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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代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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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如果有礼仪方面的考试,那无忧当属学渣中的学渣级别的。
谨嬷嬷要她含笑示人。她笑出一口白牙,眼睛弯成月牙状,两个小酒窝在他们面前晃呀晃。可爱是足够可爱了,但是丝毫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谨嬷嬷说,她这不是微笑,是傻笑。
衔着一根木筷便衔吧,无忧在电视剧中多少都是见过的,到不反感,一下接过乖乖的衔入口中。
谨嬷嬷要她缓缓走路。她这回学乖了,学着平常见着的贵夫人模样,双手相叠置于腰位,规规矩矩的迈出一小步,站稳又是一小步……
虽然走的东倒西歪,但这回谨嬷嬷倒是没有方才那般嫌弃她了。凝视着她,时而微微点头。
然而正经不过数秒,无忧一脚踩在及地的裙摆上,一个踉跄险些扑倒。无忧很快反应过来,这才勉强站稳,倒把一边的侍女吓得不轻。
然而刚刚站稳一个转身另一只脚又绊到一旁的凳脚,天旋地转,这一下,是头着地。
谨嬷嬷想起一个词,叫作东施效颦。不禁轻叹了口气,还好不需要她教多久,否则又要平白生出许多白发。
叶锦诚被她逗乐了,他一世英名怎会有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妹妹,将来嫁做人妻,她的夫婿又该如何容忍她。若不是不得已,他到不希望她远嫁,平白将一个开心果送走着实可惜。
无忧被七手八脚的抬到躺椅上的时候,额头上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她被叶锦诚毫不留情的大笑给激怒了,越看他越不顺眼,未待她下逐客令,他到识趣的起身就要走,临出门似想到些什么,回首又道:“真到了那边,断不能再由着你的性子胡来。”
叶锦诚正经说话时与沅皇极相似,总让人觉得是领导在下达命令。无忧不喜,却也懒得反驳,不作回应。只盼他早些走,眼不见为净。
叶锦诚知她从来都是一耳进一耳出,又对一边的池央道:“一会去叫顾少傅来瞧瞧,伤在额头,当心留疤。”他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的瞥了眼无忧。
无忧仍不吭声,池央赶忙应下。叶锦诚前脚刚出府,她后脚就去宫里找顾太医了,无忧瞧得明白,坏笑着冲着子佩道:“池央这般着急,也不知是心疼我,还是唯叶锦诚的话入耳。”
“当然是心疼殿下了。”子佩这般答着,心里也清楚她那些心思,只是这种事情还是想想便好,人家可是当朝摄政王。
这么聊着,无忧注意力很快又被别处吸引过去了。一个人影火急火燎的从门口走了,近了方看清楚是唐易钦。
这个护卫不来,她都快忘记有这么一号人物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这竟如此热闹。”
唐易钦着的是便服,深棕色的紧袖袍子,背上还背着一根用白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战棍。无忧知道他,这个武器是从不离身的,遂也见怪不怪。
“后日……”唐易钦斟酌着开口,只两字就迟疑的没了下文。
后日?后日是大婚。莫非有变动,抑或推迟了婚期?不对,这样的好消息他怎会如此迟疑。
无忧紧紧皱眉思考良久,面色沉重的拍拍他的肩,沉声道:“可是坏消息?”
唐易钦点点头。
“有关笙国那位驸马?”
“是。”他回答的干脆,暗想这回无忧的脑袋到好使了。
无忧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然后叫到:“是不是驸马死了!我不用嫁了!”
唐易钦对她这个结论彻底无语了,又好气又好笑,平复心情道:“自然不是。此话怎能乱讲。”
无忧闻言显然顿失了兴致,将失望都摆在了脸上。唐易钦看着她,暗想她就那么讨厌嫁人么。
“臣奉旨做和亲将领,负责沿途保护并随殿下一道迁住去笙国。然而臣刚刚接到消息……”他说着又顿了顿道:“笙国太子身体抱恙,说是连府都出不了了。”
“啊?那不然我换个人嫁。”
唐易钦不顾她的话继续道:“吉时婚期不能改,是以届时,会有人代太子来迎亲。”
无忧痴愣了一会,想不到这个辰延弈不光三妻四妾而且身体还不好,这将来时不时的上战场,指不定何时就回不来了。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日日和他那侧妃大眼瞪小眼……
唐易钦以为她是在为代娶的事情生怒,笨拙的安慰道:“臣以为婚礼不过是一种形式……”
无忧回过神来,粲然一笑,知他担心便道:“无碍无碍,谁娶都一样。”
唐易钦见她不甚在意,松了口气,谁知他刚刚放下心来,又听她喃喃着什么,凑近了细听,只闻无忧轻声试探着问:“既然他不来,找了人代娶,那我能不能叫别人代嫁?”
试想婚礼上新郎是个不认识的代娶,夜里挑开盖头,新娘也是个不认识的代嫁……还挺好玩。
然而此言一出,回应她的是唐易钦斩钉截铁的两字:不能!
……
是夜,笙国。
麒昭宫里那位“病重”的驸马正与他的亲兵对酒当歌。满满一桌的酒菜,各式的新鲜羊肉牛肉,飞禽走兽一应俱全。
酒过三巡,三军将领醉倒了一地。辰延弈不喜饮酒,亦没有人敢劝他饮酒,所以一场宴会下来并没有喝多少,此刻精神的很。
同样精神的还有四王爷辰延烁,他的酒量顶好,在笙国也称的上前三甲了。
“二皇兄,为什么一定要我和大皇兄去接太子妃啊,你明明没生病。”
弈定定看向北方,并没有回答他。
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不明其意,又道:“虽然我也很想念姐姐,但是你这般直接驳了牧元的面子,实在……”
“四弟,一路小心。”弈打断他,话不多却别有深意。回首看他,眼神中有些担忧。
“接亲很危险吗?”
“辰延权那边,坐不住了,势必会有人阻止联姻。此行凶险万分。我去,十死无生。”
辰延弈说的平淡,辰延权肯定在接亲的队伍里面安插了人,他一但出了笙国,必遭伏击。是以在临行前几日才说抱病,让其计划落空的猝不及防。
“可是既然如此,为何不把戏做全,还大摆酒席。其他人到不知道,但是父皇和三皇兄那边说不定会走漏风声的。”
“走漏风声?无碍。”辰延弈说的依旧云淡风轻,末了嘴角微扬。
无人知道便好,就是有人知道了也无妨。
即便皇帝知道他是装的又如何,皇都的兵权都在他手上,如今已经没有人敢明着动他了。
至于辰延权那边,他越嚣张越是说明胸有成竹,一面震慑一面是告诉那边如今连皇帝都在忌惮他了。
如果辰延权不识时务的去参他一本,只能说明他今日宴请的亲兵或者府中,有其细作。
辰延烁听的云里雾里,还好自己不参与争斗,否则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