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文物修复师(1) ...

  •   在这个浮华的世界,许多人都被眼前的繁华迷住了眼,一心只想要飞往更繁华的地方去。

      却有这么一群人,守得住宁静,抗得了冷落,在繁华里追寻质朴,用一颗赤诚之心为他人铺就脚下的踏实。

      文物修复就是这类人的一种!

      五十多岁的范维国就是其中的一员,从事这个工作30来年了,修复了大大小小几百件文物,收了三个徒弟。

      大徒弟王立,自小与范维国住在一个大杂院儿,算是受得其熏陶,自幼便打定主意长大要做文物修复师,虽然才30来岁,却已经已经有将近20年的工龄。

      留一头跟师傅同款的的三七分短发,身穿蓝色工人服,瘦瘦高高,面相十分老成,言行举止俨然另一个范维国。

      二徒弟杨勇健却已经40多岁,本来是个考古学博士,毕业实习时见过太多的文物破损,很是痛心,又了解到文物修复师的稀少,毅然决定改行从事文物修复行业,至今已经有10余年了。

      从一个熟悉的行业换到另一个陌生的行业,这样的决心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因此,林小言十分佩服这个师兄。

      而让林小言更觉得奇怪的是,这样一个毅然决然的人,不是棱角分明,一脸严肃,反而是个眉目慈祥的人,平常也总是乐呵呵的,但只要一进入工作状态,就是百分百投入,面目冷峻。

      这时,林小言才觉得,啊,这就是那个行事果决的人!

      三徒弟钱秀秀,比之前两个徒弟更要平凡一些,就是在校期间表现好,毕业后分配来的,理论有余,而实践不足,也才拜师几个月,林小言现在就是穿到了她的身上,有幸与这样一群值得钦佩的人近距离接触。

      “二师兄!”林小言挥手叫道:“你这急急忙忙去哪儿啊?”

      杨勇健循声望过去,一眼看到林小言,就笑道:“今天又来了一批文物,听考古队的朋友说呀,这些都是从一个唐代墓穴挖出来的。”

      林小言疑惑道:“这有什么吗?您为什么这么匆忙?”

      杨勇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咱们啊,边走边说。”

      “哎,好嘞。”林小言欣然前往。

      “这个墓穴和大多数不一样,这个墓里面有两具尸体,一男一女。”

      林小言皱了皱眉头,暗道:这也没什么值得这么兴奋的啊!

      “这对男女不仅是在同一个墓里,而且还在同一个棺材里呀!”仿佛看出了林小言的不解,杨勇健比划着,又向往地说道:“这难道不值得我着急吗?秀秀,二师兄这就要找师傅取经去了,你去不?”

      原来二师兄这么八卦啊,“去,二师兄,我也跟你一起去。”林小言翘着小尾巴跟在杨勇健身边。

      见她很是上道,杨勇健心情很愉悦。

      唉,平时师傅,师兄啦,都那么严肃,有这么有趣的故事,却还是,想起两人的神情,杨勇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向身旁的林小言,心里暗喜,嘿嘿嘿,以后有小师妹啦,他总算不用被师傅师兄翻白眼了。

      林小言被杨勇健看的毛毛的,“秀秀啊,师兄给你讲个故事,也是关于文物的故事。”

      林小言赶紧竖起耳朵,于是,听到了一个被杨勇健添油加醋,适当想象的故事:

      那是民间一对小夫妻,男名张勇,女名李惠,两夫妻感情很好,时值战乱,一天张勇正家中劈柴,忽来几个凶神恶煞的兵人,冲进家门,嚷道:“这里可是张勇的住处?”

      张勇不明所已,放下柴刀,回道:“几位兵大哥,正是。”

      兵役一听,又问:“你就是张勇?”

