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的童谣》格格九

13、Chapter 4 中世纪广场与许愿池少女

　　还记得那天你在中世纪广场对我说，如果有一天你从后面抱住了我。
　　请我一定要回头，无论前面有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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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七年。
　　圣马可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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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好了吗？”靖阳略有些不耐烦地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只得一边急匆匆地穿着衣服一边喊着。
　　“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谁知绿发男子还是那样的焦躁，门都不敲就直接冲了进来。而此时我的衣着还是装似海边沙滩美女。
　　“啊……靖阳你！”我惊诧之下忙是把身子转了过来。看着来人的面庞紧紧绷着，以掩藏那一抹潮红。
　　“女人……你怎么穿成这样！”
　　“你好意思问我！谁让你进来了！快出去！”刚才这一转身不要紧，到给人家小帅哥来了个春光乍泄。
　　“喂，那你还转过来干什么！”
　　靖阳说得是振振有词，镇静自若。我却飞快跑到他身边。用手“啪”的捂住他的眼睛，声音堪比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快闭上眼睛！”
　　“女人！凶什么！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
　　“你！”
　　我气的不知如何是好，绿发男子却一下子搂住我，很深很深，呼吸越发急促。
　　“你那么怕，背对着我不就好了。”玩味地笑意传到耳边，我感觉到眼前的人开始吻我的眼睛，我轻轻别过他的唇，静静开口。
　　“我不想用伤痕对着你。”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男子宽宽的肩膀颤抖了一下，慢慢用左脸颊在我的右脸颊来回的蹭动，手指也渐渐滑到了我的头发里，一下，一下。
　　“芷扬……”
　　“怎么？”
　　“把头发留长吧，那样，就再也看不见伤痕。”
　　“嗯。”
　　一个字，只是如此的回答。

　　我默默点头，空气都没有意思流动。
　　哪知靖阳用力一下把我横抱起来，摔在了床上。自己伏下身，在我嘴上刻下了一个充满诱惑的吻。
　　不曾给我呼吸的余地，也不曾给我挣脱的可能。
　　“芷扬，不要动，我害怕，我忍不住了，会伤害你。”
　　“靖阳……”
　　“如果我真的不顾你感受要了你，你会怨我吗？”
　　嘴上还在征求我的意见，靖阳横在我腰间的手臂却越收越紧，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从此成为他的一部分。
　　我望着他那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毫无理智可言。感受着那略带粗糙的手掌肆意在我身上游走。
　　那种激情，险些让我沦陷，不知该如何去思考。
　　只得随着本能幽然一句。
　　“童靖阳，我会恨你。”

　　绿发男子一下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若有所思。喃喃出声。
　　“那么，你对我少些隐瞒好吗？”
　　我一下子提高了警觉，像只刺猬一样武装自己，“……你想问什么？”
　　“你初吻到底给谁了？”

　　我倏尔出离愤怒了。
　　“童靖阳，你凭什么管我！”
　　绿发男子自然也是不甘示弱。
　　“欧芷扬！凭你是我的女人！”
　　我一下子怔了怔，不知怎么没了力气，“靖阳，你很介意我的过去吗？”
　　“女人……”
　　我使劲咬了咬嘴唇，还是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哥哥。”第一次吻我的人，是我的哥哥，方书展。

　　“你有哥哥？”
　　“嗯。”
　　“你不是没有亲人了吗。”
　　“没有了。”
　　“那……”
　　“他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我逐步定了定神，又加上一句，“我不爱他。”
　　“他还活着？”
　　“靖阳，你不要问了，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而且……”
　　“而且什么？”
　　“我也不想失去你我之间对等的关系。”

　　整理好了衣衫，我和靖阳就那么走了出去。
　　手拉着手。
　　嗯，就是手拉着手，没有一前一后。

　　绿发男子温柔的揉搓着我的手心。很紧很静。
　　却是突然加快了步伐：“走！带女人你去个地方！”
　　我的身子略微倾斜，努力和靖阳并排走在大街上，走在威尼斯的大街上。

