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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鸿门 梁蓁怎么会 ...

  •   朔州虽是边城,但正因如此,城中往来的中原人和北羌人,尤其是商贾,特别的多,所以此地比之京城的繁华,也不输分毫。街市中鳞次栉比的商铺与秦楼楚馆,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鸿雁楼,比京城第一的馥春楼也不差。

      长右跟着梁肃来到三楼雅间,推开门,只见屋内莺莺燕燕不下十人,最里头靠在美人身上饮酒的,正是容平。

      容平看见两人进来,推开身边的歌姬径直走过去,恭恭敬敬地一拱手,道:“二位肯赏脸,小王真是不胜荣幸。”

      长右见容平春风满面含着笑,心下一阵恶寒,并不想搭话,站在前头的梁肃拱手回礼道:“殿下这是折煞下官了,承蒙殿下不弃。但,不知殿下是在京城被怠慢了,还是要提前归国呢,为何突然出现在边境?今日,蒙殿下邀请,又不知所为何事,下官惶恐。”

      梁肃一上来就质问容平,倒让容平有些惊诧,这话听上去有点愣头青,但实际上确实把容平问懵了。

      容平只好尴尬地笑了笑,说:“哪有什么正经事,不过是常听人说梁将军智勇无双,想与将军结交,另外,我与顾公子也是旧交,既有幸碰上了,怎么能不喝两杯呢?是不是,顾公子?”

      长右听得“公子”两个字被容平咬得格外重,心中不由悸动,强压下心中忐忑,笑道:“王子客气了。”

      “来来来,二位请入席。”容平领着两人坐下后,拍了拍手,道:“鸿雁楼的歌舞在北境八城中当属魁首,最好的舞姬,我可都请来了。”随即十几个舞姬应声而来。

      容平在席间拉着两人灌了不少酒,梁肃和长右见他一直劝酒且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渐渐心中都有些安耐不住,但也只能赔着笑。

      三人酒量都不差,饶是如此,长右和梁肃也喝得有些头目不清,看着眼前的舞姬也变得虚晃起来。

      就在此时,聚成一团的舞姬们忽然一一分开,从中间让出一条道,只见后头站着一个双手缚在背后,被封住嘴巴的女子。

      长右见到那女子,倏得清醒过来,喊到:“蓁姐姐?!”

      梁肃也十分震惊,右手紧紧地攥着桌角,喃喃自语:“阿蓁?”

      那女子好似是听见梁肃的呼唤,想应声却被捂住了嘴巴,只发出“呜呜”的声音,梁肃这时作势要起身上前。

      不料容平早唤来了许多手下,将两人死死堵在桌前,不能进前一步。容平慢慢踱到两人面前,嘴角噙着笑意,看戏一般的神情,说道:“啧啧,当真是兄妹情深,不过,梁将军,令妹似乎并不太想见你。”说着就做出手势,让手下人将女子带走。

      梁肃闻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了佩剑,欲刺向容平,却被长右一把抓住了剑身,“将军不可!”

      长右徒手握着剑身,利刃慢慢嵌入皮肉,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流,此时容平眼中有一丝慌乱的神色,不过自然没人注意到。

      梁肃见状赶紧收回剑,看着长右一手淋漓的鲜血冷静了下来,容平已然将梁蓁带走,即便此时刀剑相向也是无济于事,若伤了容平,难保他的手下不会因此伤害梁蓁。

      容平掩去眼中的慌乱,笑道:“还是顾公子沉着冷静,小王佩服。”

      长右冷眼看着容平,道:“王子想如何?”

      “小王并不想如何呀?”

      梁肃心中焦急,喝到:“你!有话快说,无需浪费时间!”

