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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郊野别墅(下) ...


  •   手作鹰爪下扣,将男孩的臂膀攥入掌中,狠狠地,不留一丝余地。
      阎伯蕃因紧握而发白的骨节发出隐忍的脆响,右臂握着人不住发狠,左指抚弄玉佛,似在寻求陈渝鸣的安慰。
      “嘶~”
      如此,饶是卖乖姜禅也疼得一缩。
      “阎总走好,再见!”
      院长横了姜禅一眼,暗里做了个威胁的动作,目送着二人,两腿站得笔直,脑壳子凸凸发热,生怕姜禅一个不慎便被金主嫌弃。

      姜禅亦步亦趋地随着,瞥见那低档的奔驰,嘴角微抽。这什么垃圾车。
      心智早熟的他,贪玩爱耍小聪明,父母大多是在外办公,偶尔归家对孩子也是百般顺从,于是乎,姜禅从小便养成了认礼不认人,嚣张跋扈的性子。
      八岁那次恐吓老师让他慌了好一阵。但在父亲对新闻的封锁和镇压下,事件对姜禅的影响降到了最低,除去一小段时间的收敛外,之后的日子里依旧是嚣张不改,肆意地绽放着那不羁的灵魂。
      姜禅向来跋扈。不交作业、欺负低年级同学、收保护费是校园中不封锁的秘密,而在家中欺压欺打下人更是屡见不鲜。
      小小年纪,对生死并无概念,一切不过懵懵懂懂的明白。
      姜禅过去所为或许是为引起在外奔波的精英父母的注意,但在时光的消遣下,恶劣的行为已成为了骨子里的劣性。
      姜禅的身世被阎伯蕃摸得个清清楚楚,细致得就差没把人身上的每根汗毛都查清。
      姜禅是个可怜人,也是个可恶的人。
      可谁规定可怜人必须受到要怜悯和宽恕?教化和原谅是佛祖耶稣的事,只有陈渝鸣才是他阎伯蕃的事。
      欺谁不成?偏偏让他的爱人命陨黄泉!
      当那小孩子过家家?
      付出的可是人命啊!
      古有云“鱼和熊掌不可得兼”,姜禅这混小子,不但“熊”且“愚”!二者皆有之。
      阎伯蕃手扣姜禅,像要将其捏碎。
      脑中挥之不去的是陈渝鸣的笑颜,梦魇中那血泊中的虚软微笑让怒火焚心,理智,几乎要被吞噬。
      要知道,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轮回。
      就算有,他阎伯蕃也再等不到那俏皮可爱的陈渝明了。
      疾步走,狠劲拽,步步逼近那辆白色的奔驰。
      父归母去,对任何一个人都是难以接受的,姜禅也是如此,只不过,情亲淡泊,人格扭曲的他并不显得那么在乎。
      倒是一个月前从小公子变为布衣平民,公司股票大跌走向崩溃,又和那么多的小朋友挤在同一个房间,共享一个玩具,天堂与地狱的落差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福利院,有的孩子一呆就是一辈子,婴儿很容易就会被领养走,而他这种十几岁的孩子,大是很难被相中。而今自己如此的就攀上了这棵金钱树,真是三生有幸。
      “您......”
      还未变粗的软糯的声线自喉而出。讨巧、趋炎附势的技巧自小便埋在了骨子里。
      闻声,阎伯蕃剑眉成“川”。
      恶心!
      真是下作。
      软糯的声音令人泛出反胃的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早晨的咖啡像是要呕出来一样。
      “闭嘴!”
      阎伯蕃狠扣人下巴一挑,拉开车门,甩手便将姜禅扔上了车。