      张勇点头,以为不妙,却还是道:“正是小人。”

      几个兵役一听,立刻上前抓住张勇,说道:“皇上有令,凡是十五岁以上,五十五岁以下人员,一律参军去。”

      就这样,张勇被抓去参军,李惠哭喊着,望着丈夫被押走,又回过头看着哭坐一团的家人,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等着夫君归来。

      家中只剩下年迈的老父老母和一双儿女,李惠却不辞辛苦,以一己之力照顾着一家人,苦苦等丈夫李勇回家,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终于,李惠死了心,也认为张勇已经战死沙场。

      一场病里,李惠这次没有撑下去,却还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给张勇写了一封信,说是信,其实只是可在瓷器上的一段话——夫从军三年矣,妾日夜思之,但使君归来,妾恐已不在,忘夫莫心伤!

      可是,在李惠死了不久,张勇回来了,此时的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农夫,而是一员小将,趁着折了一条腿,靠着和上级这些年的关系,回了家,可是妻子却已不再了。

      张勇于是把李惠风光大葬,并告诉儿子,他死后,要把他跟妻子合葬,并且要同棺而眠。

      因为身伤心伤,张勇也在几年后死去,儿子依着张勇遗言,让两夫妻以一种不同的形式再次相聚。

      听了这个故事,林小言尽管同情,还是问出心里的问题:“二师兄,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连名字都知道?”

      杨勇健眼睛左右转了转,清清嗓子,尴尬的挥手说道:“嗯,这么嘛,不是重点,秀秀啊,坐我们这一行嘛,最重要就是有想法。”

      林小言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杨勇健接着道:“秀秀啊,事实有时候可能更让人无法接受,你该纠结的不是名字之类的问题。”

      林小言好像看花了眼,杨勇健的脸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再一睁眼,又是那个笑呵呵的二师兄了。

      想想也是,不管真相如何,到如今已经没办法去究根问底了,就让真相留给那些执着追求的人,而她则相信她愿意相信的,怀疑她不愿意相信的,现在,她愿意相信这个故事,与人无尤。

      跟着杨勇健到了工作室,正见范维国正和一个她没有见过的人交谈。

      林小言凑在一旁听,才明白,原来是沟通这批破损文物如何修复,反正她也听不懂,就立在一边等着谈话结束。

      那人终于走了,林小言便和杨勇健凑上去,周旋半天,杨勇健也没有问任何关于那个故事的问题。

      林小言见他不问,就委婉开口道:“师傅,这座男女合葬墓为什么那么特别啊?”

      范维国抬眼扫了林小言一眼,对着范维国说道:“你啊,不好好修文物,整天瞎琢磨,现在倒还拉上师妹跟你一起瞎闹!”

      扭头对着林小言接着说:“秀秀啊,别被你二师兄给带歪喽,咱们是修文物,追查历史这些事儿啊,交给考古队他们,我让你修的那个陶罐修好了没?”

      林小言红着脸回道:“没呢,师傅。”

      “那还不赶紧回去接着干,多花点心思在这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哦,那我回去了,师傅,二师兄。”林小言说着,偷偷瞥了杨勇健无奈的耸耸肩,脸上表情很是滑稽,忍住笑意,赶紧出了门。

      对着一屋子破碎的陶片,林小言暗暗发愁。

      唉,师傅说她要先把这一屋的陶片修复合格,才能进行下一步练习,可是她却修了这大半个月,只复原了一个陶罐,还不合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就这样到了下班的时候,林小言正想粘好一片就去找师傅,却听有人叫她:“秀秀!”

      回头一看,范维国正欣慰地看着她,连忙起身问道:“师傅,有事吗?”

      “秀秀,今天进来的这批文物数目不少,可能得忙活大半年了,今天师傅带你们出去吃茶,给你们打打气。”

      林小言一听,高兴极了,道:“好,那我先去换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范国维几人正在门外等着,
      林小言忙跑过去,说道:“师傅,师兄,久等了,咱们走吧。”

      “师傅,是不是你以前带我和师兄去过的那个地方?”杨勇健笑着问。

      “应该不是,那家茶馆不是早就关门了?”
      王立脸色柔和了些,可能平时总是伴着脸,林小言依旧觉得很严肃。

      “不是那家。”范维国摆摆手,继续说道:“是几年前新开的,没带你们去过。”

      杨勇健仰天哀嚎,道:“师傅,你发现好地方怎么不带我们去呢?”

      范维国笑笑不说话。

      夕阳下,一行人迎着余晖往前走,柔和的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显得格外沉静,温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