      容平故作苦恼地敲了敲额头,说道:“哎呀,将军误会我了,这可怎生是好?既然将军如此急切,那我就说说我的要求吧。顾公子,附耳过来。”说着对长右勾了勾手指。

      梁肃见他行事如此轻佻,不禁怒火中烧,长右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从容地走上前,侧耳过去。

      容平故意握住长右的手腕,还用手指轻挠了几下长右手腕的内侧,这几下挠得长右腕上一阵酥麻,心跳也跟着加快。

      容平将嘴巴凑得很近,说:“很简单,三日之后,请梁将军在城外五十里处山谷内迎战。要是不来的话,那这位谕王妃可就……”说完,握着长右的那只手稍一用力,轻轻将长右推开。

      长右见容平这就要逃,一个箭步上去要追,没想到容平一瞬间便没了踪影。

      梁肃来赴宴之时并非毫无准备,在这鸿雁楼之外早已安排了许多人将这里围住,只是容平离开一盏茶不到的时间,下面的人便来报告:抓住了几个小喽喽,正主已然逃脱,而且,抓住的那几个人,一被擒便自尽了,一个活口也没留……

      听到这个消息,梁肃深悔自己没有听长右的警示,低估了容平,随即下令封锁城门,全城范围内秘密搜捕容平。

      回到军营里,梁肃细心地帮长右包扎伤口,这头长右却看着手掌出神。

      长右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京城之事,在萧慎的眼皮子底下,绝不会出太大的差错,也就是说,一直由薛重山保护着的梁蓁,应该不会就这么被容平悄无声息地带来朔州。但今晚见到的人,是蓁姐姐,身段和容貌都那样熟悉,没道理自己看走眼,梁肃也看走眼。

      假设两个人都没看错,今晚出现在鸿雁楼的女子就是梁蓁,那容平从薛重山手中劫走梁蓁这件事,萧慎应当已经着人飞鸽传书过来了,那……

      “若儿?”梁肃见长右在神游,便轻声呼唤她,这一下直接打断了长右的思路。

      长右回过神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梁肃,问道:“蓁姐姐被劫而殿下被蒙在鼓里,这件事发生的几率有多大?”

      梁肃略思忖,道:“几乎不可能。可今夜你我见到的人绝对是阿蓁!或许,殿下还没来得及把这件事告知我们。”

      “京城到朔州,昼夜不停快马加鞭大约六日,而飞鸽传书则需四日。没道理我从京城出发到此处八日了,你还没收到消息。”长右摸了摸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梁肃一下懵了,长右接着说道:“到底怎么一回事?难不成还有两个蓁姐姐吗?又或者,今晚那人不是蓁姐姐?”

      “咱们问问殿下不就知道了!”

      长右摇了摇头,说:“来不及了,飞鸽传书来回便要八日,容平要求三日后一战,我们如何都是要去的。如若,今晚见到的,不是蓁姐姐呢?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梁肃眉头紧锁:“我不能冒这个险……只要阿蓁有一丝的危险,我便不能放任不管……我会去。现下与其猜测阿蓁是怎么被带来朔州的,不如赶紧制定一下三日后对阵的方案。”

      梁肃虽然不够细心,但在这样的关头还是比长右沉稳许多,说完便站起身走到沙盘边琢磨着那条山谷的地形:“若儿,你来看,这山谷两侧皆是陡峰,一头一尾通道狭窄,中间形成个鱼腹状的山谷,容平若是提前在两侧的山崖上设下埋伏,我们就成了瓮中捉鳖了。”

      “容平应当知晓表哥这些年征战沙场战无不胜,设的局,会如此让我们一眼识破么?”长右有些怀疑。

      “自然不止这么简单,你蓁姐姐还在他手上呢。”

      “若是他拿蓁姐姐威胁你,当如何?”

      梁肃眉头紧锁,沉默了许久,道:“还有三日,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长右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住的营帐,秋实打了些水正准备让长右擦脸,长右把晚上在鸿雁楼的事说给秋实听,秋实听完说道:“公子,奴婢想到一个人。”

      “谁?”

      “您的师父。”

      长右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这跟我师父有何关系?”

      秋实将拧好的擦脸巾递给长右,道:“公子记不记得,您的师父曾说过,除了武功,他还想教您学习易容术,可是您只学了个皮毛,说是知道怎么将自己易容成男子就够了。”

      长右惊诧不已,瞪大了眼睛看着秋实,道:“你的意思是,今晚那女子不是蓁姐姐,而是易容来冒充的?”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公子和大将军都饮了酒,难免会看茬,若是易容,七八分像便可瞒天过海。”

      长右被秋实的猜想惊得说不出话来,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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