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时代[西幻]》莫名之名

20、调戏

　　然而公会里的众人并没有回答乔的问题。
　　乔有些郁闷，感觉到了世界上就只有自己不知道下一步，连比他小上一些的艾薇儿都会转动她的大眼睛嘲笑乔。
　　在众人神奇的眼神中，乔搭上了去往皇家军事学院的马车。
　　军事学院距离伦敦较远，不过乘坐马车并不需要很久，行驶过了一段时间后，伦敦那座尖顶森林就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宽阔的平原和开朗的天空，没有阴沉的雾气，只有明媚而慵懒的阳光懒洋洋地和草地上的生灵们聊着天。
　　乔在学院门口捡到了他的接待者，是一个俊朗挺拔的青年，他站得笔直，隐隐有军人的气概流露出来。
　　乔想起来了威廉的样子。想象着威廉的健壮的身躯被包裹在鲜红色的英格兰军服下的样子，乔不由得有些激动。
　　“乔·戴维斯先生？”那个青年走过来微微躬身，伸出被白色手套所包被的手。
　　乔回过神来，把机械师公会的文书交给面前的青年，青年打开文书，一丝不苟地认真地读着，然后他转过身向着高耸围墙上的人大声喊话：“开门！”
　　军事学院是古代的中世纪风格，高而厚的围墙，方方正正的深灰色砖石组成了一种别样的风格，看上去规则端正却也不显得死板。上面飘扬着英格兰的米字旗，乔虚起眼睛看了一下在和风中飘扬的旗帜，心里涌上来一股不可言说的情感。
　　青年跨上乔的蒸汽马车，在马颈部偏下的地方找到了控制的开关，解除了机械动物的密码后，拉上乔缓缓地向着里面的建筑群驶去。
　　“请问你的名字是？”乔拨开帘子询问。
　　“注意安全先生，李德罗·格林。”他抖动了一下马的缰绳，马车发出嗡鸣，速度愈发快起来，“我将成为您这次的向导，见过长官后，我会带您去到您休息之处。”
　　乔低声答应了一声，眼光投向远处的校场，年轻的将士们正在训练，他们整齐的方阵平行移动着，没有任何瑕疵。
　　“先生，请问您是否认识这里的某位人呢？”李德罗朝后看了一眼。
　　“哦，没有，我只是看看。”乔立刻把自己的脑袋收了回去。
　　“失礼了，我看见先生的眼里有些迫切，又有些调皮，也许是有朋友在这里。”李德华发出一声轻笑，很温柔，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
　　乔直冒冷汗，怪不得娜塔莎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乔的小秘密，乔大概可以想象当时自己的眼神恐怕不只是一般地明显。
　　其实在刚才那一瞬间，乔就决定先不告诉威廉自己作为来宾的事实，决定逗逗威廉，毕竟之前都是威廉来调戏自己，这次要换自己来调戏威廉。
　　“请问，可以帮我准备一张面具，还有一套礼服吗？”乔问。
　　“当然可以。”李德华说着，同时停下了马车，轻敲侧壁示意乔可以下车了，“有什么要求吗？”
　　乔打开侧门，慢慢走下台阶，仰望面前这桩豪华的房屋说：“普通的就行了。”
　　李德华退到一旁，乔压低自己的帽檐，拿出来一根杜特准备的手杖，一边敲着地面，一边向前打开面前那扇高大华丽的门。
　　“各位长官，机械师公会机械师乔·戴维斯参上。”乔的将右手放在胸口，向着前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起身的时候，乔看见周围的四个中年人都露出失望的神色，唯有中间的中年人神色依旧不变。
　　中间的中年人应该是哈里斯将军，作为学院中威望最高的将军，哈里斯经常是一副略带怒容的模样，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小，两撇胡子像是两天白色的巨大面包，横跨在他的脸上。
　　周围的四个中年人都体型不一，或胖或瘦，但是他们站立时脊背都是笔直，有一股弦绷紧的感觉。
　　乔一一和五个人握手，其中有两个人都慈爱地拍打了乔的脊背，而哈里斯的态度很冷淡，他似笑非笑地盯了乔一眼，伸出他宽大粗糙的手掌和乔握了握。完了，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用枪的。”
