天，一个宿舍六个人。两个体质弱的发了低烧，一个扁桃体发炎，其他的三个喉咙痛，说话的声音比鸭叫还难听。
　　虽然只是热烈地庆祝了，没有计划好的那般疯狂，也没有一起聚众看片，但大家也都很开心。
　　说到底，大家都还只是纯情纯洁的学生啊！
　　那种像会所扫黄现场一样，十几二十号人聚在一起看片，□□着讨论技术声音演技的羞耻行为，怎么真的会有人做得出来呢？秦欢一直认为。
　　不过，这种想法只适用于女学生，而对男学生而言。
　　没什么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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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荡荡的四楼，每个宿舍都没有人。
　　秦欢原本还在嘀咕，想着大家都去哪儿了，直到走到了闹哄哄的407。
　　有时候男生的思维简直不可理喻。
　　堪比传销现场的407，二十多近三十号人挤在狭小的宿舍里，有的坐在床上，有的坐在小板凳上，有的蹲着，有的站着，其中冯天书还明晃晃地挂在上下床的踩阶上。
　　吃喝供应齐全，有些大爷似的光着膀子，翘着二郎腿在嗑瓜子。边兴致勃勃地在讨论，边哄哄地发出一阵阵□□。
　　这也就算了，更变态的。
　　他们看片，用的是白屏幕布投影仪，还有音响……
　　近百寸的投影幕布，生动地展示着一女N男在类似医务室的地方生生不息。
　　“卧槽，这也太强了吧！以一敌百啊！嘿嘿嘿……”
　　“这绿毛还挺大！”
　　“我的更大！”
　　“你他妈整个宿舍最小的就是你，还好意思在这哔哔！”
　　……
　　相比这次，上次秦欢见到他们用计生用品装水玩，简直就是小意思得连屁都不算。
　　要不是亲眼所见，秦欢也永远都想象不出聚众看片是怎样的一个效果画面。
　　白花花肉搏的画面说有多刺激就有多高血压。
　　真人现场挺多就是两个人痴痴缠缠的轮廓，而高清画质的现在，别说是动作，就连腿上的毛发都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都背对着她津津有味地盯着屏幕看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是猥琐意淫的笑。
　　明明有一些学生身下都有反应了，还岿然不动地坐着，嘴歪眼斜地嘿嘿嘿。
　　再把这些反应代入到官渡身上……
　　秦欢重度脑充血，只想着千万不要晕在407宿舍门口。
　　官渡从洗手间出来，目光从手上的手机一抬起来，就看到自己女朋友站在宿舍门口面红耳赤，目瞪口呆。
　　音响里传出嗯啊的声音，官渡眼疾手快地把投影仪和音响的线全给拔了。
　　正看再兴头上的一群人不爽地喊道，“干嘛呀！”
　　官渡皱着眉朝她走来，所有人转头。
　　N目相对，“……”
　　秦欢败阵，转身就走。
　　在官渡追出去之后，早就受不了的钟庭蕴在床上坐起来，暴躁地冲底下的人喊。
　　“衣服穿好！东西关了！瓜子壳捡起来！”
　　大家按照吩咐，窸窸窣窣地开始乖乖穿衣服，捡垃圾，扫地，关视频。
　　秦欢在楼梯口的拐弯角被逮住。
　　被误会抓了现行的官渡一下有些语言障碍，解释无能。只好摸了摸她发烫的脸，“迟点我去找你？”
　　就像是第一次穿小内衣和来姨妈的那种不好意思感觉。
　　秦欢被他碰得抖了抖，接着赶紧挣开他的手，“我今晚没空，还要查房。你们看吧，拜拜！”
　　“等等！”
　　官渡还想追，可是身上只穿了球服，只好掏出手机跟她发短信解释。
　　今晚有游戏比赛直播，大家是来看比赛的。
　　离开他的视线，终于没有那么窘迫了。
　　秦欢稳了稳呼吸，给他回。
　　说真的，我都不想要你了……
　　官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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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直播九点开始。
　　八点五十五，所有人都求救似地看向冯天书。
　　责任重大的冯天书偷偷瞄了一脸愠怒的官大爷一眼，随后搓了搓手，谄媚地笑着对官渡说。
　　“官大爷……你看，这都五十六分了。”
　　官渡面似包公，“所以呢？”
　　“所以能不能……”
　　冯天书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知道没戏地只能向钟庭蕴救助。
　　“老钟……”冯天书扑向钟庭蕴。
　　一群人的目光随之也投向钟庭蕴，“老钟……”
　　一双双饥渴的眼，像嗷嗷待哺的小雏鸟。钟庭蕴叹了口气，自作主张地扬了扬手，“开吧开吧。”
　　“耶！”大家欢呼起来，不过又被官渡一记眼神杀给吓得安安分分。
　　八点五十八分，大家顺利地开了投影，喜滋滋地终于看上期待已久的比赛直播。
　　十点四十六分，比赛结束，大家清扫战场时才猛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咦，胖子呢？”
　　“两分钟前还在的呢，去哪儿了？”
　　……
　　夏风习习，月影婆娑的荷花池边。
　　早就不在，连比赛都没能看的胖子可怜兮兮地低头站着，乖乖挨训。
　　外号‘朝天椒’的胖子女朋友站在木桩上，恶狠狠地双手叉腰，“李文智你有病吧你？！都有女朋友了，你还看片！”
　　资深种子专家及散播者李文智嘀咕，“男人不都看吗？”
　　“你这性质一样吗？！啊？！”
　　身高一米五八的朝天椒冲着一米八九的胖子吼，“你那些片一个T啊！怎么？！想靠卖片发家致富？！”
　　“你还骗我说你妈不给你零花钱，骗我请你吃了一个月早餐！你的钱全部买硬盘去了吧？！”
　　做坏事被发现了的李文智垂死挣扎，“你平时不也看两个男的小说漫画吗？我也没说什么啊……”
　　“你还有理了？！”
　　朝天椒气得踢了他一脚，随后怒气汹涌地大跨步从木头桩子上下来，“以后你自己玩吧！不愿意再看到你那张猪头脸！”
　　朝天椒在前面大摇大摇地走，胖子在后面小步小步地追。
　　“我错了，绵绵……回去我删了，全删了，行吗？……”
　　“滚！！”
　　李文智委屈难过得像小媳妇，“我错了啊绵绵……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