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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相遇 ...

  •   第三十七章 相遇

      司马珂出了气心情阴转多云,走在商铺街上,东瞅瞅西看看,走走停停。手心空空,却是一件都没买。

      殊不知身后的人影跟了他一路。无忧着玄色的男装,长发利落的束起。专挑没人注意的地方避身,即便是这样也偶尔会有几个路人侧目看她。

      ——这小哥长得俏,可惜了就着一副小身板,白白嫩嫩的像个女人似的。

      ——要是个女的,那可定是个抢手的,送到宫里头,怎么的也得是个贵妃级别。

      无忧不理他们的议论,路过卖脸谱样面具的摊位,顺手买了个红脸的。三两下绕头带上,有些大了,将她的脸挡了个全,这下安静了,也方便行事。

      司马珂路过小巷的时候还不知道危险将近。他就在那巷口,挑剔的看着来往的人——热闹富硕?那也不敌他们旬国人生命力顽强,环境再苦再艰难也没见饿死多少人。

      一些自欺欺人的话还没喃出口,只觉有什么人从他身后将一把刀抵在他脖上,一手捂住他的嘴,就往内巷拖。

      扣住他的人较他矮上不少,他识趣的没有反抗,被动着后退,老腰也就着那人的身高向后弯去,姿势累人。

      司马珂已经不上战场好多年,也许是年纪越大越晓得惜命,哆哆嗦嗦的不敢轻举妄动。笙国的强盗,都那么明目张胆在大街上抢劫吗?

      彻底到了巷尾,远处的嘈杂叫卖声渐渐变小,司马珂刚刚打算好如果强盗要劫财,那便依她,回头再让帝君彻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如意算盘还没打完,只觉身后巨疼,腰背上狠狠挨了一记拳。原本弯着的腰吃痛直起,直立带动着上身上前,迫使肌肤与架在颈上的匕首来了个亲密接触,豁了道口子。

      那刀似乎不想要他命,松开了,他却已然三魂没了七魄。求生欲使他连滚带爬的跑远,远处没了路,不得已后背贴着墙回身。

      凶手是一个带着红色脸谱面具的人,身形那样小,握着小刀的手却是拽的紧,力道大的指尖处微微泛白。看手势,是个练家子。

      搁在当年他尚能一战,可现在这样老弱的身体,怎么能与有些本事的人硬战呢?司马珂想弄清来人意图,也好谈和休战,省的他就这样在这无名小巷里头一命呜呼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何时得罪于你。”

      无忧哪管他废话,也不知从哪掏出了片瓦片,一手拿刀一手拿瓦就飞似的冲过去。

      当头一瓦。瓦片碎裂,声音巨大,和着司马珂的惨叫声在小巷里回荡。

      司马珂额头顿时鲜血淋漓,他被砸的意识模糊,恍惚间仿佛听见那人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自作孽,不可活。”

      他比店小二的伤势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虽不足以要命,但他昏昏沉沉的不能动弹。这里无人空巷,时间久了要是没人发现,肯定活不了。

      无忧轻松上瓦,玄衣溅了血,颜色更加黑了。她不想要他的命,只是想让他尝尝这个苦头,人命,从来不是用来糟践的。

      无忧站在房顶的某处,看着官兵七手八脚的将他抬走,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搜,殊不知一抬头就能看见她。

      将面具拿下,随手丢到一旁,面具顺着屋瓦滚落,磕碰着沿檐落下,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

      她抬脚刚要溜之大吉,却闻房下有人冲她喊话:“下来。”

      无忧心里咯噔一下,那么快被人发现了?她该逃还是该下去……

      横了心趴到屋檐上面,探出头向下看去。屋檐下面站着的人身姿挺拔,这眉目她再熟悉不过。

      辰延弈一手拿着她刚才随手丢弃的脸谱面具,正抬头看着她,表情似笑非笑:“才一会不见,你就跑去当贼了?学人爬房顶。”

      “你怎么会在这?”