　　“女人，你喜欢哪个？”
　　“喂，你送戒指哪有这么没诚意的！”
　　“怎么没诚意了！”
　　“应该你挑，给我惊喜！”
　　“那你不喜欢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一段没营养的对话，把那传说贩卖威尼斯最灵验戒指的杂货摊老板弄得莫名其妙，虽说他也必然听不懂我们的谈话，但从两个人怪异的表情中少说也猜得出大概。
　　童靖阳大笨蛋！！我内心气鼓鼓地低声咒骂，换了谁都会生气啊，买个戒指还让女生自己挑的。他就不能偶尔，至少偶尔到买戒指时候浪漫一下嘛！！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便自顾自的低头揉搓着衣角，眼神并不听使唤的到处乱看。

　　却突然发现远处有个黑衣男子，看着好眼熟。

　　“糟了，靖阳，小心！”我一把推开绿发男子，使得紧跟着枪声的鲜红出现在了自己的左臂上。周围的人群一下子吵杂起来，靖阳惊恐的看着我与不停流血的伤口，我艰难地望了望他，虚弱却清晰地说：“你在想什么，快走啊……”
　　他霎时回了神，马上把我横抱在怀里，跑离了事情发生的地方。

　　我在靖阳的怀里急促地喘息着，可靖阳只能一直跑一直跑，因为那些在嘈杂中突然出现的持枪男子们，一直在追赶着我们。
　　靖阳和我都知道，那是跟着我的血迹而来。
　　我们却无可奈何。
　　直到进了个能让人七晕八素的街区中，靖阳才把我放下来，脱掉自己的外套，准备把我的伤口包扎一下。
　　我轻轻咬了咬嘴唇，对他说：“靖阳，我好渴，给我买瓶水去好吗，我自己来包扎。”
　　他想了半天，微微点了点头，揉揉我的头发，说：“别乱跑。”声音冰冷却带着些宠溺的语气。
　　我当然是努力给了他一个最好看的微笑，心中却不禁酸涩。对不起，靖阳。都是因为我。那个黑衣人我认识，是啊，怎么会不认识，那是在我背后留下第一道伤疤的男人。
　　那是我哥哥，方书展的手下。

　　待靖阳离开后，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尽可能快的走开。
　　到底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甚至没有闲暇去思考，只是凭借自己的本能，想把伤害带的远远的。
　　靖阳会生气吧，我一边走一遍想着，直到看见前方的去路也被人堵了上，才慢慢靠墙跪在了凉凉的石板路上，微笑一下：“放他走，我跟你们回去。”
　　“少主叫我们抓的是你们两个。”黑衣男子不带任何感情。
　　“是吗？那你也应该清楚我哥哥的个性吧，说不定哪天我让他高兴了，他就会把你交给我处理对吗？你脸上的伤疤上次没有，想必是后来他想起你对我做的事情赏给你的吧。”我虽然失血已经很多了，但在这种时候还是有着讨价还价的能力，因为决不能，连累靖阳。
　　只见那带头的黑衣男子微微一怔，应该是被我说中了伤处。却还是阴森一笑。
　　“当然清楚，他也有不少玩地厌烦的女人随手就送了我们，你也该知道……”
　　我轻笑一声打断他，“你是在吓唬我还是安慰你自己？就算是，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就算是，那你敢碰我吗？而且你认为凭你们所认为我的‘贱’样，会让这种‘就算是’出现吗？”
　　双方都沉默了许久，黑衣男子爆发出了一阵大笑，连脸上的疤痕都扭曲了起来。
　　“哈哈哈，经过这么久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少主独独中意你了。”
　　“是吗，那就快把我带走吧……”看他那眼神，我知道他会放过靖阳了，支撑了许久的眼皮慢慢终还是耷拉了下来。

