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告白》嫩葱炒五花肉

56、家访？

　　因为晚上没吃多少，所以没到十点，秦欢就觉得有点饿了。
　　本以为洗了澡睡觉会好些，结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臭豆腐关东煮炸鸡可乐薯条。
　　怎么办？又懒得下去煮面。
　　灵机一闪，秦欢打电话给秦熙，“在哪儿？”
　　秦熙还在外面，那头的声音闹哄哄的，“我们在吃烧烤。”
　　“我饿了，给我打包点东西。”
　　“行啊！你要吃什么？”
　　吸了吸，应该边吃串，边说话口水流下来了。
　　秦欢开心地点单，“热狗鹌鹑包菜酸甜饺子香辣小螃蟹。”
　　“行！给钱！顺便把我们吃的也一起给了。”
　　“多少？”
　　秦欢开了扩音，手机打开付款转账页面。
　　那边男声女生说了几句，“加上给你打包的一共393，我和老板娘还价，她同意给我们便宜13块。”
　　秦欢把钱转过去，“你们俩没吃晚饭吗？吃那么多？”
　　“吃了啊！可是又饿了。”
　　“行吧，那你们现在打包了就回来啊！”
　　“现在？那不行！我们还要打游戏呢！”
　　秦欢肚子饿得响了两声，“那要多久？”
　　“一两点吧！”
　　一两点……那时候饿晕了都。
　　“那算了，不用打包了，你还钱给我！”
　　“嘟嘟——”电话被挂断。
　　赔了夫人又折兵，秦欢平躺在床上，试图通过咽口水来缓解饥饿。咽了很久，没用，而且还浪费时间，十二点了。
　　饥饿难耐的秦欢想到了画饼充饥，于是发了条朋友圈。
　　好饿啊……
　　配了九张保存在手机里的美食图。
　　刚发出不到两分钟，电话就响了。
　　死菠萝盖头的，“秦小欢你想吃什么？我打包去给你啊！”
　　“现在不太想看到你。”
　　“别嘛……我这是在追你啊。”
　　秦欢：“我喜欢女人。”
　　那头，“……”
　　-
　　挂了电话，微信图标右上角有一个红色的1字，秦欢打开。
　　官渡的。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那么晚，秦欢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出去。
　　不用，我已经不饿了。
　　官渡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
　　关东煮还是臭豆腐？
　　真的不用，我已经让秦熙给我打包了。
　　这头的官渡已经换好了衣服，在穿鞋子。
　　你等我一会。
　　秦欢直接给他拨了个电话过去，“我让秦熙帮我打包了，真的！”
　　“他在网吧里打游戏，我们刚才一起玩的。”
　　官渡拆穿她的谎言，“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那头传来关门的声音，秦欢着急，“你等我你等我！我去接你我们一起！”
　　双重大礼包，官渡开心，“好。”
　　下了楼梯，手机响起，是冯天书发起的群聊语音。
　　“官大爷！你怎么了？干嘛突然退出？！”
　　“饿了，去吃点东西。”心情好，官渡三步两步又下了一层楼梯。
　　“我们这是团战……”
　　“我知道啊。”
　　听着他轻快的语气，冯天书很想发起众人狠狠地谴责他一顿，可是又不敢。
　　“知道你还这样……”
　　官渡不想多说废话，“行了，挂了。”
　　收了线，冯天书立刻打电话和庞南杰吐槽，“官大爷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
　　国庆很热闹，路边大大小小的夜市摊都爆了满，路过烧烤摊很远都还能听到喝酒划拳的声音。
　　吃臭豆腐的人很多很多，打包的堂吃的都挤了一堆人。
　　秦欢站在桥边百无聊赖地扯长在缝隙中的杂树叶子，“要什么时候才轮得到我们啊？”
　　官渡大概数了数人数，也觉得无望。
　　“那我们先去吃点其他的？冰粉？那家的冰粉好像还不错，很多人去买。”
　　秦欢揪着树叶转头，生意确实挺火爆的，“好吧。”
