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镇》白十八

4、第四章（上） 李闿之的家？ “水开了，

　　两人下了车，来到大门前，李闿之边按下密码，边说：“家里一个人住，有点简陋，你凑合一下吧。”
　　我抬头看了看两层半的别墅，回头又瞧了瞧亭台楼阁应有尽有的小院子，皮笑肉不笑道：“哪有，你也太客气……”
　　“了”字还没有出口，大门开了，我立刻就后悔了。
　　岂止是简陋，简直是家徒四壁！空空如也的客厅，除了到处堆放着书籍和要是一不小心踢一脚就能漫天飞的A4纸堆。没有电视，没有音响，没有沙发没有茶几，只有一盏华丽的吊灯从楼上垂下来。
　　就这种地方，竟然，门口还有鞋柜！里面还有拖鞋……
　　换了拖鞋，走进房子，李闿之快步走到走廊的尽头，那里的楼梯旁边应该就是厨房。不用说，除了烧水壶和冰箱，估计别的也什么都没有。
　　“我家暂时也没什么吃的东西，松树蕈油面今晚是肯定吃不到了，有泡面，要吗？”李闿之在厨房里喊道。
　　“啊，都行！”嘴上这么喊，我心里还是一股怨气，我还真是高估你了，估计连冰箱都没有！
　　“水开了，马上就好了，你是来厨房站着吃还是在客厅坐地上吃？”李闿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可恨。
　　“还是客厅吧！”虽然什么都没有，好歹，有盏亮堂堂的灯啊。
　　我信步走到大吊灯底下，盘腿坐下，捡起地上的一本书，随手翻了几下。刚看到封面山塔图志的字样，李闿之就端着两碗泡面出来了。
　　“嗯，今天事出突然，也没来得及叫阿姨过来收拾一下。”李闿之边放下两碗泡面边解释，说着也盘腿坐了下来。
　　“你家不做山啊塔啊的生意吧？”我有些纳闷，研究这个干什么。
　　“算兴趣吧！”李闿之随口解释，然后把面往我面前推了一下，“你快吃吧，再不吃这面就烂了！”
　　“说起来，我今天听到丰城也有座塔，近千年历史了。李闿之，”我端起泡面，神情忽然有些严肃，“纪录片里说，这里的塔是为了平衡风水而建，可我怎么总是有种印象，就是大部分独立于寺外的塔，都是为了……镇压邪物的？至于平衡风水，这是不是只是一种说辞呢？”
　　李闿之闻言，呛了一口泡面：“咳咳咳咳咳……”
　　“哎呀你当心点！”我忙放下泡面，拍了拍李闿之的背。
　　“咳咳，”李闿之平息了一下呼吸，问道，“文用，你是不是还想起什么了？”
　　我收回自己的手，重新端起了泡面：“其实，就是看到电视里关于这塔底座的镜头，眼前忽然闪过了一些碎片。好像有关于这座塔的资料，好像又是些关于其他地方的名塔的，然后就是那双眼睛和那个和尚的背影。你知道的，那时候我忽然感觉很难受，不小心就拨通了你的电话。”
　　“哦，”李闿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几度欲张嘴说些什么，几度又闭上了，最后端起泡面吃了一口，说道，“你也快吃吧，不要想那些了。还是……还是慢慢来吧。”
　　二人吃完泡面，随手把碗往厨房水池里一扔，就一起上了楼。
　　“我住哪个房间？”我看着楼上七八个大门紧闭的房间问道。
　　“我给你买的床明天才能到，今晚你就和我一个房间吧！”李闿之说着，径自走到走廊尽头打开房门。
　　果然，还是除了床和衣柜，什么都没有。所幸，还算干净。我打量着这个房间。嗯，床也够大。
　　李闿之哗一声拉开衣柜移门：“浴袍在这里，走廊那头是卫生间，你先去洗个澡，”说着他，加重了语气，“记得洗头！
　　我深知自己头发是油了点，不好意思地走到衣柜前。嗯，果然是步入式换衣间啊，感觉一个房子所有的装修钱都用在这了……不知道为什么，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一排衣柜前面，忽然愣住了。
　　“这……这一柜子，怎么全是我的衣服啊！”说不震惊，那是假的，这数量都快比上自己放在家的衣服了。
　　李闿之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你大学的时候其实……来过几次了，后来干脆放了一部分衣服在我家。”
　　我果然来过很多次！
　　“那怎么没有客房？”我几乎条件反射地问了出来，随即又开始自问自答，“哦，看来我跟你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每次来估计都是睡一张床啊！嗯……还好这张床够大，不然两个一米八几的大块头哪挤得下。”
　　李闿之竟被我说得一时语塞，半响才听到他的声音：“你确定你有一米八？”
　　我不确定，但是！我确定，我的脸已经，立刻，马上就垮了下来：“我在英国每天都喝牛奶！我现在长高了！”
　　“好好好，外国的牛奶长个子，外国的月亮都比中国圆行了吧？”李闿之说着跨步到衣柜前，拿起浴衣扔到床上，语气都竟然不耐烦了，“快拿着去洗澡吧！”
　　我有点生气，但也有点恍惚。我拿起浴衣走出去，总觉得自己好像漏了点什么，直到，打开浴室房门，一拍脑袋，我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问洗漱用品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