　　谁知过来扶住我的两个黑衣人突然撒了手，我费力睁开眼睛，看见他们都毕恭毕敬地站成了一排，我内心无奈笑了笑，是哥哥吧。
　　意识都开始渐渐涣散的身体，就这样被人从后面抱住，自己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任凭他搂着我的腰，从后面把头埋进我的颈窝，用力的吻着。我害怕的闭了眼。任他摆布。

　　直到他把我身体转过来，开始蹂躏我那早已苍白的双唇，我才被漆黑中的一抹绿色惊诧了灵魂，“靖阳！”

　　周围开始熙熙攘攘而黑压压的人们，我却什么都听不见了，不知何时开始细细碎碎掉落的雨点，我也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是吻着，这个吻，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消毒水的味道，靖阳在我身边剥着他并不爱吃的木瓜，很专注，专注到好像没有发现我睁开了眼，一心做着不擅长的事情。我慢慢抬手努力想摸摸他的脸，他却一下子别开了，看也不看我，冷哼一句：“我什么时候需要女人来保护了。”
　　“靖阳……”我略带乞求的语气唤着他的名。
　　“欧芷扬，方氏企业前总裁方文毅的女儿，有个哥哥叫方书展，但自己不是亲生，是母亲钟湘带着嫁到方家的，只因为那时你和方书展还小，所以对外都称你是方文毅的女儿。”
　　“……”我一下语塞了，只能挂上越来越冰冷的表情，聆听着。
　　“你是一代歌后钟湘的女儿，你是中国在世界财富榜上首富方文毅的养女，你是现在方氏企业总裁方书展名义上的妹妹，对吗？”
　　“……”我的不回答似乎触怒了一向迁就我的男子。他微微愤恨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也是方书展这辈子最想娶到的女人，对吗？”
　　“靖阳！！！”根本找不到任何形容词形容当时自己的心情，只想大声喝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谁知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无比。
　　“同时，你也是我童靖阳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
　　“靖阳……”
　　“傻瓜，我早就知道了，”靖阳刮了刮我的鼻尖，淡淡道：“我爱你的全部。”

　　似乎是提及了我不想提的话题，我漫漫看了下窗外，随性问他：
　　“靖阳，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为什么……哥哥会停手。”
　　“你别管了。”
　　“……那，是不是有谁……”
　　“怎么？”
　　“啊……没有事……”
　　我知道，只要是靖阳不想说的事情，我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但我在昏迷中，明明隐约记得，有一个人，在靖阳熟睡的时候，走进病房，还……吻了吻我的手，对我说……“公主，我是景月。”但也许只是太累了吧，不禁皱了皱眉，抬眼望着靖阳，轻轻主动用嘴碰了碰他的唇，内心偷偷笑了一下，绿发男子的下颚真的很好看。
　　男子愣了几秒钟的神儿，对我喃喃道：“芷扬，你还没有说过喜欢我。”
　　“……这……还用说吗？你知道的……”全然没想他突然提起了这，我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这几个字。
　　“那不同……”沉吟了一下，一向倨傲的靖阳轻轻转了身，那背影不知为何显得特别的落寂。
　　我起了身，走到他的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我们去许愿池吧。”
　　“好。”

　　许愿池前，白鸽飞舞。
　　我缓缓走在了绿发男子前面。看着泛起无数金光的池水面和里面银光闪闪的愿望。头也不回的对着空气诉说。
　　“靖阳，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世，就该明白，很多事情，如果不解决，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安稳的过一辈子，所以，给我一点时间好吗？也许会很久，但，靖阳，我希望你明白，我只想执子之手。
　　“我爱你，童靖阳，岁岁年年，至死不渝。”
　　过了半秒的时间，靖阳从后而来用左手搂住了我，并排站在许愿池前，随手从兜里拿出一枚银币，丢进了许愿池，“叮——”一声，很好听的声音。
　　“芷扬，天长地久，是我的一生所愿。我可以等你十年，二十年，直至等你一辈子，三生七世，但在这之前，如果我从背后抱住你，请你一定要回头，就算眼前再多的绝望，你的背后有的不只是和立翔的伤痕，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