      ————————
      车里安得可怕,姜禅也识几分眼色,咬唇默缩在了那驾驶座后,身子小小的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着,人见犹怜。
      虽从礼节上说,他应坐在与驾驶座成对角线的位置,但本能已湮灭理智,伪装出的乖巧早已出现了松动。
      若不是瞧见男人车上摆件价值不菲,姜禅定会跳车而逃。
      轮子碾过柏油路,碎石飞扬。车身穿过一个个隧道,身侧的树木越变越浓密。像是通往地狱的深渊,空调的凉风也寒意透骨。
      两三个小时的颠簸后,豪华的欧式独栋别墅出现在眼前。
      米黄色的砖头砌出了丝温馨的味道。这是五年前阎伯蕃为陈渝鸣建造的度假房屋。只不过,这作为生日礼物的惊喜并不曾出现在过陈渝鸣的世界。
      每每看到这栋别墅,阎伯蕃便感到窒息。都是姜禅,都是那个畜生,让自己的生命出现了“断层”。
      入了别墅外的草坪,阎伯蕃俯身轻吻玉佛,像是触了陈渝鸣唇。只不过失了灵气,失了温度。
      不留丝毫反应的时间,侧身抻手便把睡得迷糊的姜禅从车中揪出,狠劲扯着衣领,像是提鸡仔般那么随意。
      “咳,咳,阎先生。”
      姜禅迷糊的眼里露出几分清明,脖子勒得喘不过气,身后冰冷的杀气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
      “你没资格叫我先生。”阎伯蕃把姜禅往地上狠砸,任人摔了个狗吃屎。
      “啊!”
      草皮上翻,只闻姜禅惨叫一声,指扣地面霎时间飚出泪来。碎沙溅入姜禅的眼,蛰得睁不开眼,屈指搓弄一番却是痒意更甚。
      不待其起身,阎伯蕃提腿便往人跨上踩。脚后跟狠劲碾压,听着小人儿骨头“噼里啪啦”,左手紧着玉佛,像捂着陈渝鸣的眼儿。
      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姜禅哪受过这般委屈,身子瑟缩,后脚一蜷便要逃脱。
      小小动作逃不出阎伯蕃的眼,冷嗤一声,随手折了身旁的树枝。
      “刷啦”声响渗人,姜禅像是料到什么般,哭嚷着求饶,发出了孩童特有的锐利尖叫。
      刺耳,烦人。
      阎伯蕃向来不懂陈渝鸣对当老师的热爱,面对一群恶心的妖精,到底有什么乐趣。
      “啊啊啊!救命!不要!”
      刺耳的声响让阎伯蕃想起爱人的西去,想起因眼姜禅而起的一系列悲伤。
      狭目微虚,阎伯蕃挥动枝干掂量,树枝上冷硬疙瘩未除,破空挥舞发出些沉闷的声响。
      “啊!疼!”
      两脚往人肩处踩碾,虽不至脱臼却也足够一个十二三岁的弱娃子动弹不得。
      “咻咻!”
      破空的声音在蓝天下显出几分讽刺。
      姜禅腿稍抻动欲爬,不料上等的运动裤就此被阎伯蕃顺势撕下,就连上衣也被全全褪去,身子赤条条的砸在地上,肩头稍不留神又被印下了几个脚印。
      “赎罪,赎罪!”
      “我要你向他赎罪!”
      眼前是男孩伉美的弧度,但阎伯蕃看不见般挥舞着臂膀。
      赎罪,怎会容许身上有着遮掩呢?怎会容许有挣扎和抗拒呢?
      从头到尾,委屈的都是我的爱人,是我的陈渝鸣啊!
      “鸣儿......鸣儿......”
      阎伯蕃舌碾过下唇,脚跺在姜禅头上,对着孩童光滑的背脊狠狠抽去,不留一丝情义。
      姜禅动弹不得,手脚胡乱扑腾。口咬泥沙,腔中漫着许雨的味道,后脑壳像是炸裂开来,脖颈痛得要崩断。
      瘦小身子在宽阔的草坪上尽显可怜,以往讨巧得力的身高优势化为了反抗的劣势。姜禅突然恨起自己的身高,若再壮实些,大概就不至这般无力了。
      “唔......”姜禅若受惊的兔子般胡刨着泥挣扎,口中字不成句。
      可阎伯蕃怎会允许人跑呢?
      阎伯蕃倾身,对着背脊无一拖沓,树枝抡满一圈便甩落下。
      “啪!啪!啪!”
      施力距离把握得当,红肿皮肤肉眼可见微微涨起,但对于赎罪,却是远远不够!
      “不够,不够,这不够!”
      “赎罪!赎罪!”
      “我要你,赎罪!”
      “赎罪!”
      耳旁娇嫩青涩的呻吟,身下触之即破的软肉,弱小的嘤咛......
      这怎足够让九泉下的陈渝鸣听见呢!他要更多的血,更多的呻吟,更汹涌的泪!
      想着,阎伯蕃眼如野兽般红透,掌作鹰爪钳住男孩儿的脖颈,上提,看着那被恐惧充满的眸子,一记着手刀上砍便结了那快要断气的抽噎。
      “晦气。”
      啐人一声,踢开地上的破衣碎布,大步朝别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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