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月何曾挂疏桐》山桃有核

4、第四章

　　二皇子府凉亭内，正是春风怡人，程珣和二皇子正在享受难得的清闲时光，品着茶并不时闲聊几句。
　　“四婶让你相看的刘家姑娘怎么样？”二皇子程景源突然想起这茬，面带揶揄。
　　程珣提起就得意：“躲了，没去！”
　　二皇子想象中程珣恼羞成怒，暴跳如雷画面并没有出现，反而把自己惊得瞠目结舌：“四...四婶怎么可能...你怎么，躲得了！”
　　他的四婶，湛亲王妃是皇室出了名的悍妇，不仅把夫君管的服服帖帖，就连最纨绔的皇室子弟在她面前也是规矩的很。
　　“啧，贵人相助。”程珣神在在的，接着嘚瑟，“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顶了家里兄长的名头出来玩，胆大的很。”
　　二皇子一下来了兴致：“谁家的？哪个姑娘？怎么回事你快说说！”
　　“你可有正妃了！还有一个侧妃！可不能再肖想别人家好姑娘，二嫂！”
　　二皇子妃正带着丫鬟，端着些水果和点心走过来，问道：“珣弟唤我，可是你这兄长又做了什么不着调的事？”说着眼睛斜睨二皇子。
　　“也没什么，就是肖想——”二皇子一掌拍在程珣嘴上，陪着笑脸：“肖...肖侍郎，对，吏部的肖侍郎今年也该晋升了，我和珣弟商量商量。”
　　程珣在一旁撇撇嘴，乐的不行，然后在桌下又被二皇子踹了一脚，倒是便宜了那个肖侍郎。
　　兄弟二人玩闹了一会儿，待二皇子妃走后，二皇子坐正身子，缓缓开口：“老三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不过送个美人，再送些道士丹药，俗得很。”程珣往嘴里塞了个点心，鼓着腮，说话含糊不清。
　　“虽是老套路，父皇却十分受用。自皇祖母走后，父皇是愈发昏庸，只知沉迷酒色，现在是任由老三摆布了。”二皇子将手中的点心掰碎了撒在旁边的池子里，一群肥美的锦鲤纷纷浮到水面上抢食，久久不散。
　　“先太后章氏？不是说她不是陛下生母，才得陛下如此厌弃？”当年程珣年纪尚幼，只依稀听过大概。
　　二皇子一声嗤笑：“这皇家连父子亲情尚且没有，生母养母又有何妨？不过是父皇生性多疑，登基之后生怕皇祖母外戚专权，找个由头夺权罢了。”
　　他抬头看向天边北归的雁，轻叹一口气，他的皇祖母，在他年少时，也常将他抱于膝上，教他识天上的各种鸟儿。
　　“有义子无义孙”，皇祖母常常挂在嘴边，谁家的孙儿也不是奶奶亲生的。虽然她老了之后并不被父皇孝顺，但依旧待他们这些孙辈极好，这可能是皇家少有的一抹温情。
　　她真的不适合在这吃人的宫廷里生存，却煎熬了一辈子...
　　程珣眼看着二皇子思绪渐远，忙插科打诨:“二哥，三哥最近也风光太过了些，听说陛下今日又在朝堂上夸赞他识大体。我叫上月初和月末，夜里给他下点药？”
　　“胡闹！晚上可不许去，被逮住又得被发配去守几月皇陵。”二皇子摇摇头笑骂，“不过老三...近些日子也该风光够了，你去告诉沈学礼，这网也该收一收了。”
　　池中的肥鲫呆头呆脑，并不怕人，只争抢着水面上剩下饵料，二皇子望着它们，兴致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