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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欲望都市(8) ...

  •   Chapter8 欲望都市(8)
      钟意当下只知道钟钦带去的那个女孩儿死了,没想到这场车祸里居然死了两个女孩子。那么另一个的话大概就是和钟钦赛车的那位带的“殿车皇后”了。
      宋北都大约就是其中一个的名字了。不论是谁的名字,现在也只能从这个名字入手了。
      把这件事托了可靠的人帮忙查查,钟意也没闲着。没有谁会比亲手处理了这件事的人更清楚事情的始未,这次去找钟父,钟意没打算再兜圈子,直接跟他挑明了。
      “您还记得宋北都这个名字么?”
      同一间书房,相似的场景,钟父面容像是久远的石像,带着亘古的沉默。很久他才语气复杂的开口,“你从哪里知道这件事?”
      “这个不必在意。爸,你也不必再瞒我,我上次跟您说觉得我哥的死蹊跷是真的,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才动手查我哥以前的事儿的。您就跟我说实话吧。”
      钟父叹了口气,“我跟你说是没什么,你哥的事你也不要再查下去了。”
      “上次我跟你说你哥喜欢赛车,我和你妈不同意,但你哥不愿意听我们的。他不光不听,还要和我们对着干。结果你知道,就出了事儿。”
      “他和杨家的那个孩子比赛,一人后面载了一个女孩子,结果他们撞到一起了。他俩倒是都没事,车后面带的那两个女孩子都没了。杨家的孩子我不管,你哥我不能不管。他后面带的那个女孩子是他带到车场的,他葬送了人家。我是不想管他的,觉得应该让他吃吃苦头长长记性,但他当时躺在医院,满脸血,你妈哭的不行,我就找钱市长帮忙把这事给压下去了。”
      “那个女孩子虽然不是什么正经姑娘,但她可比你哥还小两岁呢,又是单亲家庭,一个妈病怏怏的拖着个小弟弟哭的几次昏死过去,我补偿给了他们一笔钱,把他们送到外地安置了。这事儿算是揭过去了。”
      “这是我做的亏心事儿啊,没脸再去看他们,后来也就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境况了。”
      钟意一直默默听着,这时候突然插了一句话:“您不该这么做的。”
      钟父神色灰暗,“当时你和你哥都躺在医院,你妈都要疯了,我怎么能不这么做呢。”
      “等等”钟意微抬了抬手,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词汇,“我在医院?和我缺失的记忆有关系么?”
      “对”钟父点点头,“你哥背着我和你妈带你去车场,他一出事没人顾及到你,后来医生说你是被你哥满头满脸血,还有连人样都没有的尸体吓到了,见到我和你妈就哭,发高烧,被我跟你吗送到医院。病好了才知道你把这件事给忘了。”
      “不过忘了也好,这种事有什么好记的呢。”
      “所以您和我哥吵架那天晚上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对。”
      钟意从钟父对面站起身,面对近日来颇显老态的钟父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爸,虽然您这么说,我还是想查下去。我有不得不查下去的理由,您不要再阻拦我了。”
      钟父没有说话,只是叹气。
      门被阖上的前一秒,钟意回头看了一眼,钟父陷在宽宽大的座椅里,全然没有平日的精干严厉,反而像是最平常普通的老人,佝偻着,被一点点吞进了时光的阴影。
      门被阖上,钟意回过头。
      许久未出声的奎突然在脑海里发声,【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钟先生想听先哪个?】
      “好消息。”
      【恭喜您钟先生,您已经获得了陆向南最珍贵的东西。】
      钟意挑眉,神色有点诧异,“他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是信任,他将信任完全交付给您了。】
      钟意没说话,内心有点感动又有点复杂,觉得陆向南这傻孩子真的招人疼。初见面时陆向南的防备抗拒还历历在目,现在对方却连最宝贵的信任都交付给了自己。
      “那坏消息呢?”
      【您在完成第二个任务后就要立刻离开这个时空。】
      钟意眼神复杂,“我会怎么离开?我离开后原先那个‘钟意’还会回来么?”