　　乔露出震惊的神色，想说上两句话。可是哈里斯用眼神示意他应该去往下一位中年人。
　　乔开始分析自己到这里的行为是否有所不妥，手杖是杜特给自己设计的，上面的浮雕由莫顿亲自雕刻，说见到人时拄着手杖显得成熟而有气质。
　　难道是因为自己少年装作老成被几位将军鄙视了？最受不了尴尬和丢脸的乔立刻就有逃离的冲动。
　　“看来，机械师公会还是有新人出啊！”一位中年人感叹道。“是啊，去年前年来到这里的人都没有再来过了。”另一位中年人的脸上出现了痛惜的神色。
　　乔大概明白了这几位年近半百的先生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同时也大概可以想象到两年前娜塔莎来到这里的盛况，一定是受到了热情款待，由于太热情导致娜塔莎承受不起第二次了。
　　几位中年人分别正常地问了问一些事情，譬如福斯特的身体状况，公会的运营情况，还有上次来的那位美女的近况等等。
　　哈里斯全程一言不发，两个巨大的眼珠不停地打量着乔，让乔有些发怵。
　　临到乔要离开，李德华从一旁走上来，手心向外，向着五位长官敬上军礼时，哈里斯慢慢地开口：“乔，你对印度了解多少？”
　　乔吞下一口口水，乔知道的和英国普通百姓知道的相差无几，一个南亚的国家，英属印度，有着廉价的劳动力和广阔的土地。
　　乔摇摇头说：“不太清楚。”
　　哈里斯慢慢地走向乔，伸出他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额头：“那么现在有一个印度妇女，对，就是这样，额头上有一个痣，有着性感的唇，还有可怜巴巴的大眼睛。”
　　乔无法看着哈里斯将军继续在自己的脸上形容一位女子了。
　　哈里斯将军说：“我命令你打死她，用你手中的枪给她一个痛快。你可以吗？”乔呆呆地望着哈里斯将军，呼吸急促说不出话来。
　　哈里斯用自己粗壮的手指指了指乔的左胸，说：“问它，行吗？”
　　乔低下头，使劲地摇摇头说：“我想知道她犯了什么罪？”
　　“什么罪？”哈里斯的胡须上下使劲地跳动，仿佛是在大笑，但其实更像是一种轻蔑，说，“她没有罪，她可能是救你一命，谁知道呢？”
　　哈里斯走回去，摆摆手说：“算了吧，你开不了枪，你是个好人，记住，要一直好下去，开枪之前问问自己，这个人犯了什么罪。”
　　李德华示意乔应该离开了。
　　乔转身离开，走出门的时候，回过头看向哈里斯，哈里斯也看着乔，胡须上下跳动，似乎是说了几句话。而在乔的眼里，哈里斯将军有一半暴露在阳光下，显得模糊不清，一半沉浸在黑暗里，显得晦暗不明。
　　乔的心里竟然对这座城堡一般的军事学院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畏惧。
　　李德华帮助乔拿来了面具和礼服。面具是一张蝴蝶型的男士面具，遮住了眼睛。礼服是旧版的燕尾服，穿在乔的身上别有一番风味。
　　李德华带领乔穿过长廊，离开这座建筑。这座建筑主要是集会和招待外宾的地方，而穿过长廊和草地，就可以到达学生宿舍。
　　长廊是经典的棚顶式，两侧都有拱形结构，阳光顺着拱滑落下来，照亮其上的每一条细致纹理，显得格外高贵和美丽。
　　有学生拿着书籍匆匆而过，对乔投去好奇的眼神，乔有些不自在，不过想到威廉也会这样好奇地盯着他，乔的心里就是无尽的暗爽。
　　乔被安排在了学生宿舍里的一个单人间，里面的设施非常齐全，不仅有书柜，还有洗漱台和独立的卫生间等，床的旁边还有着一条长长的书桌，书桌上整齐罗列着书本，在书本的旁边一支笔插在墨水瓶里。
　　李德华简单介绍了一下，并告诉乔这里学生们的作息时间，就告退了。乔把自己的简单的行路随意地安放了一下，脱下衣服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威廉的样子始终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也许是因为乔没有多少捉弄人的天赋，他始终没有想好怎么去戏弄一下威廉。
