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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礼罢 ...

  •   第二十九章 礼罢

      这里入夜比牧元要早上几分,虽然白日宴席除了纰漏,但总体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无忧一直在忙碌,直至将夜都未曾休息一刻,莫要说晚膳,便连午膳都没用,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

      无忧迷迷糊糊的跟着礼部的人行礼,他们让转身就转身,他们让鞠躬就鞠躬,人在这魂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好在辰延弈也一直在她边上遭罪,这使得她心里平衡多了。

      “礼毕了,太子妃先行回房吧,去房中等太子殿下。”

      无忧恍惚间听见小太监的声音,她没听错吧,终于可以回房休息了!一时间喜形于色,牵起一旁子佩的手就跑,倒是刚跑一下没站稳一个踉跄——好在子佩在一旁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她,不然定摔个狗啃泥,好险好险。怒气冲冲的去看那双不合适的鞋子,再看不远处那个冷冰冰无动于衷的男人。

      碍事的鞋,碍事的男人,她迟早将他们都扔了!

      昭定殿是太子的寝殿,按照笙国的祖制,太子妃的寝殿在其他地方,两殿坐拥南北,故常将太子的寝殿称作南殿,太子妃处为北殿。

      无忧四下偷瞄,显然这里并没有什么房间小以聚气的说法,因为整个寝殿偌大,宛如……体育馆。

      说体育馆确实不为过,因为正中是一处水池,无忧暗叹水池之大足容的下十几人共浴。可安在这,半夜他若是梦游岂不是会淹死,不过淹死也好,省事。

      池畔有些花草玉器作装饰,一看也是价格不菲的稀罕物,不过搁在此是浪费了,因为在无忧看来再稀罕的东西也没有一个大鸡腿来的实在。

      一想起鸡腿肚子更是饿了,咕噜噜的叫着反抗她:“子佩,有没有吃的。”她要饿死了,这一日光顾着看其他人吃了,自己连一口都没尝到。

      子佩见无忧饿着也是心疼,只是规矩如此,她也没办法,只好如是回答:“殿下再忍忍吧,等太子殿下回来了,夜里我去厨房给你拿些吃的。”

      “他几时能来?”她发誓这是她第一次那么希望一个男人快些来她房里。

      “这奴婢也不知道,招待大臣们到不打紧,只是帝君如若不退场,其他人是断不能离去的。”

      人都说嫁人不易,起初她还不信,现在她信了。再不济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连吃个东西都要半夜去偷偷捡个剩下的。

      “等下,你有没有闻见酒的味道。”她素来对酒味相当敏感。

      子佩皱着眉四处望了望:“殿下是不是饿糊涂了,这里岂会有……”

      “真的有!”无忧忽瞥见床榻边上的小桌上分明放着酒壶和几个点心,一时间像寻见了宝贝,呲溜一下窜到桌旁,两眼都在放光。

      子佩心中暗觉不妙,慌忙追上去:“殿下,这里的东西还不知用处怕是吃不得。”

      “这有什么吃不得的,他总不可能在自己桌上放毒吧。”无忧言语间已经倒好了酒,酒香正浓,她闻着就知道是好酒。

      此处不光有酒,竟还有一小碗饺子。盛饺子的碗很精致,白玉瓷的碗半透明,用金丝绘成的“喜”字成双刻在上面。然而无忧眼中只有碗中那三四个小巧玲珑的饺子。

      囫囵入口,等吃到第二个饺子才觉不对劲——这分明是生的!

      胃中翻腾,口中恶心,想吐却吐不出来,实在难受。无忧暗自咒骂,听过几分熟的牛排没听过几分熟的饺子,这不是存心要刁难她么。

      缓了一会仍是余味不散,然倾酒作茶饮以消味。

      子佩欲言又止。须臾,终于担心她饮酒没分寸,连连开口制止:“殿下,酒还是别喝了吧,沅皇陛下交代过我,说不可以让你喝酒的,特别是重要时候。”

      无忧嘴中含着酒水,闻言艰难的出声:“嗯嗯嗯?”听调调,是在问为什么。

      “因为殿下容易喝醉啊!今日是重要日子,不可以马虎。”子佩幽幽的叹了口气,她从小到大喝醉出丑的事情可不止一两回了,可她就是学不乖,爱喝酒偏偏又容易醉。

      “睡一觉便好了,接下来又没有什么礼要行。”无忧说着,努力回想先前看过的婚礼行程册,在入洞房后面确实没有内容了。

      “还……”子佩说着脸刷一下就红了,扭扭捏捏的许久才开口,“哎呀,殿下忘记了,谨嬷嬷教过的呀!”

      无忧见她脸红颇为有趣,坏笑:“我怎么可能忘记,只是今晚,谁也别想上我的床。”

      “殿下要做什么?”子佩见她这笑容心里也是慌张起来。

      “去将我随身的包袱拿来。”

      子佩不知缘由,闻言听话的去寻她带来的小包袱。无忧一路上没吩咐她别的,唯独交给她一个包袱神神秘秘的也不让她打开,只让她务必保护好。

      寻来包袱,子佩好奇的探头探脑,想瞧瞧里头究竟是何物。只见无忧不紧不慢的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多的是瓶瓶罐罐,无奇不有。

      左右翻动间,无忧手中多了一瓶黄色的小瓶子,虽不知具体为何物,但是子佩依稀记得无忧同她讲过,白瓶为医药,黄瓶为迷药,黑瓶为毒药……这是迷药?

      “殿下万万不可啊!万一让太子识破了……”识破了,包袱是子佩带来的,她难辞其咎。

      无忧皱着眉看她,故意道:“你懂什么,他要应酬那么多人,今夜定是醉醺醺的回来,今日他斗虎的本事你也瞧见了……这夜黑风高如狼似虎的,任着他我不要命了?”

      更多的,是无忧实在不想与陌生男子一开始就交颈而卧,能拖一时是一时。而且……子佩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子佩被无忧的话哄得一愣一愣的,小脸却愈加红了。嘴里仍喃喃不休,却再没有制止无忧,毕竟还是殿下的身子最重要!

      前宴。
      辰延弈不慌不忙的穿梭在各个席位上,无非就是亮个相,表示一下皇室对各国来宾和大臣的尊重,偶有拦住他敬酒的他也一一回应了,回应归回应,从始至终都是面不改色。

      “二弟新婚,皇兄我来晚了实在抱歉。”景乐一身浅蓝长袍,身形高大飘逸,言行彬彬有礼,他与辰延弈可以算作四个兄弟中关系最好的。世人皆说笙国的帝君有两子一文一武,携手可定江山,指的就是他们兄弟二人。

      “哪里的话,皇兄事务繁忙,我能在此安枕亦是多亏了你。”辰延弈见到他这才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之前代我去接亲,我都还未谢过你。”

      景乐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打趣笑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不过这种苦差事也就我会接了,路上还遭了刺客……你今晚陪为兄不醉不休当做补偿吧。”

      “今晚不行,有正事。”辰延弈依旧淡笑着,言语不轻不重却再没有一丝玩笑意味。

      景乐恍然,忽的爽朗一笑:“对对对……今晚有正事!是为兄考虑不周,改日来我府上小聚,届时再与你不醉不休。”

      辰延弈只微微陪笑,须臾敛了笑容,连道别都未道便又将目光移向别处,拿着酒杯慢悠悠的走远了。

      景乐见他走远,这才收起笑脸,曾几何时他们兄弟之间隔了那么多东西,方才感觉有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在外面热闹至极的时候,婚房中的某人,已经瘫在床上醉醺醺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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