      【您会意外身亡,不过请放心,您自己的身体不会受任何损伤。至于‘钟意’,您的离开意味着您现在身份的彻底死亡,是‘钟意’的彻底死亡。】
      “知道了。”
      【顺便给您一个提示,下一个线索马上就来了。】
      钟意皱眉,奎已经神隐了。刚走出两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那边的人声线冷淡,“你要的资料发你邮箱了,11年前的一个女孩儿,和你提供的死亡时间很吻合,死于车祸。这个倒是挺好查的。”
      “多谢了,哥们儿。下次有事尽管找我。”
      “啧,回头请我吃饭吧。你自己下厨。”冷淡的声线沾上了笑,对方说完这一句话就收了线。
      钟意一边走一边登邮箱翻资料,发现这是一份详细的生平资料表,附带了两张照片和身份证等的影印照。一路看下去,钟意漫不经心的神色越来越严肃了起来。
      无他,宋北都居然是陆向南同母异父的姐姐。
      资料上的宋北都是她母亲改嫁给陆家时带去的拖油瓶,年幼时的性格自卑又内向,一直被母亲和陆姓养父忽略。后来陆姓男人出轨,抛妻弃子离家出走,她就和陆向南和陆母三个人相依为命。
      大概也是因为幼年坎坷,她到了青春期后就格外叛逆,初中没念完就辍学了,是个不折不扣的不良少女。当时那个年代还没有当下这么多花样的堕落方式,她就选择了当个小太妹,每天穿的乱七八糟的辗转在不同的游戏厅,也不怎么回家,就跟着所谓的“老大”混日子。如果光这样的话也就算了,一直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生活,洗净铅华的嫁人,回归到正常的人生轨迹,提到以往的事迹说不定还会报之一笑,权当往事。
      然而她没有。这样的生活流离而贫穷,她那么漂亮,又年轻,穿的古里古怪也是个翘楚的长相身段,她不甘心天天跟一群没前途的家伙蹉跎,渐渐又走上了另一条不归路——下海。
      这是和当太妹全然不同的概念。后者只需要她耍耍凶狠,顶多向那些过路的学生要点保护费,况且还有一群混混看中她的美貌而护着她,众星拱月一般;前者繁华迷眼,却需要付出很多,身体,名声,还有自我。
      她的任务自此变成了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跟朵鲜花似的把自己别在那些富家大少的衣襟上,在被带出去时跟一群同样年纪身份的女孩子争奇斗艳,给金主长脸面。这种生活豪奢而虚荣,恰巧是小女孩儿们最向往的。
      资料上没写,但钟意已经猜测出了她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遇上钟钦的。
      钟钦长相好,身量高,钟家又有钱有势,在一众二代中条件出挑,是个理想的金主。宋北都一定不舍得错过。
      然后还做着白日梦的少女就被钟钦带进了车场,还没能认清现实,就转瞬死在了死神的镰刀下,尸骨无存,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照片上的女孩儿五官和陆向南有几分相似,一水儿的秾艳美好,尽管笑得流里流气也十分吸引人,满是生命的张扬活力。
      钟意手指在那五官上抚过,心情十分复杂。
      宋北都会落到这种下场,固然和她爱慕虚荣又拜金脱不了关系,但要用死亡来清洗这种罪恶,未免也太过严重。
      最重要的,一切箭头都指向同这个名字相关之人,可陆母早已过世,能找到的只剩下一个陆向南。可陆向南当时不过是个五六岁的稚儿,对这件事、对钟家有没有记忆都另说,钟意私心里也实在不愿意把他往这件事上牵连。
      钟意握着手机踌躇。他向来果断,实在很少有这种犹犹豫豫的关节。
      正待犹豫,又一个电话打来,是钟意自己培养起来的助手,一个个人能力很强的男人。
      “老板,我在车场这里发现了一点奇怪的事儿,您要过来看看么?”