　　把面具脱在一旁，在床上小憩了一会儿，乔便决定去校园里转转。由于没有佩戴面具，乔远离了将士们训练的校场，也远离了主要的教学楼，他走到一片宽阔的草场，寻找到一块儿草地便躺下来，背对着宽广的土地，枕着柔嫩自带清香的小草，看着白云慢慢地远游，看着几只棕色的麻雀扑棱棱地飞过，有风来吻他，有一股暖意拥抱着他，就像是很多年前一样，无忧无虑地躺在草场上，不用去思考什么“蒸汽时代”，什么阴谋还有阶级斗争。
　　迷迷糊糊之中，有一个人的鼻息温顺地拂过乔的脸颊，乔睁开眼，恍惚间问：“威廉？”
　　“哼。”那个声音轻蔑地一笑，仿佛毫不在意。
　　乔突然清醒过来，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这个人的样貌，面前的青年面容棱角分明，有一种独属于自己的冷酷，却也不像是杰森特那样生人莫近，那种冷给人一种孤单寂寞，又有些妖异的感觉。他的脸离乔如此之近，以至于只要乔抬头，就可以触碰到他的脸颊。
　　“你是谁？”乔的脸色冷下来。
　　“不是威廉。”那张脸立刻升上去，乔也爬起来，看着那个青年。
　　“我知道。”乔的神色冷下来。
　　“哎，别那么着急，这么帅气一个小伙儿，生气了可就不讨人喜欢了。”那个青年微笑着摆摆手，他的笑也给人一种虚假的感觉，让人感觉到浑身不舒服。
　　“我是克莱·威尔逊。”他说着，脸上那种自豪和骄傲就不自觉地展露出来。
　　“你刚才要干什么？”乔向后退一步，脚底的滑轮已经启动，在必要条件会立刻启动。
　　“吻你。”他说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显得魅力十足和放浪不羁。
　　“之后呢？”乔问。
　　“脱了你的衣服，和你共享良辰啊。”他说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哦，原来吻完还真要脱衣服。
　　乔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个笑容：“说吧，你的真实目的。”
　　“哟，还真有意思，你是怎么确定我不是来吻你的呢？”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做出来一副要公布大事的表情，“乔·戴维斯先生。”
　　“乌鸦，还是蛇？”乔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藏着一种阴桀的火。
　　“你在说什么，我不清楚。”他随意地向着乔靠近，说，“我只是代表皇家军事学院机械部来邀请戴维斯先生去和我老师见上一面罢了。”
　　乔松下一口气，如果一旦确定面前的人属于信中提到的“乌鸦”或者是“蛇”，他会立刻出手，把面前的人五花大绑送到威廉的面前。
　　“跟我来。”克莱慢慢地向着建筑群走去。
　　乔尚有疑虑地谨慎地跟在克莱的后面。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喜欢你的呢？”克莱回过头说。
　　“你的眼神早就说明了一切。”乔没有兴致地回答道。
　　“哈哈，看来有人喜欢你啊，我猜猜，威廉，威廉，威廉·埃文斯，军事学院里的小王子。真有意思。”面前那个人没有理由地笑起来，让乔有些不明白。
　　“说真的，我好像是有些喜欢你了，我喜欢你刚刚质问我的风度，配上你的脸还有一头酒红的头发，真够吸引我的。”克莱的脚步突然停下来，他回过头，眼睛里冷冷的说，“你说的眼神，是这样吗？”克莱闭上了眼睛，又缓缓睁开，那眼里分明是多了一潭秋水，在清风中波动。
　　乔大惊，威廉的眼神也是这样，只不过威廉的是一片茫茫大海，而克莱的仅仅就是一个池塘而已。
　　乔进入了一个尖顶城堡一样的屋子，屋子里光线不是很充足，有些昏暗。这样的情景总是让乔想起来童话故事里的女巫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人所居住的城堡。