      “我路过这里,好巧不巧被这东西砸了,房顶总不能平白滚下这玩意吧——到没想到是你。”辰延弈说着掂了掂面具。

      “是我怎么了,我是上来看风景的。”无忧暗想反正他不知道自己动手打了人,也没什么好慌的。

      她翻身下来,在天空打了个转,上乘的轻功落地极轻,宛若羽毛。

      辰延弈自上次在橘园见她能爬上那么高的树的时候就猜到了,她的轻功肯定是极好的。没把面具还她,只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无忧被他盯的心虚,毕竟身上染的血渍虽然不多也不清晰,但懂行的人立马就能嗅见血腥味——辰延弈是上过战场的,算是懂行的。

      果不其然,辰延弈再开口的时候,问的就是:“你怎么染血了?受伤了?”

      “有吗?”无忧低头看看,似乎才发现血迹一般:“是我刚才吃鸭血汤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吧。”

      无忧扯谎信手拈来,脑子里面想好了他接下来可能会问她的一系列问题,该如何作答才能蒙混过去。

      然而辰延弈居然点点头,没有再问任何,好似真的就那样相信了。

      什么天才,分明是个很好骗的傻子。无忧暗笑。虽然蒙混过关了,但是总穿着这脏衣服也不好,钱袋都丢给那个店主了,想换身衣裳都没银子……

      不对,还是有银子的。想至此,无忧不怀好意的将目光投向辰延弈,他出宫总不可能不带钱吧。

      “和你讨论个事情。”无忧笑眯眯的走近他,撒娇似的一手扯着他的袖子,扭啊扭,卷啊卷。“借我点钱呗。”

      辰延弈似乎很嫌弃的掸开她的手:“可以,但是要先吃饭,本王还没用膳呢。”

      “没问题!刚才有家饭店就不错,我看过了那里的招牌……”

      无忧又扯上他袖子,一路走一路说,只半日她就已经把这条街上的吃食都摸遍了,讲起招牌菜来滔滔不绝。

      辰延弈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得有趣,一会能有“宁死不屈”的倔强,一会又像个奉承的小人。但凡有求于人,变脸都是飞快的。

      两个人很快来到了这条街上最出名的饭馆。辰延弈点的多,吃的少,甚是浪费。无忧心想不蹭些下酒菜都白搭了这美酒佳肴,是以虽然用过餐了,也要了酒喝。

      第一次看见辰延弈吃饭,他不像无忧想象中的那种边关将领的吃饭一样囫囵,反而吃的比她还要讲究,讲究且挑食。

      “你这样挑,在行军打仗的时候不会饿死吗?”

      辰延弈瞪了她一眼,显然是不满意她的粗鄙用词 。“那时候是不挑的,饿急了树皮都就着草根吃。后来吃伤了肠胃,平日便注重了。”

      有些像逃荒的难民,看来那些年他确实过得惨。无忧想着,心不在焉的回了句:“注重点好,注重身体的人都长命。”

      酒过三巡,无忧微醉的时候辰延弈才用完膳,桌上餐食还剩了一大半。

      一切顺畅,事情的变故出在付账的时候。

      辰延弈东摸摸西摸摸口袋,眉心微微皱起,无忧瞧见就感觉不妙,悄悄将他拉到一旁,小声问:“怎么了?”

      “钱袋丢了。”

      辰延弈说的轻松,回忆起来可能是方才外面人多挤闹,没注意被人顺走了……可是没钱怎么付账?叫人送来也忒没面子了,堂堂太子和太子妃在外面吃霸王餐,传出去也不好。

      “那怎么办?”无忧想抱怨他怎么连钱袋都收不好,后来想想他这样的人除了待在前线就是待在宫里,哪里出来过宫挤过人群,不知道小偷盛行也是在所难免。

      “赊账吧。”

      “你傻啊,赊账要写明白身份地址家几口的,你敢写人家都不敢信。”

      太子吃饭要赊账,搁谁谁能相信。理事这个理,但是辰延弈第一次被人骂傻,心里愤愤不平:“那你说怎么办?”

      无忧愁眉想了想,忽然贼笑道:“不如,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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