      钟意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内心有点庆幸,刻意忽略了内心的一点阴霾。
      车场在城郊一处山脚,光是驱车前往就花了钟意半个小时。
      一进待客室就看到人高马大的助理手里扭着一个瘦猴一样畏畏缩缩的男人,旁边车场的主人满头冷汗的候着,两三个保镖站在一边,一看到钟意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两眼一亮。
      “哎呦,钟小公子你可来了,赶紧让你这助理松手吧,他都莫名其妙非要扭送我这技工扭了半个小时了。”
      钟意递了个眼神,助理松开手。被扭着的男人立即跳开拼命揉胳膊,呲牙咧嘴的。
      这时才看出来,这个男人高高瘦瘦,站起来不比人高马大的助理矮多少,被扭着时却不知怎么显得畏畏缩缩异常矮小。
      车场的主人有点为难,“哎,钟小公子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不过连警方都定案了,说句不好听的,您又能查出个什么所以然呢?”中年男人抹了把汗,苦笑,“我这车场因为这件事都快被封了,您也不必为难我。”
      钟意笑了笑,他当过兵,也在边境执行过要杀人的任务,平时一笑就一脸痞坏不羁,此刻满脸肃杀的看人时跟个黑脸阎王一样,让人心里直发怵,“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我要不想让你开,你以为你还能开下去么?”
      中年男人脸色僵了僵,“是。”
      “给我几分钟时间吧,我问这个——”钟意在瘦高男人胸前的铭牌上看了一眼,“张渡几句话。问完我就走。”
      “哎,行行行,您问吧。”中年男人一挥手,连同几个保镖一起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钟意看也没看手脚都在微抖的张渡一眼,直接问助理,“他有什么不对么?”
      助理言简意赅,“我在这里转时,这家伙一直有意无意跟着我。他后来会员工宿舍,我偷偷跟进去了,就听他又哭又笑的跟疯了一样,对着手机不停说‘钟钦死了’‘报仇了’之类的话。”
      钟意高高在上的俯视下来,眼神冷淡,仿佛在看一个蝼蚁,“是他说的这样么?跟我说说,你在替谁复仇?”
      张渡没有说话,脸色清白,嘴唇都在克制不住的颤抖。
      钟意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以满含侮辱意味的眼光在他身上上下扫视,深色冰冷口吻厌弃“怂货。那你知道宋北都么?”
      张渡极不自然的抿了抿嘴唇,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腿一软跌到地上。然后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不正常的态度,强撑着昂起头,讲话的口吻却仍然是低三下四的“我没有。”
      钟意站起身踩到了他脚上,一边动作很轻的碾动一边冷笑。在某个碾动中他突然重力踏下来,声音无比冷酷的说:“说实话。”
      放平时他绝不会这么折辱人,但从进门起钟意就察觉到了这个张渡仿佛格外畏惧他,或者更确切点,是格外畏惧强权,干脆就顺水推舟地扮了回恶人。
      张渡哆嗦的跟得了帕金森一样,钟意看他泪都要下来了,他却还要负隅顽抗,“我……我没有。”
      这种心虚的口吻,任谁听了也不会觉得他无辜。
      钟意走回原位重新坐下,转头看向助理,“你们平时要想问出话都会怎么做?”
      助理声音平平板板,一点起伏都没有的声音却显得尤为真实,“一般都是打吧,不过要是老板您要的比较急的话我也会不磨蹭的方法。先剁根小指,不说的话,再剁根无名指。”
      “要是再不说,就剁掉中指,然后是食指、拇指。一般到这种时候闭死的蚌都张开嘴了,所以我倒是一直没有机会试试下一个步骤。”说到这儿助理的声音显得十分遗憾。
      钟意十分配合的问道:“哦?下一个步骤是什么?”
      助理突然鬼气森然的一笑,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下一步就是剁掉整个手掌,左手、右手,然后是手臂……”
      张渡神色剧变,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尖叫:“我说,我说!”
      “早说不就好了?非要等到现在。”钟意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笑容一敛,“你最好毫不隐瞒的把所有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不然我不能保证会对你做些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欲望都市(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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