　　面前的老头有着一张山羊一般的脸，极长的脸下面还有两撇滑稽的山羊胡子，满脸都是褶子，在黑暗中看上去像是一个全是褶皱的胡萝卜。
　　乔往后倒退两步。
　　“老师，你吓到我的美人了。”克莱随心所欲地说了一声。老人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挥手让克莱下去。
　　“想不到我是最后一个看见你的。”那个老头说，“艾里·格斯，机械部负责人。”
　　乔伸出手去和老人握手，艾里笑着说：“你这手我摸过，和你父亲一样漂亮，想到那个时候你才一岁，小手胖嘟嘟的。”
　　乔发现自己好像无法和这位老人正常交流。
　　“嘿嘿，想来你也不知道我，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对以前的事知道多少呢？”艾里说着，慢慢地走到了台阶上，“别回答我，一个字都别说。”
　　他站在台阶上向着下面的乔作着手势，示意他上来，乔发现上面有一个方形桌，方形桌的周围还坐着四个老人，他们要么闭着眼睛闭目养神，或者是饶有兴趣地盯着乔来回打量。
　　“老伙计们，你们看，我们的客人。”艾里向着这里的老人们介绍。
　　“切，年轻孩子，那看来就比不上我的学生。”一个老头斜看了一眼乔。
　　“机械师公会派这么一个小孩？”另一个老头冲着乔摇摇头，然后又看着刚才的那个老头说，“我的学生去年把你们比赢了，你没什么可以沾沾自喜的。”
　　“那是失误，我们当机械师的，哪有什么不失误的。”老头不服气地说。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我上次那个学生一个人完成了……”
　　“就你们三个？那真是误人子弟……”
　　乔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插话的时间，这四个人就已经开始吵起来了，他们完完全全就像是一个火药桶，而现在乔这颗火星正在准备逃跑了。
　　“你快走啊！留在这儿干嘛？看他们几个吵架啊？他们要吵一整天的，想看随时来啊。”艾里在旁边捋着他的山羊胡子笑眯眯地说。
　　至今为止，乔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对了，你对印度怎么想的？”艾里横空问上了一句。
　　“我……没什么看法吧。”怎么每个人都那么关心他对于印度的看法，这可真让人抓狂。
　　不过乔也安慰自己说，好歹让我说上了一句话了。
　　“就这样的，记着，你对别人善良，别人不一定对你善良，国家立场就是这样。”艾里突然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点不屑，“更何况有些同一个国家的人，都会因为一己私利来谋害你呢。”
　　“刚才那位是……”乔在临走前询问艾里。
　　“我的学生，唯一的学生。”艾里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忧伤与喜悦并存的表情，最表面的是理所应当的自豪，可是在深处却藏了一种深沉的悲哀。
　　随意地用过了晚饭，大概就到学生们回到寝室的时间了。乔心情有些莫名的糟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克莱还有艾里那对师徒的缘故。
　　乔打算继续翻译父亲留下来的图纸，就在他刚刚掏出图纸的时候，外面响起来了哄闹声。
　　“哎！别推我，怎么可能是我姐？我姐的话那几个早就把她安排到别墅去了，怎么可能住在我们一群大男人旁边。”
　　“进去瞧瞧，万一是呢？”
　　“是的话，也不关你事。”弗里克的声音说。
　　外面的哄闹声又高了起来，想来马上就快要到两年一度的运动节了，这里也差不多放松了管理，被束缚以久的学生们还是想找些乐子。
　　……
　　乔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因为我是个男的就不给我别墅住啊，好歹我是来宾……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外面安静了下来，隐隐可以听见吸气的声音。
