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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三日为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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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无忧有些慌不择路了,似一阵风一样卷向辇车,走得急了险些与在外头等她的唐易钦撞了个满怀。
“回麒昭宫,给他留匹马。”无忧抛下话便几步上辇车。留下唐易钦与竹卿面面相觑,这是又怎么了?
唐易钦也是住在麒昭宫的,不过他受了举荐,最近掌了不少权,忙里忙外的到极少与她见面了,换句话说他在这混的比牧元还好,至少不只是个“贴身护卫”了。
今日难得有空闲,巧听闻太子同太子妃在宫里,正好交接公务完毕,匆匆赶来此叙面,想不着无忧对他这般视若无睹,像是过不了多久就要将他忘记了一般,着实令人心寒。
车辇起步时,辰延弈才赶到。亦是几步上车,直接坐于无忧身侧:“太子妃怎这般着急?上回拜见完皇祖母的时候也见过此景,记得当时你跑的急,连匹马都没给本王留下。”
无忧瞪眼看他:“这回留了的,不信问你小跟班。”
小跟班,自然是竹卿。竹卿在外头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明明是个忠心户主的护卫,怎么到了她口中就成了殿下的“小跟班”。
一言一语间车辇已经启程。唐易钦和竹卿一左一右骑马保护着,辇中的人却一点也不安心。无忧东瞅瞅西看看,面容焦急,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飞到麒昭宫。
“你那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一句话从辰延弈口中说出,看似没头没尾,无忧闻言却是一惊,果然他都猜到了。
“怎么了?我做什么了?”无忧强作镇定微微扯出个笑容,她是不可能会承认的。
“你现在这般着急,怕是有什么证据尚未销毁罢。”
无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厮是名侦探柯南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见无忧不回答,辰延弈继续道:“证据在麒昭宫那早晚要被发现,倘若本王现在告诉父皇……”
无忧恶狠狠的看他:“你威胁我。”
“是又如何。”
“你想做什么!”
辰延弈眯眼瞧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一番方才开口:“很简单,我要你给我当三日的仆。那么这件事我会给你瞒下来,还能帮你销毁证据。”
无忧咬唇瞪他,若是自己揍旬国来使的事情被揭露,笙国旬国牧元的关系将变得很微妙,说不定又要平生许多事端……
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被他揪了小尾巴,只好“忍”字为上。三日很快就会过去了,到底是联姻的公主,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还能使唤她做什么事太刁难她不成。
“一言为定!”
辰延弈没想到她会那么快就同意,更多要威胁她的话又咽回去了,他的这位太子妃,果然是“能屈能伸”。
“一言为定。”
“不过约法三章。第一,有些精细活我是做不来的。譬如你要我绣花还不如让我去给你表演杂技……”
辰延弈微笑看她,不作回应,无忧权当他是默认了。
“第二,我不下厨不下跪更不叩头,除非你想被我毒死踹死。”
辰延弈仍是那副表情,只是无忧提到“死”的时候眉梢微微跳了一下,无忧知道古代人很是忌讳这些词。他不说话,无忧又当他默认了。
“第三,我是做仆,不是做你的侍妾。别动不动就轻薄于我,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点你尽管放心。”这回他开口了,话说的不假思索。但是这话让人听着不悦,还不如不说话:“还有吗?到底孰是主,哪有人做仆还有那么多规矩的。”
“你得先答应我。”无忧才不管这些,诸事都得有个下限,否则他若做什么出过分出格的事情,总不好收场。
辰延弈不同她怄,她认真起来的模样就像是一只猫,一只目不转睛看着逗猫棒的猫。偶尔虚张声势要去挠,也不惹人恼,偏尽显可爱。
“可以。”
无忧得了他的话才安下心来,她日日瞧她的北殿里头,奴仆们干完自己的活计都清闲的很,时常聚在一块嗑瓜子。她刚到的时候众人还怕她,后来见她碰到他们偷懒也不计较便渐渐大胆了起来,北殿里最不缺的就是偷懒的清闲奴仆。
无忧想,做仆大抵是挺简单的罢。
……
抵达麒昭宫以后无忧才后悔起来,因为辰延弈要她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打扫书房。
书房,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灰尘的天堂,蚊虫的乱葬岗。平常日日有人打扫,可那么多书,辰延弈又不常看,日日扫日日脏。
“你这是在为难我!”
辰延弈笑,把何主事叫来。很快毛巾,水盆,掸子一应俱全。左右下人都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悄悄往这瞟,好奇殿下要这些做什么。
众人伸长了脑袋望,却见太子殿下气冲冲的太子妃殿下耳畔说了什么,太子妃殿下立马消了气,脸上笑着,撸起袖子就开干。
太子妃居然在干下人的活计?!下人们面面相觑也不敢出声更不敢去问,个个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难道这是在讽刺他们干活手脚不利落,亲自给示范?
于是众下人唯恐主子发怒,一个个干的更加勤快了,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会被发卖掉。然后奇迹般的,这天的麒昭宫所有人都在忙碌,没有一个人敢偷闲。
辰延弈答应要给无忧收拾残局,方才问了证物所在,去寻时却发现花园里哪有什么血衣,连一块布料都没见着,询问了侍女才知道今日除了太子妃只有侧妃去过花园。
辰延弈也知道证物十有八九已经在舞纤手上了,她们两人不对付,贸然行动恐怕实在难从舞纤手底下拿回来。
“你去把司马珂遇刺的事情告诉侧妃。”辰延弈对着竹卿道:“最好往太子妃身上引。”
“殿下不是答应了太子妃殿下要保密的吗?”竹卿问完便离开了,他没指望辰延弈会回答,只是有些担心太子妃。
……
不出一个时辰,舞纤如期而至。
入南殿就是一阵絮絮叨叨,不过是说听闻使臣遇刺倍感心痛云云。半晌,终于进入主题。
“妾身听说,姐姐那时也在宫外,殿下可曾问过姐姐,说不定她有所耳闻呢?”舞纤说着,眼神总不经意去看他。
“不曾。怎么,与太子妃有干系?”
“不是不是。外头乱,妾身就想到,今日在花园里看见了些物件,看模样像是姐姐的东西……”舞纤说着似乎有些为难。
“什么东西?”辰延弈不慌不忙道。
“一件衣裳,上头……上头竟有血迹!妾身想,别是姐姐出宫玩闹受了伤,顾面子没告诉殿下。”
要不是辰延弈早知道无忧惹的事,怕是定要信了她这出戏了。故意摆出生气的神情:“衣裳呢?”
舞纤犹豫着,从身后拿出一件素衣,辰延弈晓得就是无忧在宫外着的那身,那时候她说,上头染的是鸭血。
“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本王会查清楚,你干的很好。”
舞纤得了夸奖,以为事成了,欢快的告退回自己寝殿。自以为这回辰延弈的矛头该指向无忧了。若是无忧做的最好,可借机对付她;若不是无忧做的,两人对峙起来也少不了一顿吵……
辰延弈细细端详着手中衣裳,缓缓道:“可以出来了。”
屏风后面慢悠悠出来一个人,不是无忧是谁?舞纤挺好的算盘,可斗不过像辰延弈这样的奸官。到叫她自己乖乖拿出来,有证据有什么用,人家根本就是同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