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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借刀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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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借刀杀人
那只“落水的小猫”不是无忧又是谁?
眼看时辰不早,有些女眷已经请了辞打道回府。无忧仍是不紧不慢的吃着茶,她虽喜饮酒,但这种场合如果醉酒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很识相的没有碰过一滴酒。
南莫湘没有无忧沉得住气,眼看人渐离席,终于是开口提起:“妹妹,送礼的时机还没到吗?我倒是越发好奇了。”
无忧挥挥手:“快了快了。”这辰延弈怎么还不来救她,皇后到底是他嫡母,分分钟给他扣上一个忤逆嫡母,不遵嫡亲这样大的帽子,他不至于疏忽至此吧。
南莫湘早知道无忧在拖延,此番刻意将皇后的寿宴秘而不宣,本是碰碰运气,想不到竟如此顺利,真的没有任何人向她提起过,连太子都不曾提起,想来太子和太子妃不和的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
南莫湘索性继续道:“妹妹若是没准备,不妨直言,皇后宽容大度,定不会为难。”没有太子的支持,她不过是刀板上的鱼肉。
无忧仍是充耳不闻,四下议论声渐起,皇后仍是笑着不发一言,也是在默许南莫湘的作为,无忧暗暗腹诽,蛇鼠一窝。
“谁说没准备?”
“太子驾到——”
辰延弈负手缓步进殿,无忧第一次觉得他那样伟岸,出场都是自带光芒。
他一向很有礼数,先是恭贺皇后生辰,所言所行规规矩矩,叫人揪不出一点错来。
“时辰不早了,本王来接爱妃回宫。”他这句话,是明摆着对无忧说的。
无忧被他护在身后,愣愣出神,闻言扯扯他的衣袖,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道:“礼物礼物。”
辰延弈一手覆住她的小爪子,侧目看她,轻声耳语:“放心,我来了。”
他又在打什么注意?无忧试图不动声色的挣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毕竟力量悬殊。
两人的动作南莫湘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凭什么都是嫁给天家,她因为出生好就可以嫁给太子,将来能不费挥毫之力登上皇后的位置。而她机关算尽,步步小心最终只能混得个三王妃的位置。
凭什么他辰延弈和辰延权这样不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当初如果她选择的是辰延弈,至少能够夫妻和睦,相敬如宾,那么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了。
是啊,凭什么,她不甘心。
南莫湘冷言:“先前妹妹说时机不到不愿献礼,看来是到时机了?”
“自然。是本王临行前再三嘱咐,要等本王一起献上礼物,太子妃这才如此。”辰延弈说着,腾出另一只手一挥,竹卿上前,手上是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开盒,里头是一个纹路鲜明的玉佩,做工精细,颜色碧透,但并不算新,看得出经年的痕迹。无忧不懂欣赏这些,却也能识得其品质当属上等。
“先帝的随身玉佩!”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在场女眷皆是伸长了脖颈想一睹究竟,她们碍于辰延弈,一个个也不敢上前去细看,就只好努力睁大眼睛。
那是为数不多的先帝亲赐宝物,当年先帝极宠辰延弈,驾崩前亲手赠出两物,一物是如今帝君手里的玉如意,另一物便是这玉佩。
辰延弈一直不离身,无论是上战场九死一生的时候还是受封太子的时候都带着它,盛极衰极,只它不离不弃。无忧只觉浪费了此宝物,要落入那皇后手里。
“三王妃方才是将倾儿唤作‘妹妹’?”辰延弈忽的画风一转,又将矛头指向在一旁咬牙切齿的南莫湘。
无忧被他这声“倾儿”叫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只听过她父皇这样叫,连叶锦诚都很少这样唤她。
南莫湘道:“是啊,说起来太子妃还是我的堂妹呢。”她说着冲无忧笑,笑的灿烂极了,好似真的和无忧是相当好的姐妹。
伸手不打笑脸人,无忧勉为其难的也冲她挤了个笑容,心里则被恶心到了。
“可你既已嫁到笙朝,你就是我三弟的王妃,是不是也理当唤太子妃一声‘姐姐’了?”辰延弈说话极带气场,四下瞬间再无议论声。
南莫湘笑容渐渐淡下,看着无忧的眼神中分明带着怨气。其实称呼什么的无忧到无所谓,只是看着南莫湘不舒坦她就心里愉快。
“三王妃不叫,是看不上太子妃呢,还是看不上本王呢?”辰延弈说话间仍是握着无忧的手,他的嘴上夹枪带棒,手心却是那样温暖。
无忧愣神了,以至于后面南莫湘叫了没叫她都没注意。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喜欢和崇拜他,无忧突然这样想到。
……
回麒昭宫路上一路寡言,有很多疑问不知从何问起,譬如他是不是一早知道皇后生辰却不告诉她,譬如皇帝召见的原因是不是有关司马珂,再譬如明明谁都知道他和皇后不对付为什么还要送皇后那么贵重的礼物……
“我不知道今日是她诞辰。”
他是太子怎么会不知道?无忧不可思议的瞪眼看他。
不用无忧开口问,他便自觉解释:“往年都是我属下安排这些,我常年不在宫中,没有闲情顾她的什么生辰。”
想来也是,辰延弈总在战场,心思自然不会在这挂名嫡母的身上,何况尊重是互相的,皇后偏袒三皇子辰延权弄得整个笙国人尽皆知,也没把他放眼里过。
见无忧不再看他,他又扯开话题:“父皇召我,是司马珂的事情,不过你放心吧,我会解决好的。”
她不问他到自己交代的清清楚楚了。无忧看向他,冷不防的同他四目相对,立马移开视线。她在慌什么?辰延弈帮她摆平这烂摊子不是应该的吗?
两个人后面再没有说话,一回到麒昭宫无忧就奔回了北殿,一路上和他呆的喉咙都要冒烟了,怎么这一路那么容易渴的嘛。
……
南莫湘回到三王府的时候,辰延权又在喝闷酒,他如今几乎是日日都在酒醉中度过,偶有几次醉的不省人事,连早朝都请了辞,现下朝堂上对他的弹劾都快堆满皇帝的整个书桌了。
“你还知道回来,丢脸都丢到母后那里了。”辰延权盛怒,摔杯而起。边上畏畏缩缩的跪着一群侍女。
南莫湘见怪不怪,晓他又是喝多,干脆不做理会。遣退了侍女,自顾自在一旁坐下。
辰延权哪受得了她这般无视,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狠狠揪上前来。
南莫湘任他肆意妄为,等他扫兴自己放松才开口:“砚鸿你日日这般,岂不是将江山拱手让人?”
“那我还能如何?能杀了我那二哥夺来太子之位不成?”
“也不是不可以。”南莫湘冷冷出口。
辰延权闻言一惊,酒醒了大半:“你疯了?这是谋逆弑兄。”
“如果不作为,定不得善终。不拼一下又如何知道孰成王孰败寇?”南莫湘缓缓靠近他:“你别忘记了,我也是牧元的郡主,我父王那多少能有些帮助。”
“你还是那个我认识的南莫湘?”辰延权诧异的看着她,一个连反抗他都不敢的懦弱女人,今日居然张口闭口叫他谋反。
南莫湘粲然一笑:“也不一定要夫君亲自动手。据说边关有不少小国最近很是猖獗,特别是穆齐国,大有吞并小国想与我朝抗争之势。”
“你……你想如何?”辰延权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害怕她了。
南莫湘微笑着说出四个字:“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