　　冰粉不像臭豆腐，都已经是做好了的，所以没等多久，秦欢就吃上了冰冰凉的冰粉。
　　看着她试了一口，官渡问，“好吃吗？”
　　秦欢点的是桂花冰粉，味道很香甜，“还行，不过没有周二那天的那家好吃。”
　　官渡微笑，小虎牙尖尖地抵着下唇，“你喜欢我明天给你买。”
　　你爱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你买的啊？”
　　秦欢佯装惊讶，故意逗他，“冯天书拿来告诉我说是女生送给你不要的呢！”
　　官渡把刚上的清凉糕往她面前放了放，“他刚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你别信他的话。”
　　在家正坐在电脑前的冯天书连续打了七八个喷嚏，已经严重影响了打游戏，便火大地跑到窗户往楼下大喊。
　　“肥猪！都怪你今晚买的蛏子！现在我过敏打喷嚏了！”
　　在庭院里扇风晾凉，已经快睡着的冯天书妈妈被惊得脚抖了抖。
　　“吃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六斤多的蛏子吃进肚子了才说过敏。”
　　秦欢笑，想起之前看到的，“那，有女生送吃的去给你也是假的啊？”
　　学生会讨论老师，其实老师也会讨论学生，尤其是出色的，帅的，调皮的……而像官渡这种又帅又出色的学生自然是老师经常讨论的对象。
　　曾静荟说有个高一女新生在疯狂地追官渡，晚自习十点结束，那女孩九点半就在楼底下等着给他送宵夜，送饮料零食，而且还会很痴情地跟着官渡，官渡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长得帅真好啊！连吃饭都不用自己花钱，哪像我们，一个月的工资除了吃，剩下的连内衣都买不起了。”
　　曾静荟最后感慨了一句。
　　秦欢当时笑笑不置可否。
　　“不是假的，不过我没要！我又不喜欢她！”
　　官渡对解释这种事情明显不在行，又慌又乱，声音还有点大，引起周围人的注目。
　　秦欢拧着一下他的手，“你小声点。”
　　“你老是不相信我。”
　　他有点生气委屈，嘴抿着成一条线，眼睑垂下看着桌子，手中的勺子把冰粉搅和得稀巴烂。
　　这怨妇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秦欢扶额无奈地笑，“哪里老是？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了？逗你一下都不行？”
　　“不是不行，”官渡一手扶着玻璃碗的边沿，碗中的冰粉已经被他搅成了水，“只要不是这种事，其他的都行……”
　　周围好一阵轻笑。
　　秦欢被他蓦然就红起来的耳廓和两颊弄得一头雾水。
　　她说什么了？
　　吃完冰粉和清凉糕，饥饿感没有了，时间也过了两点。
　　秦欢站起来，摸摸肚子，“行了，我们走吧。”
　　“不吃臭豆腐了？”
　　秦欢摇头，“不吃了，吃撑了难睡。”
　　“好。”
　　回去的路上开了窗，江风在车内快速地对流，带来一阵阵清凉舒适。
　　安静地看了一会江边的霓虹，官渡开口，“明天你有空吗？”
　　秦欢手指一下一下地打着方向盘，笑着说，“怎么，有活动啊？”
　　官渡终于把被交代了几天的任务说出口，“我爸请你明天晚上去我家吃饭。”
　　秦欢踩着油门的脚松了松，车速降下来，委婉地拒绝，“帮我谢谢你爸爸，不过不用啦！”
　　“我爸说不行，这是死命令。”
　　官渡其实也不太想，可是没办法。
　　之前官立清也邀请过她两次，不过都被她拒绝。不是不给面子，只是……
　　秦欢沉酝了一会，决定实话实说，“可是很尴尬啊……”
　　她，官渡，官立清。
　　三个人见面吃饭算什么？家访？
　　官渡安慰她，“我爸说他还请了单位的阿姨，所以让你放心。”
　　秦欢苟延残喘，“就不能不去吗？”
　　官渡拿出自己手机递给她，“那你自己和我爸说。”
　　一次两次拒绝别人的好意，第三次还拒绝那就真的是太不把别人放眼里了，而且对方还是个书记。