　　乔真是有苦说不出，要是让弗里克知道了是自己，那他第一个通知的人就一定是威廉，而且还不知道威廉把他和乔的关系告诉弗里克没有。
　　乔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上几个大字，把门打开一条缝，纸伸了出去。
　　外面一阵惊呼。
　　“这么漂亮的手？”
　　“我还真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手。”
　　“喂，你妹妹她的手都没有这个好看吧。”
　　……
　　“我看看。”是威廉的声音。
　　乔瞬间把手缩回来。
　　弗里克拿到了白纸，上面写着：一个人进来。
　　“弗里克，上面写着什么？”威廉问。
　　“诺，自己看。”弗里克把白纸交给其他人看，惊呼连连。
　　“威廉，你进去？”弗里克问。
　　乔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算了吧。”威廉说，“我可是有人的人，万一传出去，我家那位指不定要吃醋呢！”威廉的语调高起来，下面的人斜着眼睛感叹了两声，然后有人就欢呼起来：“嫂子呢？”
　　“对呀，什么时候让我们看看，威廉大哥。”
　　“威廉大哥看得上谁！艾伦家那个！”
　　“说不定还真是，不过那个戴维斯是艾伦家里的千金，可不好征服啊！”
　　威廉发出豪爽的笑声：“哈哈，下次，下次。”
　　趁着威廉转过头给其他人说话的功夫，乔灵敏快捷地打开门，伸出一只手，把碰到的第一个人拉了进来。
　　弗里克措不及防，和一脸害羞的乔对视了两秒。
　　“弗里克，我……”乔脸上害羞的神色一下子变成了震惊，“抓错人了。”
　　好吧，乔其实是以为离门最近的是威廉，他听到了威廉那番霸道又带有甜意的话，早就忍不住要和威廉见面然后云雨一番了。
　　弗里克拨开他的金发，大声喊道：“威廉！唔……”
　　威廉向着后面看了一眼，摇摇脑袋说：“那小子恐怕要被他姐弄死了，不用管他。”
　　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弗里克的嘴巴，弗里克奋力地挣扎，想要喊住威廉。
　　“你不喊威廉，我就放开你。”乔想着反正抓错了，干脆就在运动节上给威廉一个惊喜，也可以顺便鼓励他去拿个第一名。
　　弗里克点点头。
　　“哈！乔，为什么是你？我姐呢？不是说还是我姐吗？”弗里克喘上两口气说。
　　乔表情怪异地看着他，说：“你……难道还不知道原因？”
　　“额……”弗里克发出一个音节，无话可说。
　　“对了，这里有娜塔莎给你的一封信。”乔从行李里拿出来了一封信递给弗里克。
　　弗里克直接就拆开了信。
　　“我需要回避一下吗？”乔绅士还是有着他的风度。
　　弗里克无奈地耸耸肩，把那张信纸转过去给乔看，信纸上就寥寥一行字，字体带有锋芒，还有着一股淡淡的杀气，一看就是娜塔莎的字，说不定还是那天和福斯特吵完架后回去写的。
　　“给我听乔的话，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是听他说你有什么千奇百怪的事，小心你的腿！”
　　“额……这个嘛，我还真不知道她写得是什么。”乔摊开手说，“不过你要是听我的，你就别给威廉说是我，给他说他要是拿第一就会有惊喜。”乔坏坏地一笑，已经想到在领奖台上自己把面具脱下来时威廉既震惊又幸福的表情了。
　　弗里克先是无奈地点点头，之后两秒钟他的表情一下子坏起来，眼里冒出那种八卦的火花问：“威廉在床上怎么样？”
　　乔心里暗叹一声该死，果然威廉迫不及待地给弗里克炫耀了他表白成功的伟大事迹。
　　“嗯，很安静啊，威廉睡觉没什么声音。”乔很疑惑为什么弗里克会问这么一个无厘头的问题。
　　弗里克的眼里先是展示出来了深深的疑惑，然后这种疑惑一下子就变成了笑意，没多久，弗里克实在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文森都懂的事情，乔居然一窍不通，威廉啊威廉，你可真是眼光好，忍得住啊！弗里克差点笑叉气过去。