　　秦欢叹了口气，“好吧。”
　　送官渡到小区门口。
　　他下车前对她期待地说，“那明天见。”
　　“呵呵，”秦欢假笑，“明天见。”
　　车门合上的一刻，官渡体贴地又说，“晚安。”
　　安个鬼。
　　秦欢面无表情，“哦。”
　　-
　　选了一身得体的衣服，画了个淡妆。
　　在镜子前照了照，又把妆卸去，只抹了点带颜色的唇膏，在镜子前照了又照，最后才出发。
　　车子开出小区，秦欢想了想又折回家拿了两盒不是很名贵，但品起来却很不错的白茶。
　　约好的时间是六点，秦欢买了新鲜的水果去到官渡家楼下才五点半。
　　怕到得太早不礼貌，她坐在车上准备五点五十再上楼。
　　刷手机玩到四十一分，车窗被敲了敲。
　　官渡站在车窗前，问她，“怎么不上去？”
　　秦欢把车子熄了火，没底气地嗫嚅，“到得太早，怕不礼貌。”
　　“上去吧。”
　　“哦。”
　　四十六分，上到楼，官渡掏出钥匙打开门。
　　听到动静，穿着家常服的官立清从厨房出来开门。
　　看到秦欢手上提着的一大堆东西，笑了，“你带那么多东西来，我只能让官渡倒插门做回礼了。”
　　“……”
　　“爸！”
　　官渡跺了一下脚，皱眉警告似地喊了官立清一声。
　　秦欢尴尬，不过很快微笑地和官立清握了一下手，“官书记好。”
　　“别别别！”
　　官立清完全没有领导架子，“别叫书记领导，其他的叫我什么都行。”
　　父子俩的眉眼气质实在是太相似，秦欢不自觉地放松，笑着在并不陌生的沙发上坐下，“好。”
　　“还有两个菜就好了，不好意思麻烦你等一下。”官立清抱歉地对她说。
　　秦欢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官立清走进厨房，对把东西放进冰箱里的官渡说，“给你老师倒杯水，洗点水果。”
　　“哦。”
　　官渡把从包装袋里拿出一个盒子，又拿了一个新买干净的碗，把东西倒进碗里。
　　官立清看着碗里清凉透明的冰粉，好整以暇地问还满头大汗的儿子。
　　“这是什么？有没有我的份？”
　　“没有。”
　　官渡毫不客气地回他，拿了勺子，端着碗就出去了。
　　官立清挑眉，笑无声地拿起锅铲继续炒菜。
　　官渡走到客厅，把手中的冰粉递给她，“先吃点这个。”
　　秦欢接过碗试了一口，“哇，就是这家的，特别清凉。你刚才去买的啊？”
　　官渡把风扇固定往她这边吹，调大了一档，“嗯，还热吗？”
　　“不热了。”吃了冰冻的糖水，吹着电风扇，萦绕在后背的热气一下散发。
　　秦欢又吃了一口，忍不住感叹，“你说他们家的冰粉怎么那么清凉呢？是不是加了风油精？”
　　官渡笑，从房间里又拿出一台电风扇，蹲在地上在老旧的电视柜后，摸着墙找多余的插头，“喜欢你就多吃点。”
　　秦欢垂涎欲滴地盯着碗里，最后摇头。
　　“不吃了，等下吃不下饭。”
　　终于摸到一个插头，官渡把电风扇插上，接着去浴室洗一片灰尘还黏着蜘蛛网的手。
　　“那你先喝点糖水。”
　　秦欢双手捧着碗，像是捧着圣水，“喝光糖水了等下怎么办？”
　　“没事，还有。”
　　“行。”
　　秦欢咕噜噜几口就把糖水喝光。
　　官渡接过她的碗，“我先帮你放冰箱里。”
　　“好。”
　　没等一会，菜就好了。
　　一道带着愉悦的女声从厨房里传出，“开饭啦！”
　　秦欢站起来，看不出年纪，四肢纤细，五官清秀斯文的官立清同事把手上端的最后一道菜放在饭桌上。
　　两人握手打招呼。
　　秦欢对她依稀有印象，官渡出事的那天晚上，就是她一直站在官立清身旁，担忧地寸步不离。
　　微笑，“你好，我叫秦欢，是官渡的老师。”
　　她笑得眉眼弯弯的，看起来是个很和善，很好相处的人。
　　“你好，我叫钟懿学。官导的同事，钟庭蕴的姑姑。”
　　秦欢惊喜，“哇！”
　　那么巧。
　　钟懿学了然地说，“是不是觉得浦城真小，走到哪都能碰上有关联的人？”
　　秦欢笑着点头，“是。”
　　饭桌不大，刚好坐得下四个人，菜摆得满满的，几乎没有地方放碗筷。
　　官立清很热情地给她盛了汤，秦欢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
　　官立清摆手，“没事，一家人。”
　　秦欢手抖了又抖，汤碗差点滑出手中打碎。
　　官渡凶狠地瞪了官立清一眼。
　　官立清恍若未见地无视儿子的眼神，继续招呼秦欢吃饭。
　　“好好好。”秦欢在笑，心中却欲哭无泪。
　　官书记，你这样我真的受不起。
　　安静地吃了一两分钟，钟懿学主动挑起话题。
　　“你和广盛老总的大公子是同学？”
　　“是的，我们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学。”秦欢好奇地反问，“你认识他啊？”
　　“不算认识，”钟懿学看着秦欢说，“我哥哥，就是小蕴的爸爸是他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其实我很早就听说过你。”
　　“啊？”秦欢吃惊，“早就听说过我？为什么？”
　　钟懿学解释说道。
　　“有一次，陈总去我哥哥家做客，我刚好在那，就听陈总说起过你。说你又漂亮又优秀，大公子追了好几年都没追到你。”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欢一眼。
　　嚼着菜的官立清：“……”
　　嘴里含着饭的官渡：“……”
　　秦欢扯出一个笑，“没有的事，以讹传讹。”
　　钟懿学当她是在谦虚，“听说他最近回来了啊？”
　　“好像是，我也不太清楚。”秦欢开始打马虎。
　　“这样。”钟懿学点了点头。
　　也许为了活跃气氛，还没一会，她又问，“小秦你有对象了吗？”
　　原本秦欢还在猜测她的年龄，此话一出，便知道她人在中年。
　　于是又搬出那一套，还一次性说完，“还没有，现在带高三，还没打算考虑这些。”
　　“那……”
　　“这鱼怎么那么腥？”
　　官立清看着都快被自己儿子用筷子戳破的碗，借菜打断钟懿学的话。
　　“腥？”
　　钟懿学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腥吗？不腥啊？”
　　“有点泥味。”
　　钟懿学懵懂，“海鱼哪来的泥味？”
　　官立清睁着眼忽悠，“你再吃一口就尝到了。”
　　钟懿学又吃了一口，皱眉。
　　“好像真的有。明天我就打电话给工商局去封了那家海鲜店，欺骗消费者！明明是河鱼还说是海鱼！”
　　就是海鱼啊……不过秦欢没作声。
　　吃了饭，官渡从冰箱里拿出冰粉分给大家，一共四份，每人一份，刚好。清凉惬意，咸甜舒适，是这顿饭最好的结点。
　　只是……
　　官立清用勺子戳了戳自己碗中只有一坨干巴巴的冰粉，问儿子，“为什么我的没有糖水？”
　　秦欢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官渡不爽地面无表情，“忘记拿了。”
　　钟懿学把碗靠近官立清的，“给你倒点？我还没吃过的。”
　　官立清看了儿子一眼，站起来，“不用。”
　　最后，官立清书记搅和着一碗加了糖的矿泉水，把儿子亲自跑远去买的冰粉给吃完了。
　　整个过程，秦欢都低着眼，食不下咽。
　　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聊了会儿天，秦欢便适时地起身告辞。
　　“谢谢，今天麻烦你们了，煮那么多菜，还要收拾碗筷。”
　　官立清笑得意味不明，“这话该我说才是，以后官渡就麻烦你了。”
　　她真的像上门提亲的。
　　秦欢厚脸皮地笑了出来，“好。不用送了，官渡爸爸。”想不出来叫他什么，只好称呼他这个。
　　官立清爽朗地哈哈笑了几声，转头叫官渡。
　　“官渡，送老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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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楼，秦欢浑身轻松，开心地和官渡讨论。
　　“你和你爸爸长得真的好像好像。五官气质身材都很像，眉眼尤其像。不过你爸爸感觉起来更深沉，还有就是……”
　　秦欢哔哩吧啦说了一大堆，官渡只“嗯”了一声。
　　秦欢停下，看着一看就知道他不开心的官渡。
　　心里大概知道他的症结所在，却还是问，“怎么了？”
　　官渡被她扯住衣角，不得不停下。
　　他不说话，秦欢又问了一遍，“到底怎么了？”
　　官渡握拳忍了又忍，实在憋不住地转头，“这回陈其广又是哪个？秦熙同桌的哥哥？”
　　这是第一次官渡在她面前表现出这种情绪。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睛里是兴师问罪的不耐烦。
　　“很多年前的事了，大家都只是朋友。”秦欢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这个。
　　官渡气郁地把自己额前的头发往后抓。
　　秦欢看着他烦躁的样子，抬手捏了捏他绷实的脸，笑着哄他，“他以为我是同性恋，所以你别生气了啊。”
　　秦欢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她和陈其广不可能。
　　官渡看着她的笑靥如花，任由她的手捏着自己的脸，情绪明显松动了，可他心里还是没底。
　　她会哄他，会做饭给他吃，会对他好，可是他从来不知道她对自己是哪种好。
　　换一个人，如果是其他人遭遇了那种事，她是不是也会像对他一样，对其他人好。
　　两人近距离地站着对视了一会，官渡在自己要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爆发前的前一刻，转移注意力地反对她之前所说的话，“我爸没我帅。”
　　那么自卖自夸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惹得秦欢捧腹大笑，“是啦，你爸没你长得帅，你最帅了。”
　　两人的距离拉开，官渡松了口气，孩子气地哼了一声。
　　还哼。
　　秦欢：“你怎么就那么可爱。”
　　从第一眼在窗边到现在，她笑起来的样子一往如此，真的太单纯美好。
　　官渡心一热，一下没忍住就把说出口，“既然我那么可爱，那以后就让我跟定你了行不行？”
　　第一次，他接近裸露地坦白自己的心事。话说出来，不仅他自己像是心跳出了胸腔，就连秦欢心跳加速。
　　秦欢看着他，他的眼低着，昏暗的小区路灯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朦胧却又很真切。
　　一直以来，她都很心疼他，因为他的遭遇，他的处境。
　　总觉得那么美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经历了那么多的世道残酷，总想着要像对秦熙一样对他。
　　但现在，她更有种要把他护在自己羽翼之下的莫名其妙感觉，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就现在处境和时间来说是对是错，但就是不想让他难过，他的青春他的轨迹应该更多些暖色调。
　　沉默了好一会，把要说的话想了又想，秦欢答，“看你表现。”
　　？！官渡一下就愣住了，不可置信，抬起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也像是脱了臼合不上。
　　反应过来，他激动地朝前靠近她走了一大步，“真的？！”
　　两人的突然近距离，让秦欢不得不仰头看他。
　　抬手用食指摁在他的眉心，她把他推远，给他划考试重点，“好好学习，上课别老盯着我看。”
　　官渡把她的手拿下来，如若珍宝似的握在手里捏啊捏。
　　脸上笑得像个孩子，又像个傻子，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睛眉毛从冷酷的上弦月变成了逗傻的下弦月，眼里是如烛光般让人幸福宁静的光，装不完地满满溢了出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